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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弃的眼睛更亮了。“那我要是能请他们指点一下——” 白霜闭上眼睛。“等他们打完。”她说,“自己问。” 白弃点头,不再说话了。 训练场上,阿木德和卡格德又对了几招。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在空中交错,像两道光。尾钩的碰撞声越来越密集,“叮叮当当”的,像一首快节奏的曲子。 托斯卡在下面看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他喝完了那杯饮料,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草地上,然后整个人陷进毛球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哥,”他喊了一声,“你输了请吃饭。” 阿木德没理他。 托斯卡又喊:“卡格德,你赢了哥给你发红包!” 卡格德笑了。那一瞬间的分心,阿木德的尾钩已经贴上了他的咽喉。 “你输了。”阿木德说。 卡格德低头看了看那根贴在自己咽喉上的尾钩,又抬头看了看阿木德。“嗯,”他说,“我输了。” 阿木德收回尾钩。“你分心了。” 卡格德点头。“托斯卡雄兄在下面喊。” 阿木德看了托斯卡一眼。托斯卡躺在毛球堆里,对他笑了笑。 阿木德收回目光,走下训练场。他走到草坪边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些围过来的毛球。毛球们“噗叽噗叽”地叫着,有的在蹭他的脚,有的在往他身上爬。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来,把一只正在往他腿上爬的粉色毛球拿起来,放在肩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托斯卡。 托斯卡躺在毛球堆里,仰头看着他。“赢了?”他问。 阿木德点头“他分心了。” 托斯卡笑了“你故意的吧?” 阿木德没说话。他在托斯卡旁边坐下,把肩上那只粉色毛球拿下来,放在腿上。粉色毛球在他腿上滚了滚,“噗叽”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成一团。 托斯卡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哥,你这样子,真不像暗杀部队的。” 阿木德低头看着腿上的毛球。“暗杀部队不需要形象。”他说。 托斯卡笑出了声。 卡格德从训练场上走下来,小粉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落在他肩上。“噗叽。”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输了”。 卡格德揉了揉它。“嗯,”他说,“输了。” 小粉蹭了蹭他的手,没再叫。 他走到草坪边缘,在白鹭霜旁边坐下。白霜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打完了?”她问。 卡格德点头。 白霜又闭上眼睛。“输了?” 卡格德又点头。 白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下次赢回来。” 卡格德笑了。“好。” 白鹭在旁边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说你雄父,”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卡格德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习惯了。” 白鹭点头,没再问。 草坪上,阳光正好。那些毛茸茸的小怪兽们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噗叽噗叽”地叫着。小伙伴们有的陷在毛球堆里,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站在草坪边缘,有的在训练场上。阿木德坐在托斯卡旁边,腿上趴着一只粉色毛球。托斯卡躺在毛球堆里,闭着眼睛。暝光裔还在挥舞那两只被他拉成条状的小怪兽,林克在旁边闭着眼睛,科尔在发呆,薇拉在睡觉,巴顿在憨笑,雷诺在望天。欧阳无锋手痒得不行,墨云舟坐在椅子上,墨云鹤站在他身后,白弃两眼放光,钎宝和仟珠坐在草坪边缘揉毛球,星辉被埋在毛球堆里,光芒无奈地波动着。 卡格德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他的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像一条被风吹动的柳枝。 (雄父还没回来。) (但不着急。) (反正大家都在。) 他在心里想着,也躺进了毛球堆里。小粉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他胸口,“噗叽”一声,缩成一团。 草坪上,“噗叽”声此起彼伏。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归园星的午后,一如既往地安静而热闹。
第252章 赫利俄斯·归家的雄主 赫利俄斯庄园星·主宅客厅 赫利俄斯星的人造恒星已经运行到了下午的位置,光线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浅色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橙黄。窗外的花园里,那些星际植物在精心调控的气候下开得正盛,偶尔有几只小型能量生命体从花丛间飘过,像游动的光点。 亚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纸质书,在星际时代已经很少见了。书页泛黄,封面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他的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里不只有他一个虫。 十几只幼崽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有的在追着机械虫跑,有的在抢同一个玩具,有的趴在角落里啃能量块,有的在互相咬来咬去——那种咬不是打架,是幼崽之间的玩闹,力道很轻,连皮都破不了。 亚雌幼崽,一岁出头,看上去像人类两岁多的小孩。他们的虫翼还没有完全长成,只是背后鼓起两个小小的包,像还没展开的蝴蝶翅膀。跑起来跌跌撞撞的,偶尔摔一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还有几只更小的,是雌虫幼崽,半岁左右。他们的成长速度比亚雌更快,半岁的雌虫幼崽看上去已经像五六岁的人类孩童了。他们的动作比亚雌幼崽更敏捷,跑起来更快,偶尔还会展开还没完全长好的虫翼扑腾两下——当然飞不起来,只是扑腾。 十几只幼崽,在客厅里闹成一团。