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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昱深吸了口气,“你之前不是嫌不够么?” “唔够了够了……”程以路呜咽一声,侧头时嘴唇正好碰到了他的耳朵。 杜昱一怔,不小心放了更多的阳气。 “呃啊……”程以路没忍住,抵着他的耳朵极轻地呻吟了声。 温热气息钻进来引得一阵酥麻心痒,杜昱忙扭头躲开耳朵上柔软的触感,将阳气慢慢收回来。 程以路眼睛又湿了,求饶道,“嗯我真不行了……” “受着。”杜昱因为忍耐说地有些咬牙切齿,他和程以路在偕鸣上都是新手,须知手册里很多东西对他们而言不是很适用,他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阳气是能收放自如,可偕鸣是两个人的事,他也还没适应,还在努力摸索那个度,听到程以路抖得更厉害了,无意识地安抚道,“快好了,再忍一会儿。” 程以路听了,逐渐放松了些,慢慢调整着呼吸。 直至阳气收回来,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杜昱松开手,“睡吧,不会再做噩梦了。” 程以路还是不放心,抱着他没撒手,只是小心翼翼道,“你不能跟我一起睡吗?”不禁猜测他一直不同意的理由,只能一个个试,“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踢你!” 杜昱没说话。 “也不会磨牙打呼噜!”程以路见他还是没反应,又道,“不裸睡!不流口水!” 杜昱依旧沉默。 程以路没招了,不得已用回老方法:软磨硬泡。 “求你了,要是真的再做一次有鬼的噩梦,被吓疯了怎么办……”程以路眼巴巴地看着他,在这一刻难得庆幸自己泪腺发达,挤一挤就能掉点眼泪,“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 杜昱盯着他看了会儿,道,“可以。但先给我点阴气吧。” 程以路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没了吗?只要阴气?”还以为他要提什么他做不来的要求。 杜昱不语。 程以路见他欲言又止,以为要反悔了,忙答应道,“没问题,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反正他就剩这个最多了。 杜昱微微一愣,有些释然地叹了声。 程以路刚想帮他摘眼镜,才发现他没戴,下一秒就感觉到他把脸往自己颈窝里贴,便慢慢放松下来配合着散阴气给他,思绪乱飘,觉得气氛有点太安静了,有些别扭,忍不住想找话聊。 “你……怎么知道其他偕鸣的方式的?”程以路好奇道。 杜昱久违的感觉到心神的平静,正专注的享受着,应付道,“我就是知道。” 程以路不太理解这个过于笼统的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挠得他脸颊有些痒的头发上,忍不住伸手揉着他的头发,略微疑惑地喃喃道,“你头发原来就是自然卷吗……”他隐约记得小时候杜昱没剃光之前头发好像不是卷的,想到什么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确实听说过有的人发质会改变……”毛茸茸的,手感还挺不错的。 杜昱感觉到他的手指缓缓插进自己头发里抚摸着,弄得他莫名一阵心痒,像某种意味不明的挑逗,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背拽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往他颈窝里贴地更紧了。 程以路身子一怔。 他……这是在蹭自己的脖子吗? 程以路很快辨出转瞬即逝的柔软出自哪里,心猛地像被揪了一下,身体逐渐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程以路全身紧绷僵着,感觉哪哪都快抽筋了,犹豫许久终于小声问道,“还没好吗……” 其实早就可以了,只是杜昱实在不舍得那么快结束,阴气涌入身体安抚躁动的阳气时实在让他觉得很舒服。 程以路反应过来觉得好像表达有误,忙解释道,“我、我不是在催你,只是我有点困了……要不你继续,我先睡了?” 杜昱笑了下,退开些道,“好了,躺下吧。” “可以一起睡觉了?”程以路认真地看着他,求证道。 杜昱没说话,只是让他躺在了靠里边的位置,然后关灯,自己在外侧躺下。 昏暗的房间里,程以路憋了一会儿小声道,“……能抱着睡吗?” 杜昱无奈,翻过身面对着他。 程以路立马挪了过去,没一会儿又道,“我能自己挑个姿势睡吗?” 杜昱咂嘴。 程以路瞬间噤声,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程以路轻缓熟睡的呼吸声,听着听着,杜昱的脑子也变得混沌起来,他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此刻有些分不清是要晕过去还是真的困了,陌生又久违的困意袭来,他心情不错,不由得将枕在自己手臂上的程以路揽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头顶,缓缓闭上了眼。 窗外月色静谧,偶尔有微风吹进来,不带一点声音,一切安静无比。 隔天,杜昱是被胸口传来的刺挠感惹醒的,他睁了睁眼,缓了一会儿看向旁边,空空如也,正疑惑,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蹭得发痒,甚至还有温热的鼻息洒在皮肤上,隐约有了个不好的预感,拉开衣领往里面一看,头都大了。 程以路睡得又香又沉,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半夜偷偷钻进某人的衣服里打算隔天在对方醒来前再溜出来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于是等他醒来时,就看到了一脸不太爽的杜昱,赔罪了好久对方都不搭理他。 