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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打开浏览器,找到了“黑金社”。 - 苏红冉也反对夏泽直播。 “你犯什么病?人家造谣你自证?自证完了又怎样?下次换个角度再来一轮,你还自证?”电话那头苏红冉的声音带着火气,“你听红姐一句话,让许晏清把那个黑金社连根拔了,比你做十场直播都管用。” “红姐,我不想追究。” “你不追究是因为那个苏什么蘅跟你前老板有关系,你不想再蹚那摊浑水。”苏红冉一针见血。 夏泽没反驳。 “你是不是觉得直播一场就完事了?我告诉你,你一开直播,全网都能看到你的脸。你现在的状态能用幻术遮掩?你那张脸——你自己照照镜子,二十出头,皮肤白得跟不见太阳似的,一千年没老过,你觉得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这一点夏泽确实考虑过,但他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直播只拍手部特写和工作台,不露脸,手作圈的直播大多数都是这种模式,观众看的是手艺,不是长相。 苏红冉被他说服了——或者说被磨服了。 “行,你非要作,红姐拦不住。但你给我记住,直播的时候别说任何和极光科技、江寂或者那个苏蘅有关的话。一个字都别提。你就做你的手办,让技术替你说话。” “我知道。” “许晏清呢?他什么态度?” “……他说会陪着我直播。” 苏红冉哼了一声。“还算凑合。” - 直播定在三天后的周六下午两点。 夏泽花了两天时间准备——调试了直播用的摄像头角度,确保只拍到工作台和手部,把知秋的泥胚从保湿布里取出来,检查状态,准备了足够量的软陶泥、刮刀、铝丝和丙烯颜料。 许晏清帮他测试了画质和网络带宽。 “你铺子的WiFi太烂了,直播会卡。”许晏清在一楼用自己的手机开了个热点,“用这个。” 夏泽看了他一眼:“用流量?” 许家二公子的语气透着不自知的豪横:“无限量。”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夏泽坐在工作台前,把所有工具摆好。 知秋的泥胚立在正中央,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骨架和体块,但衣纹精修还剩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工作量。 今天他打算在直播里完成衣袂的最后一段水墨层次雕刻。 两点整,开播。 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从零跳到了三百,三十秒后过了一千。 弹幕刷得很快—— 【来了来了!阿泽终于开直播了!】 【打假联盟的人呢?说CG的人呢?看看这是不是CG!】 【手!我要看手!!】 夏泽没看弹幕。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焦距,让镜头对准工作台中央的知秋泥胚,然后拿起了刮刀。 左手。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绷带拆了,伤口结了痂,但手指的精细操作恢复到了大概九成。 对普通手工匠人来说,九成的状态已经很影响发挥,不过,夏泽不是普通人,他手上的肌肉记忆比大多数人类的祖宗都老。 刮刀落在泥面上,第一刀。 弹幕瞬间安静了。
第39章 炫技 那一刀从衣袂的肩线起始,沿着弧度往下推,深度从零点三毫米渐变到零点一毫米,过渡自然得没有任何断层。 泥面被推开后留下的纹理,是一条完美的水墨浓淡过渡——浓处衣褶深陷,淡处几乎与平面齐平,中间没有刀痕,没有毛边。 在线人数跳到了五千。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夏泽的手极稳。 每一刀的间距、角度、深浅都经过精密计算,但他不需要计算——这些参数存在他的手指里,用了近千年。 弹幕开始爆了。 【我操……】 【这是人能干的事?】 【打假的呢???说CG的呢???你品品这刮刀的细节,CG渲染得出来这种随机毛边?】 【学雕塑的来说一句:这是手工。而且是我见过的最顶级的手工。完了。世界观碎了。】 在线人数四十分钟后突破两万。 弹幕速度快到屏幕几乎看不清字。 夏泽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 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回应,不需要愤怒,不需要委屈。 作品自会开口。 - 直播进入第二个小时的时候,在线人数破了八万。 夏泽浑然不知。 他的世界在这个时刻缩小到了桌面方寸之间——泥胚、刮刀、指腹与泥面的每一次接触。 知秋右侧的衣袂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水墨纹理从肩胛一路铺展到下摆,浓淡过渡以毫米为单位递进,观感是一幅被风吹动的墨色长卷。 弹幕此时已经不太说话了。 不是冷场——而是看傻了。 偶尔飘过几条,措辞也从最开始的“牛逼”变成了更具体的技术拆解: 【各位注意看他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配合——刮刀入泥的角度是三十度左右,但推行过程中会连续微调两到三次,每次调整幅度不超过两度。这不是学出来的,是练出来的。几十年的手感。】 【楼上说几十年都保守了……】 【做雕塑的路过。我导师干了三十五年,做不到这种连贯弧度不断刀。】 在线人数到达九万二。 夏泽放下刮刀的时候,弹幕集体屏住了呼吸。 他换了一把更细的尖头刀,刀尖宽度不到半毫米,开始处理衣纹的末梢。 这是整件作品最难的部分。 水墨画的精髓在于“留白”和“散锋”,而在三维雕塑上实现散锋效果,需要让衣纹的边缘产生一种“正在消散”的视觉错觉。 