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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就此消弭。 回程的车上,车厢内的隔板升起,把前排的司机隔绝在外。 夏泽靠在椅背上,体内激荡的灵力还在缓慢平复。 突然,许晏清猛地倾身压了过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扣住夏泽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在真皮座椅上。 “今晚怎么回事?” 许晏清的声音很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你认识他?” 夏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强自镇定地迎上许晏清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我不认识他。我只是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夏泽偏过头,倔强地咬了咬下唇,“你是我的人。他多看一眼都不行。” 这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宣誓主权,瞬间点燃了许晏清眼底的暗火。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 他没有再追问。 许晏清俯下身,极重地吻住了夏泽。 车厢里的温度急剧攀升,夏泽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无力地攀在许晏清宽阔的背脊上。 一切似乎都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直到夜深人静,两人回到别墅相拥而眠。 黑暗中,夏泽猛地睁开眼。 他咬紧牙关,死死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原本光洁的皮肤上,那个早已消散的契约符文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幻痛。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你以为你不说,因果的锁链就能彻底斩断吗?
第109章 挑唆 白贺被安保连推带请地带出宴会厅。 冷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他站在京市国际大酒店的台阶下,那身造价不菲的白色西装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不远处,许晏清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出车道。后座的车窗贴着防窥膜,但他感应得到,那只兔子就坐在许晏清身边。 一千年的修为。 哪怕灵力只剩六成,那种来自妖族血脉深处的恐怖底蕴,依然让他这个三百年的鹤妖当众出了丑。 裴延翻脸了,妖管局的路堵死了。许晏清更是狠绝,不到二十四小时,直接用资本切断了他所有的演出后路。 白贺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发动引擎。他从副驾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之前利用裴延的S级权限调取到的残缺档案。 指尖顺着纸页上的几行字慢慢滑过。 前雇主:极光科技有限公司。 迁出地:京市。 报恩契约(已解除)。 白贺靠在椅背上。 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大妖,去一家创业公司打了三年工。辞职的时间,跟档案上“报恩契约解除”的时间严丝合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查一家叫极光科技的公司,找他们CEO江寂的全部行程记录。重点查他最近半年有没有去过南城。还有,查一个叫苏蘅的女人。” 挂断电话。车厢里安静下来。 他不需要跟许晏清硬碰硬。 许晏清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最受不了的不是外敌,而是伴侣心里藏着别人。 三天后。 极光科技总部,总裁办公室。 江寂捏着眉心,看着桌上那份惨不忍睹的数据报表。新DLC上线半个月,日活跌破底线,退款率居高不下。高薪挖来的新团队每天都在推诿扯皮。 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夏泽坐在电脑前,三两下敲定底层逻辑的画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京市本地号码。 江寂按下接听键。 “江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冽平稳,“冒昧打扰。我姓白,白贺。” 江寂对古典音乐没兴趣,但这几天财经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瀚海资本撤资、全面封杀某知名指挥家的消息。 “白指挥?”江寂语气防备,“我不觉得极光科技跟您有什么业务交集。” “没有业务交集,只有一个人情。”白贺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我想跟您聊聊夏泽。” 江寂的呼吸停顿了半拍。 “听说江总前不久亲自去了趟南城。”白贺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语气里带着悲悯的嘲弄,“跑了一趟空吧?” 江寂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泽走的时候,也许跟您说过‘因果已了’?”白贺轻笑出声,“您大概一直没搞懂那句话的意思。明天下午三点,国贸三期顶楼会所。江总,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 电话单方面切断。 江寂死死盯着变暗的手机屏幕。 因果已了。 那是夏泽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这四个字扎在肉里几个月了。现在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这根刺背后藏着一个他根本不清楚的局。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江寂推开了国贸会所包厢的门。 包厢里燃着极淡的檀香。 白贺坐在主位上。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整个人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多出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江寂在他对面坐下,没碰桌上的茶。 “白先生,我的时间很紧。有什么话直说。” 白贺倒不生气。他拿起紫砂壶,给自己添了半杯茶。 “江总,您觉得夏泽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寂皱起眉头:“这跟你没关系。” “您觉得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对吗?”白贺自问自答,“这三年来,他领着底薪,帮您熬夜写代码、修复BUG、做原型。不要期权,不要署名。您是不是以为,他离不开您?” 江寂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调查我?” 白贺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那个闲工夫。我只是比您更了解他。夏泽在您身边三年,根本不是因为他欣赏您的才华,更不是因为他对您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白贺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江总听说过报恩契约吗?” 江寂愣住了。这是个完全超出他认知体系的词。 白贺观察着他的反应,语气放得很轻。 “这世上有些人,重诺轻生死。他们如果欠了别人天大的恩情,就会立下契约。在契约存续期间,他们必须无条件地满足恩人的愿望,替恩人卖命。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江寂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 白贺的话顺着他记忆的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夏泽初遇他时说的那句“你的想法很好,我想帮你实现”。 夏泽在极光科技遭遇最困难的资金链断裂时,默默拿出手办去卖钱填坑。 夏泽辞职那天凌晨四点,干脆利落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的决绝。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也最残忍的解释。 “他欠了您的债,所以在极光科技打了三年工。”白贺把最后一张底牌翻开,“债还清了,因果了了,他就走人了。从头到尾,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需要被打卡的任务。任务做完,工具人当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包厢里安静得令人发指。 江寂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昂贵的皮质扶手。 他以为夏泽在南城只是在闹脾气,等他抛出干股和利益,夏泽就会乖乖回来。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原来在夏泽眼里,他江寂只是一笔被抹平的呆账。没有留恋,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公事公办。 白贺欣赏着江寂近乎崩溃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上致命一击。 “但他现在对许晏清,可是动了真感情的,甚至连命都能豁出去。江总,看着原本围着自己转的人,现在全心全意地依偎在别人怀里,滋味不好受吧?” 江寂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白贺坐在原位,端起那杯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郑总,是我。”白贺看着窗外的车流。 郑文彬是个做二级市场私募的老油条,名下几只暴雷的基金当年能躲过证监会的清查安全脱身,全靠白贺背地里动用关系帮他平的账。 这份死死捏在白贺手里的致命把柄,加上昨天刚打进他海外账户的七位数“辛苦费”,足够让郑文彬冒着得罪瀚海的风险,在酒桌上当一回恶心人的出头鸟了。 “今晚许晏清会在东三环那家私房菜馆吃饭。”白贺的语调温和却淬着毒,“你带几个圈里人去敬杯酒。不经意地提一嘴夏泽以前在极光科技的事。就说……这年轻人趋炎附势,当年靠着江寂起家,现在又转头攀上了瀚海这棵大树。” 电话那头连连答应。 白贺挂了电话。毒已经下好了,就看许晏清那副骄傲的骨头,受不受得了这种恶心。
第110章 做局 京市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夏泽蜷在别墅二楼起居室的沙发上,左手死死捂着左腕内侧。 那片早就光洁的皮肤深处,正一阵接一阵地泛起针扎般的刺痛。这不是普通的外伤,而是一种从神经末梢蔓延出来的幻痛。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茶几上。 苏红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左手腕疼?白贺前几天在宴会上释放威压,伤到你灵脉了?” 夏泽咬着嘴唇,好半天才熬过一阵剧痛。 “不是灵脉疼。是以前长契约符文的地方疼。红姐,契约明明早就消失了,难道我和江寂的因果还有牵扯?”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他好不容易挣脱了那一千年的枷锁,好不容易遇到了许晏清,他绝不允许过去那些烂账再缠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苏红冉翻阅资料的声音。 “夏泽,你先冷静点。我查过了,妖管局的记录显示你的契约解除得干干净净。这根本不是什么因果牵扯,这是你的心理问题。” 夏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被那个契约压了一千多年。这三年在极光科技更是被当成工具人一样使唤。你潜意识里对这种压迫形成了躯体化反应。”苏红冉叹了口气,“你最近被白贺那只鹤妖盯上,他试图干涉你的生活,甚至在许少身上留下气息挑衅。这种外部刺激触发了你的应激障碍,导致你的大脑自动模拟出了符文还在时的疼痛感。” 夏泽松开捂着手腕的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纯粹的心理阴影。与江寂无关。 “其实你可以回南城躲一躲的。”苏红冉语气放缓,“南城有夜浔镇着,白贺手再长也伸不过去。你何必非要死磕在京市?” 夏泽靠在沙发靠背上,视线落在玄关处许晏清早上出门换下的拖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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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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