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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门外的夜诀,愣了一瞬,随即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彻底崩塌。 他猛地拉开门,整个人扑进夜诀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冰凉丝滑的衣襟,把脸深深埋进去,终于不再压抑,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里充满了无助、恐惧和撕心裂肺的难过。 夜诀的身体在被扑住的瞬间僵硬如铁,魔瞳里闪过一丝无措。他不太习惯这样亲密激烈的接触。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有些生涩地、一下下,轻轻拍在虞可单薄而颤抖的背脊上。 他没有再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怀里的孩子哭尽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虞弦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别过头去。其他几人也都沉默着,气氛沉重。 --- 这场大哭仿佛耗尽了虞可所有的精力,也冲垮了他心里那堵封闭的墙。 哭过之后,他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不再拒绝吃饭,也不再把自己关起来。 只是,他脸上那种属于少年的、无忧无虑的跳脱神情,明显淡去了不少。眉宇间偶尔会掠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郁和思索。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修炼只是为了好玩或者应付差事。他开始真正地、拼命地修炼。 一大清早就自己爬起来去练功坪,一遍遍练习那些枯燥的基础法术,直到灵力耗尽,脸色发白。 晚上也很晚才休息,不是在打坐凝练灵力,就是在研读法术要诀。 有一次,他甚至因为在瀑布下强行修炼控水术,差点被激流冲走,幸好凌清寒一直暗中留意着,及时将他捞了起来。 “急于求成,乃修行大忌。” 凌清寒看着他湿透狼狈的样子,冷声训斥,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虞可抹了把脸上的水,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了,师尊大爸爸。我会注意的。” 但他转头又投入了更讲究技巧而非蛮力的练习中。 他将顾祁送的那块玉佩用一根结实的绳子穿好,贴身戴在了胸口。 冰凉的玉佩贴着皮肤,时刻提醒着他那个残酷的消息,也成了他疯狂修炼的最大动力。 他告诉自己:必须变强!要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可以保护小爸爸,保护大爸爸们,保护……所有他不想失去的人! 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听到噩耗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 就在虞可沉浸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中,试图用疲惫麻痹自己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大约在顾家惊变消息传来的一两个月后,凌霄宗负责情报的弟子带来一个不算太起眼的消息:修真界第一大宗逍遥宗,在近日的收徒大典上,出现了一个颇为奇特的少年。 此子报名时浑身是伤,经脉似乎也有严重问题,形容狼狈,却在试炼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一种迥异于常人的战斗悟性,最终以残破之躯,硬生生闯过了所有关卡,被逍遥宗宗主破格收为亲传弟子! 消息里还顺带提了一句,那少年虽然狼狈,但观其骨相容貌,似乎与前段时间出事的顾家天才顾祁有几分相似。 不过此事未经证实,那少年也自称“顾七”,十分低调。 这个消息,起初并没引起太大关注,只在小范围流传。 但听在虞可耳朵里,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正在练剑的手猛地顿住,剑尖垂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残破之躯……惊人毅力……被宗主收为亲传……容貌相似……顾七……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组合。 原本死寂一片的金眸,像是被投入了火种,猛地重新亮了起来,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人! 他一把抓住前来报信的那个弟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再说一遍!那个顾七,长什么样?是不是……眼睛很好看?不太爱说话?” 那弟子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细节却说不出了。 虞可松开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狠狠一握拳,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的第一个,带着希望和狂喜的笑容。 “一定是他!肯定是顾祁哥哥!他没死!他还活着!他去逍遥宗了!” 他激动地对闻声过来的虞弦和其他几人喊道,金眸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期盼。 他摸着胸口那枚似乎都带上了一点温度的玉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顾祁哥哥还活着!他在逍遥宗!我要变得更强,然后去逍遥宗找他!