他不是雕出来的,是“削”出来的——尖头刀贴着泥面,以极浅的角度将衣纹末梢层层削薄,薄到半透明,薄到光线可以透过去。 直播间彻底沸了。 【不是……??他在干嘛??把泥削成纸???】 【这精度是人类吗!!!!!!!】 【打假联盟呢?请你们全员打开这个直播看看。这是CG吗?CG能做出这种不规则削面?你们的脸疼吗?】 在线人数到达十二万。 短视频平台将这场直播推上了热门推荐,实时观看人数以每分钟三千到五千的速度往上跳。 夏泽在第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放下了所有工具。 知秋右侧衣袂全部完成。 有观众将镜头拉近——泥胚上的衣纹从肩头浓墨重彩地倾泻而下,到腰际处渐淡渐散,至下摆末端化为几缕几乎要断掉的游丝,仿佛一阵风来就会消散在空气里。 弹幕爆了。 【我哭了。】 【救命……三个小时。我看了三个小时直播一个字都没说。我室友以为我死了。】 【阿泽手作,我跪了,行了吧。打假联盟,请正式道歉。】 【还用他道歉吗?这条直播发出去什么黑料都是笑话。】 夏泽关掉了直播。 工作台上乱七八糟地散着泥渣、刮刀和削下来的碎屑。 知秋安安静静站在工作台中间,衣袂有风。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有点僵,关节泛酸。 “喝水。” 许晏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工作台旁,把一杯温水递过来。 夏泽接过去喝了两口。 “饿不饿?吃点东西?” “还好。” 许晏清没多说,转身上了二楼,五分钟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碗热粥下来——粥是陈姨那边端过来的,水果是他刚才出去买的。 夏泽看看这个在他家自如行动,还坦然自若的男人,又看看他手里的粥,心情有些复杂,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出口却只有一句简单的询问: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在你直播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候吧。你太专心了,没注意到我出门。” 夏泽端起粥喝了一口。 许晏清坐在对面,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直播结束后的回放已经在各平台疯转,热搜榜上挂着两个词条——#阿泽手作直播自证#和#知秋手办制作全过程#。 “打假联盟那个账号已经删帖了。”许晏清说。 意料中事,夏泽颔首:“嗯。” “黑金社也删了,评论区在骂他们。” “唔。” 许晏清合上手机,看着夏泽喝粥。 夏泽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嘴巴不大,喝粥时小口小口地啜,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的时候——许晏清把视线移开了。 “夏泽。” “嗯?” “下次再碰到这种事,能不能先告诉我?”许晏清的声音低了些:“被欺负了,能不能来找我?” 夏泽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金属勺子捏在手里有种温润的凉。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只是作为客户,许晏清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并不合时宜,但两人都十分默契地对此绝口不提。 夏泽的声音很平静,“……这种事在商业竞争里其实很常见,也不算欺负。” 虽说查出雇主是苏蘅,那么这件事大概和商业竞争没多大关系就是了。 “你的手作铺子才开三个月,只接了两单生意,粉丝基数也还小,对你一个手作圈的小博主用这种手段,就是欺负。” 夏泽放下粥碗。 许晏清的视线锁住他,瞳仁明净,像是透着温柔的漩涡,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温和而坚定。 夏泽极少在人类身上感受这样纯粹的善意——他生性不爱社交,这么多年,走得近的也只有苏红冉。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夏泽选择妥协,“下次先告诉你。” 许晏清目的达成,满意点头。他将那盘水果往夏泽面前推了推。 “苹果先吃,切完放久了会氧化。” …… 直播回放的数据在四十八小时内炸穿了平台的流量天花板。 三百二十万播放,九万条评论,两千六百条转发。 粉丝量从十四万直接冲到了二十八万,翻了一倍。 “手办界打假联盟”的账号在直播结束当晚注销了。 黑金社虽然没有注销账号,但把和“阿泽手作”相关的所有帖子全部删除,评论区锁了,主页挂上了一行字——“经核实,此前发布的部分内容存在事实偏差,现已撤回。” 避重就轻,措辞圆滑,没道歉也没认错。 舆论几乎是一面倒。 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早就扒到了幕后推手黑金社的头上,评论区和各手作论坛的画风全在群嘲。 【黑金社这次翻车翻得裤衩都不剩,以后谁还信它的打假帖?】 【笑死。说人家CG,结果人三小时直播一镜到底,全程手工,连个暂停都没有。打假打到自己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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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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