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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句“害怕再失去您”。 还有那些他“不记得了”的过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绝。”云澈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告诉我,我们以前……”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来电,是短信。 云澈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凌总为什么对你特别‘照顾’吗?明天下午三点,蓝湾咖啡!知情者” 云澈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头看向凌绝。 凌绝还跪在那里,上衣敞开着,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 他垂着眼,脸色苍白,额角的汗还没干。 他不知道这条短信。 云澈慢慢放下手机。 “把衣服穿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晚就到这儿。你回去休息。” 凌绝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扣好扣子,低声应道:“是。” 他站起身,却不敢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云澈:“主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云澈说,“你走吧。” 凌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云澈听着他走向门口的脚步声,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云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 蓝湾咖啡。 明天下午三点。 知情者。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 是李副总的人? 还是公司里其他对凌绝不满的派系? 或者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的人? 他又想起凌绝那道狰狞的疤痕,想起他说“罪有应得”时那种沉痛的眼神,想起他背上的那些旧伤,想起那本《请罚规则》,想起那句“害怕再失去您”。 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呼吸困难。 云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江面上的灯光倒影碎碎地晃着,像他此刻的心绪。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转身走回茶几旁,他拿起凌绝抄写的那十页纸,一页页翻看。 字迹工整,内容准确。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云澈的目光顿住了。 在抄写规则的空白处,凌绝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 “注:第七遍抄写时,主赐水。属下惶恐,亦感念。此恩当记,日后加倍偿还。” 云澈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纸,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浮现那些画面! 凌绝跪在地上的样子,凌绝背上的伤痕,凌绝做饭时的背影,凌绝看着他时那种沉重又温柔的眼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澈睁开眼,拿起手机,回复了那条短信: “好。”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明天下午三点。 他要去见那个“知情者”。 他要问清楚,凌绝到底是谁,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凌绝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凌绝身上有那么多伤。 为什么凌绝说“害怕再失去您”。 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感觉,好像他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云澈却毫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书架旁。 凌绝的书架上塞满了书,有商业管理,有历史传记,有哲学典籍,还有很多看起来旧得发黄的古籍。 云澈的目光扫过那些书脊,忽然停在一本深蓝色布面、没有书名的旧书上。 他抽出来,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文字,但不是凌绝的字迹!字迹更娟秀,像是女人的笔迹。 云澈快速浏览了几页,发现这是一本……类似日记的东西? “腊月十五,雪。小绝今日又挨了打,因为偷了厨房半个馒头给巷口的野狗。王管家下手重,后背抽得全是血痕。我偷偷给他送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说‘桂嬷嬷,我不疼’。” “三月廿三,雨。小绝被少爷们推下水塘,高烧三日。我守了他三夜,他昏迷中一直喊‘娘’……可他哪里还有娘?这孩子的命,太苦了。” “八月中秋,晴。小绝今日满十二岁。我偷偷给他煮了碗长寿面,加了两个鸡蛋。他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跪下来给我磕头,说‘桂嬷嬷,等我长大了,一定孝顺您’。我抱着他哭,这孩子……怎么就来了这吃人的地方?” …… 云澈一页页翻下去,手指越来越凉。 小绝。 凌绝。 这本日记的主人,是一个叫“桂嬷嬷”的老妇人。 从日记里的描述看,她应该是凌绝小时候的……乳母?或者照顾他的人? 而凌绝,是在一个“吃人的地方”长大的。 经常挨打,被欺负,生病了没人管,偷半个馒头给野狗都会被打得浑身是血。 云澈的呼吸有点乱。 他继续往后翻。 日记到了后面,笔迹开始变得潦草,内容也越来越少。 “腊月初八,大雪。小绝今日被老爷叫去,回来时脸色惨白,后背又添了新伤。我问他,他只摇头,什么也不说。夜里我听见他哭,很小声。” “正月十五,阴。小绝不见了。院里找遍了都没有。王管家说,怕是跑了吧。可我总觉得……不是跑了。那孩子不会跑的,他答应过要孝顺我。”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空白页。 云澈合上日记本,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凌绝背上的那些旧伤!那些浅白色的鞭痕,那些烙印一样的印子。 原来,是从小就被打出来的。 原来,他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可这还不是全部。 云澈又想起那道狰狞的箭伤,想起凌绝说“箭上有毒”、“用烧红的匕首把腐肉剜掉了”。 那又是怎么回事? 那本日记里没有提到箭伤。 说明那是在凌绝离开“那个地方”之后发生的事。 之后……发生了什么? 凌绝是怎么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出来的?是怎么变成裴氏集团总裁的?又是怎么……和他云澈扯上关系的? 云澈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把日记本放回书架,重新坐回沙发。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他刚才回复的那条短信:“好。” 明天下午三点。 蓝湾咖啡。 他会去的。 他要把这一切,都问清楚。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第11章 凌阎王又找你麻烦了? 蓝湾咖啡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老街上。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树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澈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人不多,空气里有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慵懒的爵士乐。 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浅灰色西装,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美式咖啡。 他看见云澈,抬手示意。 云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他点了杯冰水。 “云总监很准时。”眼镜男笑了笑,笑容很标准,但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我是李副总的助理,姓赵。” 云澈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赵助理也不在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云澈面前。 “这里面有些东西,云总监可能会感兴趣。” 云澈没动那个文件袋。 “你说你是‘知情者’。”他声音很平,“知道什么?” 赵助理推了推眼镜:“知道凌总为什么对你特别‘照顾’。” “说。” “凌绝这个人,表面上是商业精英,实际上……”赵助理压低声音,“控制欲极强,性格有严重缺陷。他以前在海外的时候,就因为暴力倾向被警方调查过三次。” 云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证据呢?” “文件袋里有部分材料。”赵助理说,“但更关键的是……云总监,你父亲三年前那场车祸,你真的觉得是意外吗?” 云澈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他盯着赵助理,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个醒。”赵助理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凌绝三年前突然回国,接手裴氏。而你父亲,恰好在那之前一个月,因为坚决反对裴氏转型医疗,和当时的董事会闹得很僵。一个月后,他就出了车祸。” 云澈的呼吸有点乱。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的车祸……他当然怀疑过。 那是场雨夜的事故,父亲的车冲出高架桥,当场死亡。 警方调查结果是刹车失灵,但父亲那辆车刚做过全面保养,刹车系统是新换的。 可这些,赵助理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云澈问。 “因为我看不惯。”赵助理叹了口气。 “李副总虽然有时候手段急了点,但他是真心为裴氏好。 凌绝呢? 他来裴氏三年,把老人都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又盯上了你! 云总监,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特别关照’,不是欣赏,是控制。” 他说着,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先打压,再示好,让你依赖他,离不开他。这是典型的操控手段。” 云澈没说话。 他想起凌绝白天在会议室里的冰冷眼神,想起晚上跪在他面前时的卑微姿态,想起那些伤,想起那本《请罚规则》,想起那句“害怕再失去您”。 还有昨晚看到的那本日记!凌绝从小被打到大,在“吃人的地方”长大。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赵助理口中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吗? “文件袋里的东西,你可以慢慢看。”赵助理站起身,“但云总监,我建议你……离凌绝远点。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父亲。” 他转身要走。 “等等。”云澈开口。 赵助理停下。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帮李副总对付凌绝?”云澈抬起头,眼神锐利,“还是单纯地想‘提醒’我?” 赵助理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摆摆手,推门离开了。 铜铃又响了一声。 云澈坐在原地,盯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看了很久,然后才伸手拿过来,打开。 里面有几份文件。 一份是英文的警方报告复印件,确实是关于凌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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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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