亚昭坐在沙发上,翻着书,偶尔抬眼看一下那些幼崽,确认没有崽受伤或者打架打得太凶,就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他的身高三米多,坐在沙发上像一座山。银灰色的短发修剪得很整齐,五官线条硬朗,气质沉稳。他穿着一身居家常服,没有军装那么挺括,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一种“我是这里的主人”的气场。虫翼收拢在身后,象牙白色的,看上去如同上好的骨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是第六军区第三军团的军团长,此刻是休假在家。卡格德的成年礼他参加了,仪式结束后就回了赫利俄斯。天鹤还没回来,他也没问。习惯了,反正那家伙总会回来的。 客厅里的幼崽们突然安静了。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安静,是那种“感觉到了什么”的安静。他们停下动作,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亚雌幼崽们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了几步,雌虫幼崽们则更快,已经跑到了门口,站在那里,朝外张望。 亚昭也感觉到了。那股精神力,从远处蔓延过来,像潮水一样,不急不缓,温柔地包裹住整座庄园。淡黑色的,几乎透明,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那种波动——温和,从容,带着一种“我回来了”的理所当然。 雄虫的精神力。 天鹤回来了。 亚昭放下书,抬起头。门口,一个身影已经冲了进来。 银白色的短发,黝黑的眼睛,眼下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穿着一身军装,还没换,肩章上的中将军衔闪闪发光。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直直地盯着亚昭,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亚昭——”天鹤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然后他扑了上去。 亚昭张开手,接住了他。两米多的雄主扑进三米多的雌君怀里,像一只扑进主人怀里的猫。天鹤把脸埋进亚昭的肩窝,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整个虫挂在他身上。 亚昭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轻轻叹了口气。“回来了?”他问。 “嗯。”天鹤闷闷地应了一声。 亚昭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精神力在他们之间流动,淡黑色的和银白色的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河流。那是雄虫对雌虫的安抚,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天鹤的尾钩从身后探出来,缠上亚昭的小腿,整个虫试图把自己塞进雌君怀里。亚昭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微微起身,展开身后的虫翼——那双象牙白色的、如同骨瓷一般的虫翼,轻轻包裹住自家耍赖的雄主。 客厅里的幼崽们,在天鹤的精神力展开的瞬间,就安静了。那股淡黑色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牵引着他们。他们不再闹腾,不再奔跑,而是乖乖地转身,朝庭院的方向走去。亚雌幼崽们跌跌撞撞地走,雌虫幼崽们跑在前面,十几只幼崽排成一列,像一群被牧羊犬赶着的羊,乖乖地穿过客厅,走进花园。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亚昭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天鹤,”他说,语气平静,“你还记得你回来是干嘛的吗?” 天鹤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眨了眨那双黝黑的眼睛。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透明的生态球,里面封装着一棵小小的树。淡金色的花瓣在透明的球体里微微发光,树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根系完整,枝叶翠绿。 “亚昭,”他说,眼睛亮亮的,“喜欢吗?” 亚昭看着那棵生命树,沉默了一秒。他当然喜欢。天鹤是他的雄主,他送的任何东西,他都喜欢。但他不能说。不然这家伙以后就更没收敛了。 “还行。”他说,语气淡淡的。他接过生态球,收进空间纽扣。心里已经在想:种到哪里去?第六军区第三军团的核心驻地,院子够大,可以种。或者就保持封装状态,当个盆栽也不错。反正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军区,种在地里没人照顾,封装了反而方便带走。 天鹤完全不在意他“还行”的评价。他知道亚昭喜欢,只是不说。他的尾钩还缠在亚昭的小腿上,虫翼半收敛在身后,整个虫赖在亚昭怀里,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亚昭看着他,叹了口气。“天鹤,你还记得你赶回来是为了卡格德的成年礼吗?”他顿了顿,又说,“我可不信你不知道孩子和朋友们在他自己的庄园星球里。直接回赫利俄斯星,是什么意思?” 天鹤眨了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他委屈巴巴地说:“亚昭,你都不想我的吗?” 亚昭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演。天鹤的演技,他见过太多次了。但终究狠不下心。况且,他也说不出“不想”这种话。这是他的雄主。没有雌虫成婚之后不是恋爱脑的,他也不例外。只不过天鹤完全没给他恋爱脑发挥的机会而已——雄主已经太恋爱脑了,他再恋爱脑也展现不出来。 “想。”他说。 天鹤的眼睛更亮了。 亚昭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儿子什么的,先放一边吧。 赫利俄斯庄园星·主宅客厅(凯瑞斯撤视角) 凯瑞斯撤从飞船上下来,慢悠悠地走进主宅。 他走得不快。反正又不赶时间。天鹤那家伙一下飞船就冲进去了,他不想跟一个恋爱脑抢路。他穿过走廊,走进客厅,然后看见了那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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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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