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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色那段我用0.25倍速看的,他的笔刷含水量控制得绝了,丙烯在软陶表面很容易堆色,但他每一笔的色量都刚好够覆盖纹路的凹槽,不多不少。】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简介就一行字,头像都是默认的,之前的作品也没有,凭空冒出来的?】 【手作圈从来不缺技术好的人,缺的是技术好到让所有人闭嘴的人。这位可能就是。、 夏泽对这些讨论看了一部分,没有回复。 他不习惯和陌生人在网上互动,也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他更关注的是私信里的定制询价。 到第三天为止,询价私信已经超过了两百条。 有要定制宠物手办的,有要定制动漫角色的,有要定制婚礼人偶的,还有人问能不能做一整套十二生肖。 种类五花八门,预算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夏泽花了一个下午整理这些私信,按品类和复杂度分好类,然后给每一条询价都回复了统一的格式: "感谢关注。定制暂未开放,开放后会在主页公告。请耐心等待。" 他没有急着接单。 不是拿架子,而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定价,也没有想好一个月能做多少单。 他对自己的手速有数,一只巴掌大的粘土手办,从头到尾大概需要两到三天。 如果是复杂角色,时间翻倍,算上拍摄和剪辑视频的时间,一个月满打满算能做八到十件成品。 单价至少要覆盖成本和时间。 按照行业内同等品质的定制手办价格,他的作品定在八百到两千不等是合理的,但他又不想把价格抬太高。这些东西在他手里不过是最基本的活儿。 想来想去没想出结果,索性先放一放。 第四天,他发了第二条视频。 这次做的是元宝。 确切地说,是一只蹲坐着的橘猫手办。 圆滚滚的身体,花纹是典型的橘猫色——深橘和浅橘交替排列,腹部是奶白色,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铃铛项圈,和真实的元宝一模一样。 拍摄过程中,真正的元宝全程趴在工作台旁边的椅子上监工。 镜头里偶尔会带到椅子边缘,露出一截橘色的尾巴尖。有一幕是夏泽在给泥塑橘猫上色时,元宝本宝凑过来嗅了嗅泥塑的脑袋,然后嫌弃地缩了回去。 夏泽没删这段。 视频发布后,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等等等等,上一期那只偷偷伸猫爪的橘猫,就是这只???博主你直接给它做了个手办???】 【完了完了,我正式宣布我入坑了。】 【真猫嗅泥猫那个镜头太绝了,真猫的表情就是——就这?你做的我?也不怎么像嘛(但其实很像)。】 【铃铛的细节也做出来了!你们看那个小铃铛上面还有花纹!】 【我数了一下,这只橘猫手办身上的花纹一共有四十七道,每一道的宽窄深浅都不一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粉丝一天之内从两万涨到了四万八。 苏红冉发来消息:【你涨粉比兔子生崽还快。】 夏泽回了一个句号。 苏红冉又发:【橘猫做得好。继续更。定价的事不急,先把粉丝量做起来,有了基数再开定制,客源不愁。】 夏泽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夏末的阳光下绿得发亮,几颗小石榴挂在枝头。 元宝蹲在树下,前爪搭在树干上,仰头盯着一只停在枝丫上的麻雀,尾巴一甩一甩。 他的新生活,好像在慢慢地转起来了。
第12章 特权 京市,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许家老宅主楼三层最东边的套房里,灯还亮着。 房间面积很大,但陈设简练——一张加宽的床,一套暗色调的书桌椅,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经济学和数学类的专著。另一面墙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画面是一团交错的几何线条。 房间最深处有一扇门,常年上锁。 门后面是一个独立的房间,不大,十五平方左右。 四面墙上全是定制的亚克力展示柜,柜子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手办——动漫角色的,游戏角色的,原创IP的,限量联名的。 有些手办的市价早已翻了十几倍,被收藏圈的人追捧到天价,但柜子的主人不关心市价,他的收藏标准只有一条:做工足够好。 许晏清半躺在床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长腿交叠搁在床尾。一米八九的身量往那一靠,把那张加宽的床都显得小了。 他在刷手机。 按照许家的作息规矩,十一点必须熄灯。 许鸿年治家严格,大儿子许晏钧到现在还是每晚十点半准时关灯的好习惯,但许晏清不一样。他在这个家里享有一种微妙的特权——被允许晚睡,被允许不接班,被允许拥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怪癖"。 比如,凌晨两点还在刷短视频。 他刷的不是热门推荐。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粘土手办",按照最新发布排序,一条条地刷。 这是他每周固定的习惯。短视频平台上的手作博主他几乎扫过一遍,大部分水平普通,少数有亮点但不够稳定,偶尔会给一些做得不错的博主打赏,但从来没有找到过让他想掏钱买实物的作品。 手办收藏这个爱好,他在家里只跟母亲和哥哥提过一次,许母陈令仪笑了笑没说什么,许晏钧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从那以后他就把展柜房间上了锁,钥匙只有自己有。 屏幕上一条条视频划过去。某某博主做了一只海贼王的路飞,某某博主做了一组原神角色,某某博主用粘土还原了一整座微缩城堡。 水平参差不齐。 