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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凌绝忽然打断,头又低下去,“求您先执刑。规则……不可破。” 云澈盯着他。 车库里安静极了,只有通风管道传来低低的嗡鸣。 远处有车灯扫过,光斑掠过凌绝跪得笔直的身影,那一瞬间,云澈恍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这样的姿势。 但他想不起来。 “如果我不打呢?”云澈听见自己问。 凌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属下会跪到您愿意为止。”他说,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或者,属下自罚双倍。” 云澈头皮发麻。 他看着凌绝,看着那双捧到自己面前的皮带,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陷阱吗? 凌绝想试探他? 还是什么新型的PUA手段? 可凌绝跪在那里的样子……太真实了。 那种卑微,那种虔诚,那种“你就算现在抽死我我也认了”的决绝,装是装不出来的。 云澈的手指蜷了蜷。 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皮带。 皮革的触感冰凉,但内里又似乎带着一点温度!像被人握了很久,刚刚松开。 凌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寸。 他放下双手,跪直身体,然后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一颗,两颗。 他把外套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地上。 然后解开衬衫袖扣,把袖子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 最后,他抬手,去解衬衫的纽扣。 云澈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你干什么?”他声音发紧。 “受刑需袒背。”凌绝平静地说,手指已经解开了领口的三颗纽扣,“请您不必顾虑。” 说着,他把衬衫往后褪,露出肩膀和一大片后背。 车库的灯光照在凌绝的背上。 云澈的呼吸滞住了。 那本应该是很漂亮的背!肌肉线条流畅,肩胛骨像收敛的翅膀。可是上面……布满了痕迹。 不是新伤,是旧痕。 浅白色的,一道一道,有些是长条状的,有些是点状的,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但仔细看,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狰狞。 而在这些旧痕之上,还有一些更浅的、像是烙印的印子,排列成某种古怪的图案。 云澈握皮带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是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凌绝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旧伤。不碍事。” “谁弄的?” 凌绝沉默了很久。 “属下……罪有应得。” 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云澈心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同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落落的疼。 好像心里某个地方被挖掉了一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趴好。”云澈忽然说。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两个字。 凌绝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顺从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地上,背脊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云澈举起皮带。 他从来没打过人。 小时候跟同学打架都是你一拳我一脚,这种……这种像是刑罚一样的事情,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第一下,他落得很轻。 皮带抽在凌绝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但在空旷车库里显得很单薄。 凌绝的背肌绷紧了,但没出声。 “用力。”他低声说,声音透过地面传上来,有些闷,“请您不必留情。属下耐得住。” 云澈咬紧牙。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手上加了力气。 第二下。 “啪!” 这次的响声结实多了。凌绝的背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横在那片旧伤之上,刺眼得要命。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云澈机械地挥动手臂。 他不敢看凌绝的背,只盯着水泥地面,盯着凌绝撑在地上的手指!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二十下。 打完最后一下,云澈喘着气停下来,手心全是汗,虎口被皮带磨得发红发烫。 凌绝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背上的红痕交错着,有些地方已经肿了起来,衬着那些旧痕,触目惊心。 然后,云澈看见凌绝动了。 他慢慢直起身,动作很稳,好像刚才挨打的不是他。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真的出汗了,细密的汗珠凝在鬓角。 然后他转身,面向云澈,重新跪好。 “谢主人教诲。”凌绝说,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云澈还握着皮带,愣愣地看着他。 凌绝却已经站起身! 他腿有点晃,但很快站稳。 他走到自己车旁,从副驾拿出一个很小的医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乳白色的小圆盒。 走回来,双手奉给云澈。 “这个给您。”凌绝说,目光落在云澈的手上,“您手红了,敷上明日便好。” 云澈低头看自己的手。 