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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顺,但有一桩悬在头顶的事,始终没有落地。 白贺的九十天灵脉封印,二月底已经解除了。 封印解除后,白贺没有任何异动。 裴延批复的低频监控数据显示,他过去一个月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公寓,极其安分。涂山瑾把报告发给夜浔,备注栏只写了“过于安静”。 夏泽没把这事告诉许晏清。 但这天周六,趁着许晏清去公司开季度复盘会,夏泽独自去了一趟京市妖市。 博古斋最里侧,“百鸟朝凤”屏风后的暗道。 夏泽熟门熟路地走进韫玉阁,老板正在柜台后擦拭挂件。 “夏泽?今儿要点什么?”玉石精笑眯眯地问。 “灵犀扣。” 玉石精手里的动作停了。 这东西在妖市不算稀罕,但绝不常见。千年寒玉打磨底坯,高阶妖族刻入三重防御纹路,能抵挡五百年道行以下的单次正面攻击。激活后,会在人体周围撑起三十秒的灵障。代价是一次性,用完即碎。 玉石精从暗格底层拿出一只黄杨木盒,推过去。 “老陈家那个阵法师新做的一批。你要防谁?” “白贺。”夏泽拿起那枚青白色、只有拇指盖大小的玉扣,指腹划过表面细密的阵纹,“三百二十年道行。” 妖族里几乎没有秘密,白贺早先做的事早就传得妖尽皆知。 “那绰绰有余。”玉石精找了根黑色的细编绳替他穿好,“不过夏泽,这玩意儿只能抵挡一次攻击,你得保证三十秒内能赶到。” 夏泽把玉扣攥进掌心。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让他莫名觉得踏实。 “我会的。”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擦黑。 许晏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份并购意向书。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听见动静,他合上文件夹,视线落在夏泽紧攥的右手上。 “出门了?” “去妖市买了点东西。” 夏泽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手掌摊开,那枚青白的灵犀扣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 许晏清的目光从玉扣移到夏泽脸上。没开口问,只是静静等着。 “这个叫灵犀扣,妖族的防护道具。能挡一次单次攻击。”夏泽没去看他的眼睛,微微低着头,捏住编绳的两端,凑近过去。 许晏清由着他折腾。他抬起左手,看着夏泽修长的手指绕过他腕间那块百达翡丽,将灵犀扣系在表链末端。 小小的青白玉扣贴着金属表链,不显眼。 “白贺的封印解了,他最近太老实,我不放心。”夏泽把结打死,指尖在玉扣上停留了两秒。 许晏清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大拇指指腹压在夏泽手背凸起的骨节上,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两下。 “避着我去妖市,就为了买这个?”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微哑的笑意。 夏泽耳根一热。他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顺路。”他硬邦邦地扯了个谎。 许晏清低笑出声。他稍稍用力,把人拉进怀里。 夏泽猝不及防地撞上那具温热结实的胸膛,后腰被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箍住,男人的气息瞬间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买东西也不叫我陪。”许晏清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夏泽后颈最敏感的主灵脉。 夏泽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在熟悉的木质香调里软化下来。 “你一个人类进妖市,会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的。”他小声反驳。 许晏清闷笑。侧过头,嘴唇在夏泽泛红的耳垂上亲昵地碰了碰。 “下次带我去。我就在门口等你,哪也不去。” 窗外的白玉兰在春风里摇曳。表链上的灵犀扣泛着极淡的冷光,安静地贴着男人的脉搏。 - 三月二十七日,傍晚。 迈巴赫驶下辅路,拐进别墅区的林荫道。许晏清刚挂断助理方旭的电话,把手机丢在副驾驶。 地库的门缓缓升起。 车子刚要停进固定车位,许晏清的目光猛地顿住。 角落的消防通道门口,站着一个人。浅灰色长款风衣,身形清瘦,一头长及颈根的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阴郁,仿佛吸光了周围的温度。 白贺。 许晏清眼神骤冷。他把车挂入P挡,熄火,单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两人隔着两米站定。 白贺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压抑了三个月的病态执念在翻涌。 “许总。”白贺开口,清越的声线透着一丝诡异的亢奋。 许晏清靠在车门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白贺。你出现在这,已经违反监控禁令了。” 白贺扯了扯嘴角。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间夹着一张两指宽的黑色纸符。暗红色的扭曲纹路在符面上若隐若现,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焦枯的苦涩气味。 蔽灵符。妖市黑市的违禁品,能隔绝妖管局的低频监控,有效时间十五分钟。 符纸脱手,在半空自燃。暗红色的光罩瞬间张开,将整个地库笼罩。 “十五分钟。够了。” 许晏清没有后退。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左腕。指腹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灵犀扣,心跳诡异地平稳下来。 白贺迈出一步。 灵压骤然爆发。被强行封堵了九十天的灵脉疯狂反弹,寒意贴着水泥地面蔓延,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白贺右手的五指急剧变长,指甲蜕变成了锋利半透明的鹤爪。 “许晏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白贺瞳孔收缩,“离开那只兔子。”
