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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触感让虞可舒服地眯了眯眼，他顺势抱住云衍的腰，把脸埋在他腰间，蹭了蹭： “师尊，我有点难受。” 这“难受”一语双关，既是修炼不顺的憋闷，也是……他抬起头，金眸水润地望着云衍，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云衍腰侧的衣料，轻轻拽了拽。 云衍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将一个清冷的吻印在他的唇上。 虞可立刻闭上眼，主动迎合，很快便被亲得软了身子，将那点修炼的烦闷暂时抛到了脑后。 --- 虞可要去参加入门试炼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三日后，当他跟着云衍来到试炼幻境入口处的广场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个花枝招展……不，是衣着华丽耀眼的身影等在那里。 正是花鹊。 他今天穿了一件绣满繁复金色符文的宝蓝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了支闪烁着灵光的玉簪，整个人像只开屏的孔雀，努力散发着“我很帅，快看我”的气息。 （花鹊：系统系统！快！有没有任务！回家！我要回家！） 【系统： 任务：与目标人物虞可一同进入试炼幻境。 任务奖励：能量点+50。 失败惩罚：电击三级。】 花鹊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迎了上去： “虞可师弟！好巧啊，你也来参加试炼？” 虞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花鹊，眨了眨眼： “花鹊师兄？你……也参加入门试炼？” 他记得花鹊好像是符宗的人吧？ “啊，这个嘛，” 花鹊面不改色地扯谎，“既然是来交流学习的，当然要体验一下你们的入门试炼了！正好，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 虞可对花鹊这种过于热情的搭讪还是觉得有点怪，但想到多个人或许没那么无聊，而且试炼幻境据说每个人遇到的场景都不同，结伴也只是同时进去而已，便点了点头：“哦，好啊。” （花鹊：YES！任务完成一半！能量点我来啦！） 站在虞可身旁的云衍，目光淡淡地扫过花鹊，并未多言。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虞可身上，再次叮嘱： “幻境之中，所见非实，谨守本心。” “知道啦，师尊。” 虞可乖乖应下。 云衍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虞可有些歪掉的衣领，动作自然亲昵。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隐藏在人群阴影中的一道视线里，让那人的眼神瞬间沉冷了几分。 顾祁隐匿了全部气息，如同融入了背景。 他看着虞可对云衍全然依赖的模样，看着云衍那看似清冷实则亲昵的举动，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闷得发疼。 而当那个穿着花哨、笑容碍眼的符宗小子凑近虞可时，顾祁周身的气息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溢出寒意。 这小子是谁？ 凭什么靠可可那么近？ 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强烈的冲动让他几乎要现身，将那小子从可可身边拉开。 但他不能。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醋意和戾气，只是那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死死钉在花鹊身上。 花鹊正为任务进展顺利而暗自窃喜，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发凉。 他疑惑地四下看了看，除了周围等待试炼的弟子和神色清冷的云衍老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冷飕飕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往虞可身边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仿佛这样能安全点。 （顾祁眼神更冷了。） “时辰已到，试炼开启！” 负责主持试炼的长老高声宣布。 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流转着七彩光晕的漩涡缓缓成型，那就是试炼幻境的入口。 “去吧。”云衍对虞可道。 虞可点了点头，又看了云衍一眼，深吸一口气，和花鹊一起，迈步走向那光晕漩涡。 在踏入漩涡的前一瞬，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扫过人群，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被什么人注视着的感觉。 可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摇了摇头，一定是错觉。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七彩光晕吞没，消失不见。 顾祁站在原地，看着虞可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知道试炼幻境会根据每个人的心念生成不同的场景，外人无法干涉。 他只希望，可可一切顺利。 至于那个符宗的小子…… 顾祁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最好别在幻境里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广场，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需要去查查，那个叫花鹊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27章 问心 踏入七彩光晕的瞬间，虞可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周围的景物如同水波般扭曲、消散。 等他重新站稳，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墨绿色的潭水幽深冰冷，岸边是湿润的苔藓和陡峭的山壁——正是他之前落水的那个寒潭。 只是此刻，潭边那块原本已经坠落的巨石，依旧完好无损地嵌在山壁上。 而巨石之上，慵懒地斜倚着一个身影。 