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说： “属下以后不躲了。” 云澈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凌绝。 凌绝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眼神特别认真。 “真的？” “真的。” 云澈盯着他。 盯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包扎。 “记住你说的话。” 凌绝点点头。 “记住。” 包扎完，已经快一点了。 云澈躺回床上。 凌绝也躺下。 两个人中间还是隔着二十厘米。 但这次，云澈往那边挪了挪。 挪了大概五厘米。 凌绝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没动。 云澈又挪了挪。 又近了五厘米。 凌绝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蜷起来。 云澈侧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凌绝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云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凌绝。” “在。” “你刚才说，没人教过你把自己当回事。” 凌绝点点头。 云澈看着他。 “那我教你第一课。” 凌绝等着。 云澈伸出手，落在他的头发上。 揉了两下。 “你很重要。”他说。 凌绝愣住了。 云澈看着他。 “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凌绝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云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云澈收回手。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觉。” 凌绝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的肩膀，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手臂。月光落在那里，照出一小片皮肤的颜色。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 “主人。” 云澈没回头。 “嗯？” 凌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主人对属下也很重要。” 云澈没说话。 但凌绝看见，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早上七点，云澈醒来。 旁边是空的。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带起一阵凉意。 卧室门关着。 他掀开被子，走出去。 客厅里，凌绝正在摆早餐。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主人醒了。” 云澈看着他。 看他穿着家居服，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截手臂。右手上缠着新的纱布，是他昨晚亲手包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金色的光。 “今天没跪？” 凌绝摇摇头。 “主人不让。” 云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他说，“学得挺快。” 凌绝看着他。 “主人昨天教的，属下都记住了。” 云澈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他看着桌上的早餐。 白粥，煎蛋，小菜，牛奶。 和昨天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煎蛋是两个，不是平时的一个。 云澈愣了一下。 “你吃了吗？” 凌绝摇摇头。 “等主人一起。” 云澈看着他。 “坐下，一起吃。” 凌绝在他对面坐下。 云澈把一碗粥推过去。 “吃吧。” 凌绝接过，低头吃。 吃两口，停一下，又吃两口。 云澈看着他。 忽然想起昨晚的话。 “你很重要。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他想起凌绝听见这句话时的表情。 红透的眼眶，颤抖的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这个人。 真的。 五百年，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你很重要”。 云澈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开口： “凌绝。” 凌绝抬起头。 “主人？” 云澈看着他。 “今天有什么安排？” 凌绝放下筷子。 “上午公司有个会。”他说，“下午陈放约了人，查墨渊的事。” 云澈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凌绝愣了愣。 “主人不用……” “我想去。”云澈打断他。 凌绝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 云澈坐在主位上，凌绝站在他身后。 对面坐着几个股东，表情各异。 会议的主题是墨渊最近的动作。 “墨渊那边最近搞了不少事。”一个股东说，“挖了我们好几个客户，还放话要开新闻发布会。” 另一个股东接话：“听说他们手里有什么把柄？” 所有人看向云澈。 云澈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什么把柄？” 那个股东张了张嘴，又闭上。 云澈看着他。 “说。” 股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听说……是关于凌总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凌绝。 凌绝站在云澈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云澈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僵了一下。 云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什么关于凌总的？” 那个股东的声音低下去：“听说凌总……不是普通人。” 云澈的眼神冷下来。 “不是普通人是什么人？” 股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的。” 云澈盯着他。 盯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冷。 “听说的东西，也拿到会上说？” 第59章尸体呢？ 股东的脸色变了变。 “云总，我不是……” “不是什么？”云澈打断他，“不是故意散播谣言？还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股东闭上嘴。 云澈站起来。 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墨渊那边的事，公司会处理。”他说，“但谁要是把外头的谣言带进公司，别怪我不客气。”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云澈转身，往外走。 凌绝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 云澈走得很快。 凌绝跟在后面，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云澈能听见他的脚步声，轻轻的，一下一下。 走到电梯口，云澈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凌绝。 “刚才那些话，你听见了？” 凌绝点点头。 “听见了。” 云澈盯着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 凌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属下想说的是，主人刚才特别帅。” 云澈愣了一下。 他看着凌绝。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然后他笑了。 “你这算顶嘴吗？” 凌绝摇摇头。 “不算。属下说的是实话。” 云澈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凌绝脸上拍了一下。 轻轻的。 “学会贫嘴了？” 凌绝没躲。 他就那样看着云澈，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主人教的。” 下午三点，陈放的办公室。 陈放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查到了。”他说，“墨渊那边确实有大动作。” 云澈接过资料，翻开。 凌绝站在他身边，一起看。 陈放继续说：“他们请了一批媒体。不是小媒体，是几个大的。还有电视台的。”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 “他想干什么？” 陈放摇摇头。 “不知道。但看这个架势，事情不会小。” 云澈看着手里的资料。 上面是一份名单。 名单很长。 全是媒体。 云澈把资料递给凌绝。 凌绝接过，低头看。 看了几秒，他抬起头。 “主人。” 云澈看着他。 “嗯？” 凌绝的眼神很平静。 “属下有件事想跟主人说。” 云澈愣了愣。 “什么事？” 凌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如果墨渊真的把属下的秘密公开，主人可以否认。” 云澈盯着他。 “什么？” 凌绝的声音很平静。 “主人可以说不知道。说属下骗了主人。说属下是疯子，是骗子。” 他顿了顿。 “这样主人就能摘出去。” 云澈盯着他。 盯了五秒钟。 他感觉那股火又从胸口往上蹿，蹿到脑子里，蹿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他伸手，在凌绝脸上拍了一下。 这次重了一点。 啪的一声。 凌绝愣住了。 云澈看着他。 “你再给我说一遍？” 凌绝张了张嘴。 “属下……” “闭嘴。”云澈打断他，“你现在就给我跪这儿，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凌绝没动。 云澈盯着他。 “跪。” 凌绝慢慢跪下去。 跪在陈放的办公室里，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云澈低头看着他。 “刚才那些话。”他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凌绝低着头。 “属下……” “别说了。”云澈说，“你就跪着。跪到你想明白为止。”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他没回头。 “凌绝。” “在。” 云澈的声音有点哑。 “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记住？” 凌绝愣了愣。 云澈没等他回答。 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放看看门口，又看看跪着的凌绝。 “凌总……”他试探着开口。 凌绝没动。 他就那样跪着，低着头，看着地板。 陈放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出去。 轻轻带上门。 十分钟后。 门开了。 云澈走进来。 他走到凌绝面前，蹲下来。 看着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