第117章 拔光他的毛 鹤爪挥出。 恐怖的灵压迎面扑来,许晏清体表泛起被细针密集扎入的刺痛,下一瞬,他的左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白冷光! 灵犀扣的三重防御阵纹全面激活。 透明的灵障硬生生弹开了鹤爪。沉闷的轰鸣声中,头顶的日光灯管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白贺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枚已经出现蛛网状裂纹的玉扣。 挡住了。但只能挡一次。 白贺的身形骤然拔高。脊背处被压制的翅骨猛地顶起风衣布料,鹤爪毫不留情地再次挥下。 “咔嚓。” 玉扣彻底碎裂。青白色的玉屑从表链上脱落。 失去防护的冲击力将许晏清狠狠掼在迈巴赫的车门上。后脑猛地磕中车窗边框,剧烈的钝痛让他眼前短暂发黑。 鹤爪停在许晏清胸前十厘米处。 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白贺的后颈,被一只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左手食指上还缠着一张创可贴。看似毫无威胁的修长手指,却在扣下的瞬间,将整个地库的空气抽干。 绝对的阶级碾压。 千年大妖的底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这不是灵力的比拼,这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 白贺浑身寒毛倒竖。他根本维持不住攻击的姿态,膝盖一软,被那股巨力直接按得单膝跪地。水泥地面被砸出网状裂纹。 夏泽站在他身后。 他还穿着那件旧工装衬衫,琥珀色的虹膜边缘,淡金色的光芒在疯狂流转。那是妖族极度暴怒的生理反应。 “我说过。”夏泽的嗓音低哑,没有半点起伏。 “再碰他一次,我就拔光你的毛。” 白贺死咬着牙,试图调动灵力挣脱,但背脊被压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夏泽空出的右手探入白贺后颈下方的风衣缝隙。精准、冷酷地摸到了鹤妖半隐藏在皮下的翅羽根部。 那是连接飞行本能和灵力核心的命门。 夏泽捏住两根主翅羽的羽管。没有警告,没有犹豫,骤然发力。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地库。 连根拔起。 血珠瞬间飞溅。灵脉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摧毁了白贺所有的伪装和体面。他猛地前扑,双手死死抠住地面,额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冷汗浸透了全身。 夏泽冷冷地看着手里那两根沾满鲜血的银白长羽,嫌恶地丢在地上。 他没再多看地上的白贺一眼,转身走向靠在车门上的许晏清。淡金色的瞳孔在触及男人的瞬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夏泽伸出手,指尖微颤着探向许晏清磕破的后脑勺。摸到那个肿起的大包时,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许晏清……”夏泽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尾泛起一抹藏不住的红。 几乎是本能的,夏泽的指尖泛起了一层柔和的莹绿色微光。 千年兔妖最纯净的草木治愈灵力,不要钱似的顺着许晏清磕破的皮肉渗了进去。清凉舒缓的触感瞬间包裹了那处骇人的钝痛,连带着许晏清脑海里的眩晕感都被强行压平。 许晏清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夏泽指缝间沾染的褐色血迹,又感受到后脑源源不断涌入的温润灵气,眉头拧了起来。 他反握住夏泽的手,强行打断了灵力输送,借力站直了身体。 “我没事。别浪费灵力。”许晏清低声呵斥了一句,把夏泽的手紧紧攥进掌心。 夏泽咬着下唇,转头死死盯着还在地上抽搐的白贺,眼底的金色隐隐又有爆发的趋势。他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夜浔的号码。 “夜队长。”夏泽的声音恢复了冷硬,“白贺违反禁令,使用蔽灵符袭击平民,现在在许晏清住所地库。” 电话那头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地址发我。我通知京市总局,十分钟后到。” - 京市妖管局总局,地下二层。 白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灵压手铐锁死。漆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后背风衣上干涸的血渍触目惊心。灵力被彻底切断,气海犹如一潭死水。 裴延推门进来,手里习惯性把玩的铜钱此刻安静地躺在掌心。他看着这位相交两百年的故友,表情毫无波澜。 “蔽灵符。越界袭击。蓄意伤害。”裴延把一张盖着红章的移交令拍在铁桌上,“白贺,你越线了。” 白贺勉强抬起头。嘴唇干裂,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裴延……你签了字?” “总局直属监察所羁押二十年,灵脉全封,禁止探视。”裴延的嗓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荡,“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白贺闭上眼,不再说话。 裴延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下。 “你好自为之。” …… 同一时间,别墅客厅。 西装外套早就扔在一边,许晏清靠坐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后脑勺那个包在夏泽刚才的灵气催化下,其实已经消得七七八八,连痛感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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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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