两人吃过早饭和杜英跟杨峰在客厅坐着聊了会儿,便准备要回A市了。 高铁上,程以路刚坐下没多久就困了,但又不敢睡着,这阵子他被那些鬼梦折腾得不轻,即使杜昱已经给他补了很多阳气,可还是心有余悸,生怕又梦到。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程以路鼻子有点痒,没忍住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杜昱给他递了张纸巾,又拿过出门前杜英让他带上的薄外套,“穿上。” 程以路吸了吸鼻子,接过来乖乖穿好,然后靠在椅子上酝酿着下一个喷嚏。 杜昱侧过身帮他将外套拉链拉上。 程以路一愣,觉得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生气了?” 杜昱还是不语。 程以路刚要再说什么又打了个喷嚏,一打完想说的话都忘了。 杜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发热才道,“困了就睡。” 程以路脑子昏昏沉沉的,小声嘟囔了句,“不敢睡。” 杜昱拿他没办法,牵住了他的一只手,“睡吧。” 程以路心里一暖,确定他是真的消气了,不禁笑了起来,反握住他的手,朝着他的方向斜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终于放心地闭上眼。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程以路几乎都在睡觉,杜昱倒是很乐意他这么安静,车厢里有人说话有小孩哭,都不妨碍他睡得熟,就跟有个天然的隔绝屏障一样,怪省心的。 不过想到他昨天淋过雨,杜昱还是有点不放心,看他人都憔悴了,只得时不时探他的额头确认有没有发烧,好在一直都很正常。
第15章 = 回G市后,程以路耍赖在杜昱家待了五天才老老实实回老宅住。 时间过得很快,刚开学那会儿发生了很多事,但现在也算拨云见日熬出头了,从G市那件事过后,杜昱固定每四天给他补一次大阳气,每天一次小的,这种偕鸣模式的调整和次数算是两人尝试出来目前最能满足程以路需求的了。 程以路也重新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不过同时意味着容易招杜昱烦。 特别是一到每星期他们两个班同一节体育课的时候。 此刻的程以路正皱眉很不高兴地叉着腰看着面前双手举高的人,“快点!手给我!不是说好体育课都给我补一次小的吗!” “你自己一个人说好的也算吗。”杜昱拆穿道。 程以路见糊弄不过去,气急败坏地想跳起来去抓他的手,奈何身高差距是硬伤,差了一大截,够都够不到,“杜日立!你做什么呢!你这是欺负人!” 杜昱看他跟着兔子似的跳来跳去,不禁被逗乐了。 听见他笑,程以路脸都红了,更急了,“你得意什么!我、我好歹……一米七五!”说到后面的数字莫名有点底气不足。 “嗯?”杜昱狐疑地垂眸看着他。 程以路眼神闪躲,虚张声势道,“四、四舍五入也是一米七五!” 杜昱彻底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还在发育!肯定还会长高的!”程以路的脸已经红得跟番茄一样了,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他。 “以路!你俩在这啊!”喻萱找过来,稀奇地看见平时死人脸模样的杜昱在笑,而程以路一副无地自容的尴尬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程以路连忙摇头,“没有!”又怕她细问,转移话题道,“敬浩呢?” “班主任让他这个班长去办公室一趟。”喻萱想到什么又道,“听说明天要组织学生体检,趁着期中考之前。” 程以路身体一僵,随即果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喻萱看他俩气氛怪怪的,赶紧拉上程以路,发出吃货的邀请,“快走吧以路,今天约好要去试试便利店新出的那个荔枝味冰淇淋的。” “嗯嗯,走吧走吧!”程以路恨不得原地起飞快点离开这儿,不然他真的要地挖洞钻进去了。 …… 学校体检日这天,尽管程以路已经拼命头脑风暴各种计算想要在量身高的时候避开杜昱,但还是出现了意外,两个人不仅被排到同时量身高,医助还直接把结果念了出来。 “程以路,一米六七。” “杜昱,一米九二。” 程以路觉得这机器肯定是坏了,他在家量出来的明明是一米六九,怎么还缩了两厘米。 杜昱路过他时低声感叹了一句,“‘四舍五入一米七五’。” 程以路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哼了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得快了些,走廊上人又多,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忙扶住墙才没摔出去,不过手里的体检卡没能幸免。 顿时火气不打一处来,坏的全怪杜昱,心想着等下碰见他一定让他好看。 程以路撇嘴,低头去找体检卡,正找着呢,面前就停住了一双脚,他疑惑地抬头看去,是个男生。 “你的体检卡。”男生笑着说。 程以路忙道,“谢谢你同学!”双手接过时发现对方还捏着体检卡没有松手,不禁一愣。 男生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笑收回手,说道,“你是露岭街的程家人吧,叫程以路。” 程以路有点傻眼,慢半拍地点点头,“对……你是?” “我叫杜杨。”男生自我介绍道,“是杜家人。” 程以路迷茫地眨了眨眼,他印象里不记得有这个人,不过杜家人挺多的,兴许只是他没见过,便道,“啊你好你好……”之前好像怎么没听程焕提起过,还是找个时间问问好了,说不定还有其他杜家人在,程家人也可能有,人多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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