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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德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入口。 他换上了训练服——第一军区的制式作训服,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衣服很合身,裁剪利落,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修长。银色的长发还是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训练场上已经有虫了。 不是几个,是几十个。三三两两地散在训练场各处,有的在热身,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闭目养神。他们的等级都不低——卡格德粗略扫了一眼,至少是A级,S级也不在少数。精英训练营,能进来的都不是普通虫。 但此刻,大部分虫的目光都集中在训练场中央。 那里有两个虫正在对峙。 一个是雌虫,身高接近三米五,体型壮硕,虫翼半展,深褐色的,边缘带着暗金色的纹路。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息。 另一个是亚雌,身高比雌虫矮一些,但也超过了两米五。他的虫翼是翠绿色的,半透明的,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姿态比雌虫更灵活,微微侧身,重心压低,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猫。 两个虫都没有说话。但他们之间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周围的新兵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摇头叹气。 卡格德站在圆圈边缘,没挤进去。他看了一会儿,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抬手,戳了戳旁边一个也在看热闹的雌虫的肩膀。 那只雌虫比他高了一大截,目测超过三米二,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他的虫翼收拢在身后,银灰色的,边缘锋利,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五官很端正,但表情有点呆,看起来像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被戳了一下,他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银发亚雌正仰着头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 “这什么情况?”卡格德问,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我就是随便问问”的随意。 那只雌虫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他看了一眼卡格德的训练服,没有军衔标识,是新兵。又看了一眼他那张脸,确认没见过。 (以后都是战友,回答一下也没什么。) 他在心里想着,语气随意地开口:“哦,这俩——一个来自K——█953星,就是那个雌的;另一个来自Z——█654星,那个亚雌的。两个都是独苗苗。今天早上集合的时候,不知道咋的就对上了。” 他用下巴朝那两个对峙的虫点了点。 “一个说亚雌只适合干后勤,来什么精英训练营,不配。另一个说对方看上去身体挺好,就是怕是脑袋里都长满了肌肉吧,是专门上战场给古噬星兽加餐的。反正好像大概可能就这么互相怼了几句,就打起来了。” 他说完,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种事我见多了”的随意。 “嗯,这种独苗苗就是容易这样。傲得要死,仿佛除了自己全是废物。其实等级也不高,就俩S级。别说SS级,S+都不是。而且现在打起来水准也一般,看个热闹倒是可以。” 卡格德听完,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眼睛里多了一点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他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但那份柔顺还在其中,“不过小地方出来的都很傲吗?” 德瑞斯——那只雌虫——又耸了耸肩。 “十有八九吧。毕竟概率还是挺低的。有些地方出个A级都费劲。”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不过嘛,就帝国总体而言,就算是SSS级的雌虫亚雌虫,只要阁下乐意,那也可以当消耗品。数量嘛——” 他掰了掰手指,像是在算数,但很快就放弃了。 “总之,咱们虫族,除了阁下以外,任何一个性别单拎一个级别出去,都是可以和其他种族的族群总数量比的。认为自己很不得了的,本来就傻得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在炫耀,不是在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来自靠近帝心的星球,从小到大,S级、SS级的虫见得多了,SSS级的也不是没见过。等级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卡格德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在心里想:(这个虫,见识不小。)他看了一眼德瑞斯的肩章——也是新兵,没有军衔。但他的气质,不像是从小地方出来的。 “你从哪来的?”卡格德问。 德瑞斯随口回答:“帝心附近的一颗小星球,名字说了你也不知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雌父没主,混了几次交配,生了差不多近百个蛋。我这一批里,就我一个SSS-。其他的S、SS都有。”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我家里养了几只猫”。 卡格德眨了眨眼。(SSS-?)他看了一眼德瑞斯——这只雌虫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强但我不想表现出来”的低调。SSS-,在精英训练营里,应该算是顶尖的了。 但他一点都没有“我是最强的”那种傲气。卡格德在心里给他加了一个标签:见过世面的。 训练场中央,那两个S级的新兵终于打起来了。 雌虫先出手。他的虫翼猛地展开,深褐色的翼面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直扑对面的亚雌。他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快,就是猛,就是硬碰硬。 亚雌没有硬接。他的虫翼轻轻一振,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地往旁边闪开。雌虫的拳头擦着他的虫翼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就这?”亚雌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雌虫的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再攻。这一次更快,更猛。