第18章 他长大了,也“碍事”了 虞可十六岁生辰将近,寒剑峰上的气氛却与往年那种纯粹的欢闹不同,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期待与离愁的凝重。 这天晚上,虞弦将五位道侣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寝殿。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可可马上就十六了。” 虞弦开口,声音里带着为人父特有的、既骄傲又不舍的复杂情绪,“当初和云衍说好的,十六岁送他过去,正式拜师。” 凌清寒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可。这事早已定下,只是真到了眼前,心头那点细微的滞涩感,骗不了人。 莫离把玩着一只通体剔透的玉蝉蛊,嘴角习惯性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逍遥宗那地方,规矩是多点,不过有云衍看着,总比留在外面被那些闻着味儿的苍蝇惦记强。” 他指的是虞可那越来越难以完全掩盖的纯阴之体。 玄慈拨动佛珠,低诵一声佛号: “远离纷扰,潜心修行,于他确是好事。” 夜无殇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没说话。他向来不喜这些正道理,只觉得麻烦。 敖辰更是直接,甩了甩尾巴虚影,表示知道了。 “我知道大家都不舍得,” 虞弦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我也不舍得。但为了可可好,这是最好的选择。逍遥宗环境相对简单,有云衍庇护,能让他安心成长,也能避开越来越多的麻烦。” 道理谁都懂,但那股自家精心养大的白菜即将连盆端走的酸涩感,还是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一时间,殿内沉默下来。 --- 既然决定了,行动就很快。 众人开始默不作声地给虞可准备行装,气氛不像送行,倒像是一场沉默的竞赛,比谁塞的东西更实用、更稀有。 凌清寒将虞可叫到练功坪,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他储物袋里所有的防御和攻击法宝,从自动护主的玉珏到能瞬间冰封一片区域的一次性阵盘,确认无误后,又塞给他三枚剑气凛然的符箓。 “勤修剑术,勿要懈怠。”他的话依旧简洁冰冷,但虞可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知道了,师尊大爸爸。”虞可乖乖应下。 莫离直接拎着一个看起来不大、却沉甸甸的兽皮袋过来,塞进虞可怀里。 “里面有些小玩意儿,” 他语气慵懒,眼神却锐利,“绿色的瓶子救命,红色的瓶子要命,黑色的瓶子……别轻易打开。还有些小家伙,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放它们出来。” 袋子里是他精心挑选的保命蛊虫和各种奇毒解药。 虞可抱着袋子,重重点头:“谢谢祭司大爸爸,我记住了。” 玄慈没有送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他取下一串陪伴自己多年、被佛法浸润得温润光滑的菩提念珠,亲手戴在虞可手腕上。 “清心静气,谨守本心。” 他温和地看着虞可,目光如同能包容一切的深海。 “谢谢圣僧大爸爸。”虞可摸着那微凉的珠子,心里安定了几分。 夜无殇最是直接粗暴,他拍给虞可一枚通体漆黑、刻着狰狞骷髅头的玄铁令牌,令牌入手沉重,带着森然魔气。 “拿着!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捏碎它!老子的人一刻钟内就到!掀了那逍遥宗的山门也得给你出气!” 虞可被这霸道的“礼物”震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收下:“谢谢少主大爸爸……我会……谨慎使用的。” 他想象了一下在逍遥宗捏碎这令牌的场景,头皮有点发麻。 最后是敖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片婴儿巴掌大小、边缘流转着七彩光晕、坚硬无比的金色龙鳞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虞可掌心。 “拿着。” 依旧是言简意赅。这片龙鳞不仅是最强的护身符,也蕴含着敖辰的一丝本源气息。 虞可看着手里这片漂亮又强大的龙鳞,心里又暖又酸,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和其他宝贝一起收好。 看着眼前这五位风格迥异,却用各自的方式倾尽所有保护他的大爸爸,虞可鼻子一酸,金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挨个走过去,用力地拥抱他们。 “师尊大爸爸,我会想你的。” “祭司大爸爸,你也要好好的。” “圣僧大爸爸,我会记得念经静心的。” “少主大爸爸,你……别太想我。” “龙龙大爸爸,谢谢你的鳞片。” 他声音哽咽着保证:“我、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和小爸爸的!” 没想到,这话一出,五位大佬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莫离率先挑眉,懒洋洋道:“回来?恐怕不行哦,小可可。” 夜无殇嗤笑:“老子和你小爸爸要去西幻世界度蜜月,没空搭理你。” 凌清寒面无表情地补充:“归期未定。” 玄慈:“阿弥陀佛,确有此计划。” 敖辰甩了甩尾巴,算是默认。 虞可傻眼了:“啊?度、度蜜月?”他看向虞弦。 虞弦脸上有点热,瞪了那五个瞎起哄的一眼,但还是对着虞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 “嗯,你长大了,总要独立的。我们……我们也想过过‘二人世界’。” 天知道,他被这几个人缠得有多想喘口气! 好不容易孩子大了,这几个醋精立刻就开始谋划“驱崽”大计了。 虞可看着小爸爸那混合着羞涩、纵容和一丝终于能摆脱“拖油瓶”的轻松(?)的表情,再看看五位大爸爸那一副“总算能把弦儿独占”的理所当然,那点离愁别绪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哭笑不得。 好吧,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长大了,也“碍事”了。 --- 回到自己房间,虞可开始最后整理他的储物袋。里面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个移动宝库。 他小心翼翼地从带锁的盒子里,拿出那本陪伴他多年的小本本——《虞可的道侣名单》。 翻开页面,三个名字依旧赫然在目: 一号道侣候选人:云衍(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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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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