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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白霜说。 “还是很好揉。”白鹭说。 卡格德被揉得脸都变形了,但他没有躲。他甚至下意识地蹲下来了一点——白鹭霜的两具身体都比他矮,挂在脖子上有点吃力。他蹲下来,让她们揉得更顺手一点。 白霜愣了一下,然后揉得更用力了。“乖。”她说。 白鹭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他揉着卡格德的脸,从脸颊揉到额头,从额头揉到下巴,像在揉一只小时候养过的猫。 卡格德被揉得晕乎乎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小粉从他肩上跳下来,飘到一边,免得被误伤。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 不是他自己飘的。是重力变了。暝光裔站在门口,一只手抬着,手指微微弯曲。他的重力控制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刚好把卡格德托起来,离地半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揉到。 “表弟大哥。”暝光裔说,笑眯眯的,“这样方便。” 卡格德在半空中晃了晃,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看暝光裔,又看了看围上来的其他人。 林克站在旁边,没有动手,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科尔站在林克旁边,也没有动手,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巴顿站在最后面,憨笑着,想上手又不好意思。薇拉站在巴顿旁边,伸手在卡格德肩膀上拍了一下,力度不大,但很认真。 雷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卡格德一眼。“高了。”他说。 卡格德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看着他。“嗯。” 雷诺又看了他一眼。“头发乱了。” 卡格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乱了。发辫歪到一边,银丝带快要掉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揉得乱七八糟。 “被揉的。”他说。 雷诺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墨云舟走进来的时候,卡格德还在半空中飘着。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脸还被揉得变形的雄虫阁下。和在宴会上那个高傲的、冷淡的、看谁都像看灰尘的阁下,判若两虫。 墨云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走过去,伸手,在卡格德头上拍了一下。力度很轻,像在拍一个小孩。卡格德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墨云舟。”他叫了一声。 墨云舟“嗯”了一声,收回手。但他的手指在收回去的时候,轻轻蹭了一下卡格德的头发。把那一缕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墨云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见少主走过去,拍了一下阁下的头,然后收回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墨云鹤看见了少主收手的时候,手指在阁下的头发上蹭了一下。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少主也想揉。只是不好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向别处。然后就看见白弃站在角落里,正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着。 (她也想揉。) 他在心里想。然后他又看见钎宝站在特纳旁边,目光也在往那边飘。仟珠站在钎宝旁边,仰着头看被揉的卡格德,眼睛亮亮的。 (都想揉。) 墨云鹤收回目光,继续站在门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欧阳无锋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她的个子高,一米九,比白鹭霜还高一点。她挤到卡格德面前,低头看着他。卡格德在半空中飘着,仰着头看她。 欧阳无锋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软软的。她又戳了一下。还是软软的。 “你脸怎么还是这么软?”她问。 卡格德想了想。“大概是……体质?” 欧阳无锋又戳了一下。“挺好。”她说。 特纳站在最后面,没有挤进去。他的体型太大了,挤进去会把所有人都挤开。他只是站在那里,晶石眼睛亮亮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 钎宝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仟珠站在钎宝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她小声说,“卡格德哥哥好像一只被揉的猫。” 钎宝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嗯。”他说。 星辉飘在半空,光芒柔和。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白鹭霜、暝光裔、林克、科尔、巴顿、薇拉、雷诺、墨云舟、欧阳无锋、特纳、钎宝、仟珠。都到了。 他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他在笑。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搓着。不是不甘,是……手痒。那个在宴会上高傲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阁下,此刻被揉得脸都变形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被揉就乖乖蹲下,被揉就眯起眼睛,被揉就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好可爱。) 她在心里想。 (好想揉。) 但她没有动。她是白家的独胎,是跟在少主身边的随从。她没有资格上去揉阁下的脸。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墨云鹤站在门口,也看着。他也想揉。但他和这位阁下不熟。灰域那一次,后面几次见面,都是跟着少主去的。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又看了看自己少主——少主正站在卡格德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刚才蹭过阁下的头发。 (少主都只敢蹭一下。) 他在心里想。 (我还是算了。) 