玄色华服随意地铺散在石面，容颜靡丽绝世，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倦意，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正是魔尊夜诀。 虞可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夜诀美人？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不是逍遥宗的试炼幻境吗？ 夜诀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魔瞳看向他，没有往日的纵容，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虞可的问题，而是用那特有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反问： “小家伙，你为何要修炼？” 虞可被他问得又是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为了变强啊。” “变强之后呢？” 夜诀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敲打在虞可的心上。 “变强之后……” 虞可重复着，金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被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取代，“就可以保护小爸爸，保护师尊，保护大爸爸们，还有……找到顾祁哥哥，还有你，还有……” 他掰着手指数着，语气理所当然，“还有我以后要找的其他道侣。” 夜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继续追问： “保护他们，是因为什么？寻找道侣，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 虞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具体的理由。 保护，是因为他们对他好，他依赖他们。 寻找道侣，是因为小爸爸有五个，所以他也要有五个，而且魅魔成年后需要定期亲密接触…… 这些念头清晰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但他从未深究过，这程序背后的“为什么”。 喜欢？ 爱？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 他能精准地模仿出依赖、撒娇、亲昵甚至情欲的反应，因为这是他从小在虞弦和五位大佬身边耳濡目染学来的，是他认知中“正常”的行为模式。 可若问及内核……那里似乎空空如也。 他看着夜诀，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幻。 寒潭和山壁如同褪色的画卷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霄宗寒剑峰熟悉的景象。 他看到小小的自己扑进虞弦怀里撒娇；看到凌清寒冷着脸却细致地教他剑法；看到莫离塞给他稀奇古怪的蛊虫；看到玄慈耐心地给他讲着因果故事；看到夜无殇别扭地递给他魔界特产；看到敖辰用尾巴卷着他在云间穿梭…… 一幕幕温馨的过往在眼前飞速流转。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感受到当时的每一种情绪——被宠爱时的开心，被照顾时的安心，恶作剧成功时的得意…… 然而，当画面定格在他主动亲吻云衍，或者像现在这样，对着夜诀流露出依恋姿态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割裂感，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浮现。 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的言语，都完美契合着“虞可”这个身份应该有的反应。 可驱动这些反应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渴望，源于何处？” 夜诀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了那些纷繁的记忆画面，直接抵达他意识的最深处，“是模仿你小爸爸的人生轨迹，是你认为‘魅魔’就该如此，还是……你虞可本心，真正想要这些？” 虞可怔住了。 模仿？ 认知？ 本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会主动拥抱师尊，会缠着夜诀要抱抱，会因为想到顾祁而担忧…… 这一切，难道不是发自内心的吗？ 他努力地去感受，去挖掘。 对师尊，他喜欢那种亲密接触带来的愉悦和安心；对夜诀，他享受对方纵容他靠近的特殊；对顾祁，他记得那个约定和那份牵挂…… 可当剥开这些“喜欢”、“享受”、“记得”的表层，下面支撑着的，似乎并非汹涌的情感，而更像是一种……习惯？ 一种被设定好的路径依赖？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空洞。 他拥有所有的记忆和反应，却好像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那份能将这些记忆和反应真正点燃、赋予它们独特意义的……内核。 “我……” 他张了张嘴，金眸中的光彩黯淡下去，被浓浓的迷茫所取代。 他无法回答夜诀的问题。 他分不清。 分不清自己的行为，究竟是源于内心真实澎湃的情感，还是仅仅源于“虞可”这个身份被灌输的认知和模仿的本能。 幻境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崩塌，夜诀的身影也逐渐淡去，最后看他那一眼，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极淡的……了然？ 虞可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归于混沌的四周，心头被巨大的困惑和那丝莫名的空洞感占据。 “问心”一关，他没有找到答案，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幻境的判定无声降临——未过。
第28章 问道 “问心”幻境带来的迷茫还未完全散去，周围的混沌便再次涌动、重组。 虞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脚下是流动的星辉，头顶是旋转的符文。 前方，出现了数条散发着不同光芒和气息的道路，如同星河般向远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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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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