真的红了,虎口那里还磨破了点皮,火辣辣地疼。 他接过那个小圆盒,入手微凉,盖子拧开,里面是透明的膏体,有很淡的药草香。 “规则……”云澈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的《请罚规则》,到底是什么?” 凌绝重新跪下来。 他从皮夹里取出一个更小的、只有巴掌大的笔记本,深蓝色皮质封面,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 他翻开,双手递给云澈。 云澈接过来。 第一页,工整的手写字: 《请罚规则》 第一条:当众驳主,伤及颜面,处10-30记。 第二条:疏忽职守,致主涉险,处20-50记,禁闭思过。 第三条:擅自做主,未先请命,处15-40记。 第四条:言语冒犯,以下犯上,处10-25记。 …… 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惩罚方式、数量、附加条件,严谨得像法律条文。 云澈翻到最后,看到最新的一条记录,墨迹还很新: 今日,驳主方案,当众伤颜,依第一条,处二十记。已执。 底下是日期和时间:今晚十一点零七分。 云澈合上本子,觉得手里这本薄薄的册子重得吓人。 “为什么?”他抬头看凌绝,“为什么是我?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绝跪在那里,车库昏暗的光线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云澈看见他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深的低下头。 “求您……莫问。”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属下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属下心甘情愿。 您只需知道,白日属下是总裁,必须对您严苛! 那是为保护您,也为锻炼您。 但下班后,属下是您的家奴,任何白日的‘不敬’,都会依规则领罚。” 他抬起眼,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寒夜的星。 “明早会议,属下可能仍需对您严苛。”他说,顿了顿,“下班后,属下来接您。” 说完,他俯身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穿好,扣子一丝不苟地系上。 又变回了那个冷硬的凌总。 他朝云澈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 黑色幻影缓缓驶离,尾灯的红光消失在转角。 云澈还站在原地。 手里,那根皮带冰凉,那盒药膏也冰凉,那本《请罚规则》更是冰得像块铁。 他低头,翻开规则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写在页脚,笔迹和前面的工整不同,有些潦草,像是情绪激动时写下的: 终极规则:主人的意愿,高于一切规则!凌绝 云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皮带,抬头看向凌绝离开的方向。 车库空荡荡的,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他自己紊乱的心跳。 第3章到底想干什么…… 云澈盯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昨晚他几乎没睡着。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循环播放地下车库的画面! 凌绝跪下的膝盖砸地声、褪去衬衫后背上交错的旧痕、皮带抽在皮肤上闷实的脆响、还有那双捧上药膏的手。 “疯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 电梯“叮”一声停在28层。 门开,总裁办楼层的冷气扑面而来,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混合着纸张和咖啡的气息。 几个秘书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看见云澈,脚步都顿了一下,眼神躲闪。 都知道昨天会议室的事了。 云澈挺直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门紧闭着。 他收回目光,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崭新的项目框架建议书! 封面上印着“AI医疗二期方案修订方向”,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凌绝批注。 云澈坐下来,翻开。 第一页,凌绝用钢笔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锋利得像刀刻: “数据源已联系国家医疗数据中心,负责人王主任电话138xxxx,报我名字可直接对接。” “德国默克上月发布的技术白皮书已整理,见附件1。” “算法第三层过度拟合问题,建议引入对抗生成网络做数据增强,具体案例见附件2。” “合规审查周期可缩短,卫健委李处是我旧识,已打过招呼。” “技术负责人建议更换,猎头推荐了三个人选,简历在附件3。” 云澈一页页翻下去,手指越捏越紧。 这些批注……详细得可怕。 每一条都直指他方案的死穴,而且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 这不是单纯的挑刺,这是手把手教他怎么把方案救活。 可昨天在会议室,凌绝一句都没提这些。 他当众把方案驳得体无完肤,把云澈的脸按在地上踩,然后私下里……做了这么多? 云澈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凌绝说的“白日必须严苛”,想起那本《请罚规则》,想起地下车库那个卑微到尘土里的身影。 “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云澈接起来。 “云总监。”是总裁秘书林薇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语气,“凌总通知,九点半小会议室,项目组核心成员开会,讨论方案修订。请您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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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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