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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躺在破庙的地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她脸色惨白，满头是汗，但看着婴儿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想哭。 忽然，她脸色一变。 她感应到了什么。 追兵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把婴儿藏进破庙的角落里，用稻草盖住。 她低头，最后看了婴儿一眼。 然后她转身，踉跄着跑出破庙，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婴儿在稻草里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村里几个孩子上山玩，发现了破庙里的婴儿。 他们把孩子抱回村子。 村民们围过来，看见婴儿那双金色的眼睛，脸色都变了。 “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金眼睛！怪物！” “就是她招来的灾祸！这孩子也是灾星！” “烧死他！烧了他！” 恐惧和愤怒淹没了他们。 他们架起柴堆，要把婴儿烧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个银发紫眸的少年，生得绝美，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他看着柴堆上的婴儿，皱起眉。 “喂，你们干嘛呢？欺负小孩啊？” 村民们被他吓住了。 那少年也不管他们，直接跃上柴堆，把婴儿抱起来。 婴儿在他怀里，停止了哭泣。 少年低头看着他，笑了笑。 “行了，这人我要了。以后跟我姓，叫虞可。” 他抱着婴儿，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村民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的。 “那个少年……是仙人吧？” “仙人救走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真的是灾星吗？”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柴堆，慢慢冷静下来。 有人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她在村里那一个月，虽然很少出门，但从来不给人添麻烦。有人生病，她还会悄悄留下药。 有人想起她离开村子的时候，留下了一袋银子，说是谢谢大家收留。 “她……她其实是个好人吧？” “那孩子……真的该烧吗？” 他们沉默了。 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已经晚了。 —— 没过几天，一群黑衣人降临村子。 他们穿着黑色的袍子，气息阴冷，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们逼问村民，那个婴儿在哪里。 村民们想起那天的后悔，想起那个女人留下的银子，想起她悄悄留下的药。 他们摇头，说不知道。 黑衣人问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黑衣人脸色阴沉下来。 然后他们动手了。 刀光闪过，惨叫声响起。 一个接一个的村民倒下。 房屋被点燃，火光冲天。 那个老人当时正在山上砍柴，听见动静跑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满地的尸体，烧塌的房屋，冲天的火光。 他跪在地上，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就疯了。 —— 幻境结束。 老人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但很快就昏了过去。 虞可站在原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他转身，看着村中央那片空地。 那里曾经架着柴堆，要烧死他。 那些人后来后悔了。 那些人后来用命，保住了他。 他慢慢走过去，走到那片空地上。 然后他跪下来。 顾祁想上前，被云衍拦住。 “让他跪。”云衍说。 虞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他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很重。 “谢谢你们。”他说，声音发颤，“虽然你们曾想杀我……但你们也……保住了我……” 眼泪落在地上，渗进土里。 风从山坳口吹进来，吹得杂草沙沙响。 云衍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虞可脸上的泪。 顾祁走过来，握紧他的手。 青雪的尾巴圈住他的腰。 四个人站在荒村废墟中，谁也没有说话。 太阳渐渐西沉，把整个山坳染成金红色。 虞可靠在云衍怀里，看着那片废墟，轻声说。 “师尊，那些黑衣人……是谁？” 云衍沉默了一下。 “不管是谁，”他说，“为师都会帮你找到。” 虞可抬头看他。 云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为你娘，也为这些村民。” 虞可的眼眶又红了。 他点点头。 “嗯。” 顾祁揽住他的肩。 青雪握紧他的手。 四个人站在废墟中，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天边最后一抹红消失的时候，虞可转过身。 “走吧。”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然后他大步往前走。 娘，村民，你们等着。 我会找到那些人的。 一定会。 —— 夜色降临。 四个人找了一处山洞落脚。 顾祁生了火，青雪拿出干粮，云衍布下警戒结界。 虞可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望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青雪挨着他坐下，尾巴轻轻环住他的腰。 “哥哥，”他柔声说，“吃点东西。” 虞可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忽然开口。 “阿雪，你说我娘……长什么样？” 青雪想了想。 “一定很好看。”他说，“不然生不出哥哥这么好看的。” 虞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顾祁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想哭就哭。”他说。 虞可摇头。 “不哭了。”他说，“我要留着力气，找到那些人。” 顾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云衍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他伸手，把虞可搂进怀里。 虞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师尊。” “嗯？” “你们会一直陪着我吗？” 云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会。” 虞可闭上眼睛。 火堆噼啪响着，照得山洞里暖暖的。 他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看见一个女人。 她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但看着他的眼神，温柔极了。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脸。 虞可想去抓她的手，但抓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火堆还在烧。 云衍抱着他，顾祁靠在不远处，青雪的尾巴还缠在他腰上。 他看着他们，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慢慢被填满。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第167章 回归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上路了。 从那个荒村出来，一路往北走。虞可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没怎么说话。云衍三人跟在后面，也没打扰他。 走了大半天，到了断凡山脉。 还是那座石碑，还是那道淡金色的光门。 虞可站在光门前，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 四个人手牵着手，一步踏进去。 金光淹没视野，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一次，虞可咬着牙，硬撑着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压力骤然一松。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断凡山脉的另一边。 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涌入四肢百骸。虞可感觉浑身一轻，那种被压制的滞涩感完全消失了。 他运转灵力，丹田里的元婴睁开眼睛，金灿灿的，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 “咦？”他愣住了。 云衍走过来，探手查看他的修为。 “元婴中期。”他说，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欣慰。 虞可眨眨眼。 “突破了？” 顾祁点头。 “应该是之前那些日子的积累，”他说，“加上穿过结界的压力刺激，自然突破了。” 虞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感觉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他心里那点沉甸甸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一些。 青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哥哥，恭喜。” 虞可看着他，笑了笑。 “谢谢阿雪。” —— 从断凡山脉出来，他们先往器宗去。 小凤凰还留在那儿呢。 到了器宗，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啾——”。 一道七彩的光从里面冲出来，直直撞进虞可怀里。 虞可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小凤凰正埋在他胸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啾……啾啾……”它叫得委屈极了。 虞可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寒羽，我回来了。” 小凤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啾！”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虞可笑起来，亲了亲它的脑袋。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小凤凰蹭蹭他的脸，又“啾啾啾”地叫了一通，像是在控诉这些日子有多想他。 冰蝉从虞可的储物戒里飞出来，落在小凤凰旁边。 “寒羽！”她细声细气地叫。 小凤凰扭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啾”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冰蝉歪歪头，又飞过去，落在它背上。 小凤凰抖了抖羽毛，没把她抖下去，就随她去了。 惊雷和无妄也飘出来，落在顾祁和云衍的剑上。 三个小剑灵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惊雷还是一说话就脸红，冰蝉还是大大咧咧的，无妄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着。 虞可看着他们，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又散了一些。 —— 从器宗出来，四个人御剑往逍遥宗去。 小凤凰蹲在虞可肩上，冰蝉蹲在小凤凰背上，一鸟一灵玩得挺开心。 到了逍遥宗山门，守门弟子看见他们，连忙行礼。 “虞师兄回来了！” 虞可点点头，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顾祁。 “顾祁哥哥，你是不是该去见掌门？” 顾祁点头。 “你先回去，”他说，“我去去就来。” 虞可“嗯”了一声。 顾祁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虞可带着云衍和青雪，往云深不知处走。 —— 云深不知处还是老样子。 云雾缭绕，竹影婆娑，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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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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