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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Alpha对Beta释放信息素?这跟拿激光炮打幼儿园有什么区别?” “贺家的人就这德行,仗着军功目中无人。” “那个Beta好可怜,过敏体质碰上这种Alpha,简直噩梦。” 贺云霆把终端推回去。 他的面部肌肉纹丝没动,但秦霄注意到办公桌的边缘被他五根手指抠出了浅痕。 钛合金桌面。 “这条新闻谁放出来的?” “查不到源头。录像截图来自餐厅内部系统,但餐厅方面否认泄露。”秦霄顿了顿,“不过洛星野那边……目前没有任何公开回应。不表态,也不澄清。” 不表态。 这三个字比任何声讨都致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舆论会自动脑补出最有利于“受害者”的版本。 贺云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秦霄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但那确实是一声笑——不是愉快的那种,更接近猎手在猎物身上发现了意料之外的爪痕。 “有意思。”他拿起军帽重新戴好,“备车。去中央医院。” 秦霄愣了一下:“少将,这个时间点去医院……舆论正在风口上。” “我管舆论什么事?一个Beta因为接触了我的信息素而入院,我亲自去探望,这叫什么?这叫有担当。” 秦霄张了张嘴,没再劝。 他跟贺云霆太久了,分得清什么时候这位爷是在算计,什么时候是在上头。 现在两样占全了。 —— 首都星中央医院VIP区,走廊里铺着降噪地毯,空气经过三重净化,连信息素分子都滤得干干净净。 洛星野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纸质书。 纸质书——真正的纸,不是全息投影。 这年头还看纸书的人,全联邦大概不超过五位数。 他翻一页的动作很慢,指尖从书页边缘划过,那种专注的闲适让来查房的护士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属于这里的声响。脚步急促,皮靴踏在地毯上仍然闷出了节奏分明的顿挫感。 护士站的值班人员刚站起来拦,就被一纸军部特别通行证怼了回去。 病房门被推开。 贺云霆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今天穿的是军部常服,黑底金纹,肩章上将星的棱角比他本人还锋利。 洛星野抬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整个病房的距离碰在一起。 “哟。”洛星野把书页折了个角,搁在床头柜上,“稀客。贺少将来医院也不提前预约,搞突袭是军人的职业病吗?” 贺云霆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鲜花,果篮,一台顶配的空气净化器,床头柜上立着三四张慰问卡片,落款都是首都星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随手拿起一张,念了出来:“'洛先生安心静养,已责成相关部门彻查信息素滥用事件。'——联邦议员赵允之。” 他把卡片放回去,看向洛星野。 洛星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眼底有昨天被逼出的红血丝——或者说,那红血丝的残留被保存得恰到好处。 医院的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哪怕是这副“病弱”的样子,他的五官仍然精致得不合理,像是某个造物主手抖打翻了调色盘,把不该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的元素全堆在了一起。 贺云霆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得像进了自家客厅。 他的膝盖离洛星野的床沿不到二十厘米,信息素没有释放——有昨天的教训在,他不会在医院再犯同样的蠢。 “直说了。”贺云霆开口,语速比昨晚慢了半拍,“你那个'过敏',是真的还是演的?” 洛星野抬手指了指床头挂着的诊断书:“周主任亲笔签字,中央医院的章,贺少将觉得是假的?要不要我现在叫周主任亲自来给你解释一下Beta信息素过敏症的临床表现?” “我问的不是诊断书。”贺云霆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公分,“我问的是你。昨晚在水晶球测试的时候,你的精神力呈现的是深紫色。你告诉我,一个B+等级的Beta,怎么激发出那种颜色?” 洛星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困惑的表情:“什么深紫色?我碰了一下球,球就碎了。贺少将,那球是你的S级精神力撑爆的,关我什么事?我一个小小的B+Beta,您高看我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贺云霆的下颌线绷了绷。他当然可以把昨晚的画面调出来反驳,但——水晶球碎了,现场录像里的精神力色彩肉眼根本分辨不清。能证明那道深紫色存在的,只有他自己的眼睛。 而他总不能对外说“我看见了”。看见了什么?看见一个Beta的精神力压过了自己?这种话传出去,丢脸的不是洛星野,是他。 漂亮的死局。 贺云霆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怒气在他当军人这些年里早就被训练成了可控弹药。 翻涌的是别的——一种痒,从脑干的位置发散出来,挠得他整个精神域都躁动不安。 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边境星域第一次遇见虫族旗舰的时候。 洛星野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声很轻,含在喉头没完全送出来,却足以让门外探头张望的护士投来担忧的目光。 “贺少将,我的身体不太方便接待太久。”洛星野的声音哑了一点点——分寸拿捏到了毫米级,“如果您是来道歉的,我接受。如果是来问罪的——”他指了指门口,“那边有安保。” 贺云霆没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洛星野。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站起来。 “洛星野。”他叫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在。” “三天后,联邦学术厅有一场精神力医学研讨会。我注意到参会名单里有你的名字——以'特邀观察员'的身份。” 洛星野眨了眨眼。 “到时候见。” 贺云霆没再多说。转身,推门,离开。皮靴踏在降噪地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远去,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 洛星野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慢慢把背靠回枕头上。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质书翻开——书页间夹着一片薄薄的全息芯片,那是他的私人终端。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数据,来自他暗中部署在贺云霆办公室的微型监测器。 贺云霆的精神力波动曲线在探视期间飙了两次峰值。 一次是在问“过敏是真是假”的时候,另一次——在他说“到时候见”的时候。 第二次的峰值,比第一次高了百分之十二。 洛星野翻了一页书。 三天后的研讨会么。 贺云霆果然没让他失望。这条鱼不光咬了钩,还在主动找饵。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波动曲线末端那个突兀的尖刺上,眉心不自觉地收了收。 那个数值的攀升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不少。 S级Alpha的精神域被撬动之后,反噬来得会比常人猛烈。 这盘棋的变量,正在增加。 洛星野合上书,闭了眼睛。 窗外,首都星的人造日光刚好转暗。
第122章 番外if:暴躁雄狮与流浪奶猫 研讨会散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贺云霆记得这个时间,因为他在会场后排盯着洛星野的背影盯了整整一个下午,把对方换座位、接水、低头写字的频率都摸了个大概——这人惯用左手,喝水时右手搭着杯底,做笔记时几乎不抬头,但没有一个发言他没听进去。 这不像一个B+Beta该有的专注度。 散场铃一响,贺云霆就站了起来。 洛星野走得不快,但他有一种本能的绕路天赋——人群里永远不走正中间,专拣侧道,步子不大,却总能比旁人早半步错开拥堵。 贺云霆跟了二十米,确认对方是在往地下停车场走,抄近道截了过去。 地下一层。 悬浮灯带打出冷白光,停车场半空,回声清晰。 洛星野的脚步声在某辆车旁停下,他摸出停车凭证对着感应区晃了一晃,后备舱弹开一道缝。 贺云霆走过来的声音他应该听到了——但他没转身,只是把外套搭进车里,动作从容。 “洛星野。” “贺少将。”洛星野终于回头,“真巧。” 巧。 贺云霆盯着他,这两个字从对方嘴里出来,轻飘飘的,丝毫没有被堵住退路的慌张。 他刚想开口,停车场里另一头的感应灯突然亮了,不知哪里有一台换气扇嗡嗡转着。 然后他听见了那声“喵呜”。 极细的一声,破破烂烂的,藏在旁边那辆悬浮越野车的前舱盖下面,气若游丝。 贺云霆的脚步顿住了。 他扭头看过去。车漆是深灰色的,舱盖合着,缝隙里透出一点细微的动静——是爪子,很小的爪子,正在往里缩。 他站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走过去了。 他蹲下来,把脸凑近车头缝隙,往里看了一眼。暗的,什么都看不清,但能闻到一股很重的机油味和湿灰尘味,混着什么活物特有的气息。 他抬起手,用指节在车侧敲了两下,声音很轻,没有用半点力。 “喂,小东西,出来。” 停了一下。 又停了一下。 “出来,没事。” 声音从他嗓子里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军队里他说话惯于短促,每个字都是结论,没有这种哄劝的调子。 但他还是说了,语气憨得出奇。 车缝里没有动静。 贺云霆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把整个上半身侧过去,试图让自己在缝隙里显得不那么高大——这个动作把他逼得几乎贴着地面,军装的袖口蹭到了水泥地,他没有管。 他开始试图想,一只猫在黑暗里最怕什么。 声音?气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了一口气,然后把信息素往回拉。 这事对S级Alpha来说原本是反本能的操作,烈焰龙舌兰的气息惯于扩张,贺云霆平时也从不在意这点,他走进哪个房间,那个房间就是他的场域。 但此刻他把那团气息捏住,一点一点收窄、降温,从烈酒变成炉火,从炉火变成一块被人攥在掌心捂热的鹅卵石——就是那种温度,不烫,只暖。 他把这一点点信息素往车缝里送过去。 洛星野靠在自己车侧,抱着手臂,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一幕。 他原本准备好了很多话。关于今天研讨会上那位发言专家无意间提到的一组精神力数据,关于贺云霆会后拦住他究竟想问什么,甚至关于下一步棋怎么走——这些全在他脑子里排好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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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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