钎宝站在特纳旁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卡格德。他没有上去。不是因为不熟,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看着就够了。卡格德被揉得晕乎乎的,眯着眼睛,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和在灰色星域那个运筹帷幄的“卡”不同,在第一军区那个说一不二的指挥官不同,在宴会上那个高傲冷淡的阁下不同。这是卡格德。只是卡格德。 仟珠站在钎宝旁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了拉钎宝的袖子。 “哥哥,”她小声说,“我想揉。” 钎宝低头看她。“等一会儿。”他小声说,“等他们揉完。” 仟珠“哦”了一声,继续看。 卡格德在半空中飘了大概五分钟。白鹭霜揉够了,松开手。白霜也揉够了,松开手。暝光裔把重力收回来,卡格德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的头发比刚才更乱了,发辫彻底散了,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礼服上全是褶皱,领口歪了,袖子卷起来一截。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小粉飘回来,落在他肩上,“噗叽”一声,像是在说“你还好吗”。 卡格德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围在身边的这些人。白鹭霜、暝光裔、林克、科尔、巴顿、薇拉、雷诺、墨云舟、欧阳无锋、特纳、星辉、钎宝、仟珠。都到了。 他笑了。不是宴会上那种高傲的、冷淡的、恰到好处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好久不见。”他说。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用回答。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笑容,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不是因为不甘,是因为……太耀眼了。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是皇庭的花园,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暖黄色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墨云鹤也移开了目光。他看向少主。少主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看见少主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钎宝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看着卡格德,安静地站着。仟珠站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她小声说,“卡格德哥哥笑了。” 钎宝点头。“嗯。”他说。 特纳站在最后面,晶石眼睛倒映着那些暖黄色的灯光。他没有说话,但他身上的小怪兽们探出头来,看着卡格德的方向,一起“噗叽噗叽”地叫。 卡格德听见了,转头看过来。他看见特纳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毛球,有的在植被里打滚,有的在水洼里游泳,有的在岩石缝隙里睡觉。他笑了。 “你们也来了。”他说。 小怪兽们“噗叽”了一声,像是在说“来了”。 星辉飘在特纳旁边,光芒柔和地波动着。他看着卡格德,没有说话。但他的光芒在说:我来了。 偏殿里,灯光温暖。卡格德站在人群中间,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被揉过的红印。但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一颗被擦亮的星星。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那颗星星。她想:如果功法完全运转,她也会变成一颗星星。但她不想变成星星。她只想站在这里,看着这颗星星发光。
第247章 皇庭·功法的秘密 偏殿里安静下来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维持秩序的安静,是闹够了之后自然而然的那种安静。像一锅煮沸的水被从火上端下来,气泡还在冒,但已经没那么急了。 白鹭霜两具身体瘫在地板上,白霜仰面朝天,白鹭侧躺着,姿势完全不像白家少主该有的样子。白霜的头发散开了,浅金色的长发铺在地板上,像一匹被随手扔在那里的绸缎。白鹭的礼服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暝光裔也瘫着。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白鹭霜旁边,礼服外套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皱巴巴的。他盯着天花板,表情放空,像一条被晒干的海参。 林克瘫在暝光裔旁边,姿态比暝光裔收敛一点——至少没有呈大字型。他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躺在自家床上。但他的礼服还穿得整整齐齐,领口都没松一点。 科尔坐在林克旁边,没有完全躺下,只是靠着墙,把腿伸直了。他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袜子是深灰色的,左脚的大拇指处有一个小小的洞。薇拉躺在他旁边,头枕着背包,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和林的姿势一模一样。巴顿躺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巨大的虾。雷诺躺在巴顿旁边,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欧阳无锋躺得最远。她一个人占了偏殿的角落,仰面朝天,四肢摊开,礼服下摆被撩起来别在腰间,作战靴还没脱。墨云舟没有躺下,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但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一点——那是彻底放松之后才会有的节奏。 白弃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地的人形。她想起两个小时前,在宴会厅里,这些人——白家少主、林家继承人、墨家继承人、欧阳家的嫡女——一个个端着酒杯,姿态从容,笑容得体,和各族代表谈笑风生。现在,他们像一群被晒干的海参,瘫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鞋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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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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