他的拳头带着破风声,一拳接一拳,像暴雨一样砸向亚雌。 亚雌继续躲。他的速度比雌虫快,灵活性也更强。但他的攻击——几乎没有。他只是躲,躲,躲,偶尔回一句嘴。 “你打够了没有?”亚雌问。 雌虫没回答,继续攻。 两个虫打了快两分钟,谁也没伤到谁。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就这水平?” “S级?我以为是C级。” “别说了,人家是小地方来的,能到S级已经不错了。” “那也不能这么丢虫啊……” 亚楠枫站在训练场边的教官台上,看着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新兵,眉头微微皱着。他没有插手,也没有让其他教官插手。 (爱打打呗。打累了或者打死一边了,自然就停了。不差这点虫。) 他在心里想着,目光从那两个虫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围观的虫群。然后他看见了卡格德。 那个银发亚雌站在人群边缘,没有像其他新兵那样往前挤,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后面,仰着头看。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亚楠枫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想起昨天卡格德在考核中展现出来的实力——那种冷静的判断力,那种对鳞粉的精准控制,那种一击制胜的果断。和场上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毫无章法的S级比起来,这个A+的亚雌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想,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卡格德。” 卡格德抬起头,看向教官台。 “让他俩住手。”亚楠枫说。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所有新兵的目光都从场上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虫身上,转移到了卡格德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困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卡格德?谁啊?) (教官直接点名?) (让他去制止两个S级的?) (他是SS级?还是SSS级?) 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德瑞斯站在卡格德旁边,听见教官点名,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卡格德——这个刚才戳他肩膀、问他“什么情况”的银发亚雌,此刻正看着教官台,表情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紧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教官能记住名字,肯定很厉害。) (说不定是SSS+级?) 他在心里想着,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想找到那个被点名的“卡格德”。然后他看见旁边的银发亚雌往前迈了一步。 “是,长官。”卡格德说。声音不大,但训练场很安静,每个虫都听见了。他的语气温和,带着礼貌,但那种礼貌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恭敬,而是一种“我有教养,所以我会对长官行礼,但不代表我真的有多重视你”的从容。 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虫族军礼,右手捶在胸口,动作标准,姿态端正。然后他放下手,朝训练场中央走去。 他没有展开虫翼。他只是脚一蹬地,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那速度——不是“快”,是“突然”。前一秒他还站在人群边缘,后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训练场中央。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就像他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场上那两个S级的新兵还在缠斗。雌虫一拳挥空,正准备转身再攻,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背上。不是攻击,是“重量”。很轻,但确实是“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背上”的重量。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的虫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不是“抓住”,是“缠住”——细细的、软软的,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虫触。 卡格德的手已经化作了虫触,从背后伸过来,缠住了雌虫的虫翼。不是一片,是两片。虫触在他的虫翼根部绕了两圈,然后—— “咔嚓。” 不是真的“咔嚓”,是那种“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在每一个虫的脑海里响起。雌虫的一对虫翼,从根部被折断了。不是切断,是折断。虫翼是雌虫亚雌虫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折断的疼痛,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 雌虫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开,但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僵住了,像被点了穴。 卡格德没有停。他把雌虫的虫翼折断后,顺势踩在他的背上,一脚将他从半空中踩进了地里。 “砰——” 雌虫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虫翼还连着,但已经断了,软软地垂在身后。他的脸埋在土里,身体还在抽搐。 卡格德借力起跳,从雌虫的背上弹起来,朝那个亚雌的方向冲去。他的虫翼全程没有展开,全凭脚步力量和速度。他的右手从空间纽扣里甩出一个东西——一包没开封的军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脚踩在那包军粮上,借力再次起跳,速度不减反增。 那个亚雌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见了卡格德,看见了那个朝自己冲过来的银色身影。他的虫翼猛地展开,翠绿色的鳞粉从翼面上飘落,朝卡格德的方向涌去。那是他的毒——不是致命的,但能麻痹神经,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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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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