有的造型不错但上色拉垮,有的上色好但细节禁不起放大,有的各方面都过得去但没有灵魂。 他继续划。 然后—— 他的手指停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垂耳兔。 白色的,巴掌大,趴在那里,两只耳朵软塌塌地垂着,琥珀色的眼睛水润润地望着镜头,那毛茸茸的质感逼真到让人产生一种想伸手去摸的冲动。 视频正在播放制作过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画面中央操作,揉泥,塑形,刻毛流,上色——每一个步骤流畅得不可思议。 许晏清坐直了。 他把视频从头看了一遍。又倒回去,用0.5倍速再看了一遍,再倒回去,暂停在几个关键帧上放大看细节。 刻毛流的那一段——他截了一帧放大到最大,画面里的手指捏着一根极细的钢针,在泥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那道浅痕的深度、弧度、走向,精准到不可思议。 他在收藏圈混了将近十年,国内外顶尖的手办工作室的作品他几乎都上手看过,这只粘土兔子的精度——不输给他柜子里那些售价几万块的限量手办。 不。 在某些细节上,甚至更好。 因为那些限量手办是团队流水线生产的,工序被拆解成十几个环节,由不同的工匠分别完成。而这只兔子,从头到尾是一个人、一双手做出来的。 一个人的作品能做到这种程度—— 许晏清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他点开博主的主页。 阿泽手作。 两条视频,一只垂耳兔,一只橘猫。粉丝四万八,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头像,简介只有一行字:"手工粘土,定制接单,私信咨询。" 没有个人介绍,没有合作联系方式,没有任何一条视频露脸。 他把第二条视频——橘猫的那条——也看了一遍。 一样的水准。 不,橘猫这条甚至比垂耳兔那条更好,能看出博主在拍摄和剪辑上进步了。 花纹的处理方式很巧妙,深橘和浅橘不是简单的平涂,而是用极细的笔尖一道一道勾出来的,边缘自然过渡,没有任何刻意的分界线。 还有那只真猫凑过来嗅泥塑脑袋的镜头,许晏清看到那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把两条视频都收藏了。 随后,他打开私信页面,点进"阿泽手作"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光标闪了几秒。 ——许晏清不是那种会冲动消费的人。 事实上,他在投资领域的理性和冷静是出了名的,但在手办收藏这件事上,他的判断标准纯粹到接近偏执——只看品质,不看名气。 他打了一行字: 【你好,看了你的作品,水平很高。请问定制什么时候开放?】 发送。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条消息太普通了,混在几百条询价私信里大概一秒就会被划过去。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条: 【价格不设限。】 发送。 他退出对话框,关掉手机屏幕,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打开手机,再看了一遍那只垂耳兔。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来不在短视频平台上做的事—— 他点了关注。 许晏清从来不失眠。 他在许家学到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控制作息,哪怕大脑再兴奋,躺下去十五分钟之内必须睡着。这是他从小被训练出来的习惯。 可今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了三次身。 脑子里反复闪过那支垂耳兔的视频。 不是因为兔子本身——虽然做工确实惊人——而是那双手。 他混迹收藏圈这么多年,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手艺人,他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而那些人无一例外,要么是在业内摸爬滚打二、三十年的老匠人,要么是顶尖工作室的技术总监。 一个开在短视频上的、连头像都没换的新账号? 这个人的来路不对。 不是说有问题——而是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一个正常的手作博主该有的样子。 没有过往作品积累,没有师承背景介绍,没有任何社交痕迹,就好像凭空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许晏清躺着想了十分钟,然后坐起来,开了灯。 他拿过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方旭"。 方旭是他私人助理,跟了他四年,办事利索,嘴严。 凌晨两点半发消息给助理是不太厚道,但许晏清很确定方旭不会介意,因为方旭本人也是个重度夜猫子,凌晨三点还在打游戏是常态。 "帮我查一个人。短视频平台的手作博主,ID叫'阿泽手作',刚开的号,大概一周左右。两条视频,做粘土手办的。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在哪里,什么背景。" 方旭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明天给你。" "今天。" "……收到。" 许晏清把手机放下,这次真的躺平了。 闭上眼之前,他又想了一遍那个镜头——橘猫伸爪子被推开的那零点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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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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