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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真的。 “你知道今天会有人对我不利?”云澈又问。 凌绝的嘴唇抿紧了。 良久,他才说:“李副总那边……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今天他们的人联系了‘黑街’那边的人,属下察觉不对,就赶过来了。” 他说得很简略,但云澈听懂了。 凌绝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甚至可能……一直在替他挡掉很多他不知道的危险。 车子开回凌绝的公寓。 下车时,云澈看见凌绝的手!血已经顺着方向盘滴到座椅上了,但他依然面不改色。 走进公寓,凌绝第一件事是去拿医药箱。 但他没先处理自己的伤,而是拿着医药箱走到云澈面前,单膝跪地。 “主人,请让属下看看您的伤。” 云澈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手背上还在滴的血,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你先处理你的手。” 凌绝摇头:“属下无碍。您的伤要紧。” 云澈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把他拉起来,按在沙发上。 “坐着。”他说,然后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棉片和纱布。 凌绝想站起来:“主人,这不合适!” “闭嘴。”云澈打断他,“这是命令。” 凌绝僵住了。 云澈在他旁边坐下,拉过他的手。 手背上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外翻,看着就疼。 云澈用消毒棉片小心地清理伤口,动作很轻。他能感觉到凌绝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疼,更像是……紧张? “疼就说。”云澈低声说。 凌绝摇头:“不疼。” 消毒水刺激伤口,肯定疼。但凌绝咬着牙,一声没吭。 云澈给他涂上药膏,用纱布仔细裹好。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处理自己肩膀和后背的伤!都是淤青,没破皮,涂点药油揉开就好。 凌绝一直跪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自责。 等云澈处理完,凌绝重新跪好,从医药箱最底层拿出……一根藤条。 和昨晚那根差不多,但更粗一些。 “属下护主来迟,让您涉险。”凌绝双手奉上藤条,额头抵在地毯上,“擅自定位您手机,侵犯隐私。两罪并罚……请重罚。” 云澈盯着那根藤条,又看看凌绝还裹着纱布的手。 “你手上有伤。” “无碍。”凌绝说,“属下耐得住。” 云澈没接藤条。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凌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副总会对我下手?” 凌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说话。 “是不是?”云澈的声音冷了下来。 凌绝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和挣扎。 “是。”他最终低声承认,“属下……知道李副总会有所动作。但属下没料到……他们会直接动手。是属下疏忽了。” “所以你一直派人盯着我?” “……是。” “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云澈盯着他,“我父亲的车祸,和你有没有关系?” 凌绝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没有!主人,属下可以对天发誓,您父亲的事……和属下无关!属下调查过他,但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凌绝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血丝。 “因为属下……要确认您的安全。”他声音哑得厉害,“您父亲反对医疗,挡了很多人的路。属下担心……有人会对您不利。所以才会调查,才会……在您身边安排人保护。” 云澈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他看见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那种近乎绝望的真诚。 “那纽约的警方报告呢?”云澈继续问,“三年前,暴力冲突,重伤住院!那是怎么回事?” 凌绝的呼吸乱了。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但云澈能看见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是……”他的声音更哑了,“属下在清理门户。有人……想对您不利,属下提前处理了。” 云澈的心脏重重一跳。 “对我?三年前?”他盯着凌绝,“三年前我根本不认识你。” 凌绝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云澈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您不记得了。”凌绝轻声说,“但属下……记得。” “记得什么?” 凌绝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深的低下头。 “求您……别问。”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有些事,您不知道……更好。” 云澈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手背上纱布渗出的血,看着他背脊挺直却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那股逼问的冲动,突然就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还有……一种奇怪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心疼。 “起来吧。”云澈说,“今晚……不罚了。” 凌绝没动。 “我说,起来。”云澈重复,语气强硬了些。 凌绝这才慢慢站起身,但依然低着头,不敢看云澈。 “去休息。”云澈说,“你的手,明天再去医院好好处理。” “可是主人,您的伤!” “我没事。”云澈打断他,“去睡觉。这是命令。” 凌绝站在原地,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句“是”,转身走向自己卧室。 但在门口,他停住了。 “主人。”他回头,看着云澈,眼神复杂得云澈读不懂,“属下……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关上了门。 云澈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停车场上凌绝那快得离谱的身手,想起他踩碎录音笔时冰冷的眼神,想起他说“清理门户”时那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还有那句“您不记得了,但属下记得”。 还有那些伤,那些规则,那本日记,那道箭伤。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澈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肩膀和后背的伤隐隐作痛,脑子里更是像塞了一团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漫天的大雪。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天,看不见地。 他站在雪地里,冷得浑身发抖。 然后他看见,前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悬崖边。 那个身影转过头来!是凌绝。 但又不是现在的凌绝。梦里的凌绝穿着一身古装,长发束起,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插着一支箭。 鲜血染红了雪地。 凌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云澈听不见。 他只能看见凌绝的眼神!那种沉重的、温柔的、带着深深眷恋和绝望悔恨的眼神。 然后凌绝转过身,纵身跳下了悬崖。 “不!!” 云澈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浑身都是冷汗,心脏还在狂跳。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凌绝的卧室。 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 但云澈忽然听见了声音。 很轻的、压抑的声音。 像是……闷哼? 还有……撞墙的声音? 云澈的心脏狠狠一紧。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凌绝卧室门口。 声音更清晰了!是凌绝的声音,压抑的、痛苦的闷哼,还有身体撞在墙壁上的沉闷响声。 云澈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 卧室里没开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凌绝身上。 他赤着上身,背对着门口,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握成拳,一下一下地砸着墙壁。 每一拳都用了全力,墙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纹,他的手……血肉模糊。 “凌绝!”云澈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凌绝猛地转过身。 月光下,云澈看见他的脸!苍白,全是冷汗,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痛苦和自责中。 “主人……”凌绝喃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属下该死……属下差点又让您……差点又……” 他的话没说完。 身体晃了晃,眼睛一闭,直直地向前倒去。 云澈连忙扶住他。 凌绝浑身滚烫,已经昏了过去。 第14章 依规则侍奉,赎罪偿债。 凌绝的身体很沉。 云澈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床上,手臂环过凌绝滚烫的肩膀时,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皮肤下紧绷的肌肉在无意识地颤抖。 凌绝闭着眼,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发白,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一缕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凌绝?凌绝!”云澈拍他的脸,力道不轻。 凌绝没反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身体蜷缩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肋骨下方那道狰狞的旧疤上! 那是箭伤的位置。 云澈的心往下沉。 他冲到浴室,用冷水浸湿毛巾,又翻出医药箱里的电子体温计。 回到床边,他撩开凌绝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把体温计塞进他耳后。 “嘀”一声,屏幕亮起红色数字:39.8℃。 高烧。 云澈咬牙,用冷毛巾敷在凌绝额头上。 然后他解开凌绝的衬衫! 刚才撞墙自残时,凌绝赤着上身,但后来昏倒前好像胡乱套了件衣服。 纽扣一颗颗解开。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凌绝的胸口和腹部。 云澈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见过凌绝背上的伤! 那些新旧交错的鞭痕,藤条留下的红紫,还有昨晚他亲手打出来的淤伤。 但正面……这还是第一次。 凌绝的胸口和腹部,布满了更多伤痕。 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后留下的。周围皮肤挛缩,形成放射状的纹路。 腹部横着两道长长的刀疤,一深一浅,深的那个几乎横跨整个腹部,缝合的针脚粗糙得像蜈蚣。 右侧肋骨下方,就是那道狰狞的箭伤! 之前只看了一部分,现在完整暴露出来,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后背,斜斜的,深褐色,皮肉凹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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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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