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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了他脑后的丝带。 光线涌进来,刺得凌绝眯了一下眼睛。他眨了眨眼,看见云澈坐在他旁边,侧着脸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脸红了。”云澈说。 凌绝低下头:“没有。” “有的。”云澈伸出手,手指戳了戳凌绝的脸颊,“红的,烫的。” 凌绝把脸别过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云澈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 “今天的惩罚结束了。”云澈说,“感觉怎么样?” 凌绝想了想,说了实话。 “……不疼。” “当然不疼。我又不是要打你。”云澈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今天的目的不是让你疼,是让你记住,我在看着你。” 凌绝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跪在沙发上,蒙着眼睛,听我的声音。”云澈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觉得羞耻吗?” 凌绝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就对了。”云澈说,“羞耻比疼痛更有效。因为你会记住这种感觉,被注视的、无处可逃的感觉。下次你想熬夜处理文件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就会想起我在看着你。” 凌绝看着云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沉的、带着温度的、像要把人包裹住的注视。 “阿绝记住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云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按摩。 “乖。去洗把脸,准备吃饭。” 凌绝从沙发上下来,往卫生间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主人。” “嗯?” “下次……还能这样吗?” 云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是眼睛弯起来的、露出牙齿的、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 “你说呢?” 凌绝红着脸跑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早上六点。 凌绝被云澈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灰蒙蒙的,树梢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他揉着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穿好衣服,下楼。”云澈站在他床边,已经换好了运动服,黑色速干衣,深灰色运动裤,头发扎起来,露出额头。 凌绝迷迷瞪瞪地换好衣服,跟着云澈下楼。 别墅后面有一条跑道,绕着花园,一圈大概四百米。 云澈站在跑道起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藤条,不是打人用的那种,是很细很软、像柳条一样的东西,打在皮肤上啪的一声脆响,疼一下就不疼了。 “今天跑三公里。”云澈说,“配速六分钟每公里。慢了,抽脚心。” 凌绝看着那根细藤条,咽了一下口水。 “是,主人。” 他站在起跑线上,云澈站在旁边。第一公里,凌绝跑得还算轻松,体能训练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心肺功能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很稳,步伐很均匀。 “配速五分五十,不错。”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二公里,凌绝开始喘了。腿有点沉,呼吸有点乱,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加快步频,勉强维持着速度。 “配速五分五十五。”云澈跟在旁边,声音很平稳,“还行,但别掉速。” 第三公里,凌绝的腿像灌了铅。每次抬腿都觉得重,呼吸变得急促,嗓子干得冒烟。他看着前方,咬着牙继续跑。 还剩最后两百米的时候,速度掉了。 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了。” 凌绝想加速,但腿不听使唤。速度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乱。 “啪!” 细藤条抽在脚踝上,不重,但声音很脆。 凌绝的脚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前一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咬着牙加快了步伐。 最后一百米,他几乎是冲刺着跑完的。 停下来的时候,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云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配速六分零五,超了五秒。”云澈说,“脚心。” 凌绝直起身,看着云澈。云澈拿着那根细藤条,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坐上去,把鞋脱了。” 凌绝走到长椅边坐下来,脱了运动鞋,脱了袜子,两只光脚踩在地上。脚底板是白的,脚趾头冻得微微发红。他抬起一只脚,脚心朝向云澈。 云澈蹲下来,左手握住他的脚踝固定住,右手举起细藤条。 “啪!” 藤条抽在脚心上,声音很脆。凌绝的脚猛地一缩,但被云澈握着,缩不回去。脚心上立刻出现一条红印子,火辣辣的,但不怎么疼,像被蜜蜂蜇了一下。 “啪!啪!” 第二下、第三下。凌绝咬着嘴唇,脚趾蜷起来又伸直,脚心的皮肤又薄又敏感,每一下都让他的身体微微弹一下。 但那种感觉很奇怪,疼,但不是不能忍受的疼,反而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五下,右脚。”云澈松开他的脚踝。 第163章没有恶梦 凌绝把右脚收回来,换上左脚。 云澈握住左脚踝,又是五下。打完的时候,两只脚的脚心都是红红的,热乎乎的,踩在地上能感觉到地板凉凉的,反差很大。 凌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耳朵尖红红的。 “记住了?”云澈站起来,把细藤条收好。 “记住了。” “下次跑慢了怎么办?” “罚脚心。” 云澈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凌绝捂着额头笑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金色的,暖的。 “回去洗澡,吃早餐。”云澈说。 凌绝穿上袜子和鞋,站起来,跟在云澈后面往回走。脚心还微微发烫,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热乎乎的、酥酥麻麻的余韵。 他看着云澈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运动服被汗打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主人。” 云澈没回头:“嗯?” “阿绝喜欢跑步。” 云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喜欢被罚脚心?”云澈挑眉。 凌绝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从脸颊烧到耳根。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支支吾吾地说:“不是……就是……就是喜欢和主人一起跑步……” 云澈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过来。” 凌绝走过去。云澈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喜欢。” 那天下午,云澈出门办事。 凌绝一个人在家,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嗡嗡嗡的。 他没看,只是盯着电视屏幕。 他的手在毯子下面,攥着毯子的边缘,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想掐自己。想得厉害。 那种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的,挡都挡不住。手指在抖,指甲在毯子上划,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伸直,压在沙发上。 不掐。 他想起云澈的话,“你的命是我的。不准自己弄伤。” 他咬着嘴唇,把毯子掀开,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昨天掐出来的那块淤青还在,紫黑色的,硬币大小。 他看着那块淤青,伸出手指按了一下,疼。 把手缩回去。 不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眼睛疼。 他眯着眼看着窗外的院子,有只鸟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走了。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窗台,手指在上面敲,嗒,嗒,嗒。 不掐。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书翻开。字在纸上排着队,一个一个的,但他一个都看不进去。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不准。这是命令。” 他把书放下,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在心里说:小姐,阿绝想自罚。但主人不准。阿绝听主人的。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暖的。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伸直了。 不掐。 他做到了。 虽然很难,但他做到了。 晚上云澈回来的时候,凌绝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热了,他把切好的菜倒进去,“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油烟机嗡嗡嗡地响。 云澈走进厨房,站在他身后。 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凌绝的肩膀上。 “今天有没有自罚?” 凌绝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云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抱得更紧了。 “乖。” 凌绝低下头,看着锅里的菜。菜在油里翻腾,颜色很好看。眼眶有点热,但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人管着的、被人看着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暖得他想哭。 他把菜盛出来装在盘子里,转过身,看着云澈。 “主人,吃饭了。” 云澈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耳垂,很轻,很慢。 “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 凌绝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骨头汤,熬了一下午,浓白的,鲜的,热乎乎的。他咽下去,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暖暖的。 云澈看着他吃,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每天晚上睡觉前,把手给我看。” 凌绝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检查你有没有自罚。如果你掐了自己,我会知道。如果你瞒我,惩罚加倍。” 凌绝放下碗,看着云澈的眼睛。 “阿绝不会瞒您。” 云澈点头,夹了一块菜放在凌绝碗里。 “吃饭。” 凌绝低下头继续吃饭。菜在嘴里嚼,脆的,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他嚼得很慢,一口菜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主人,阿绝会让您不再怕的。阿绝会用一辈子证明。 窗外的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在黑色的天幕上闪着光。 别墅里的灯亮着,暖暖的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去,照在院子里。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饭。 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很好听。 吃完饭,凌绝洗完碗,擦完灶台,上楼。 云澈在主卧里等他。 凌绝站在主卧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云澈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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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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