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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下次还能蹭到饭,总得出点力干点活。 谢倦迟吃饱喝足,而人一饱便容易犯困,他懒洋洋躺进柔软的沙发里,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正准备开一把游戏,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公寓里来了一位新租客。 不用说,肯定是公寓自主签下来的。 来活了。 谢倦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迎接新人。 *** 功力耗尽,体内生命力如细沙飞速流逝,鹤先生望着满面悲怆的闻栋斌,在最后一缕气息将散未散之际,心平气和的笑道:“别难过,有机会有缘分的话,等你死了,我们说不定还能再见,只是那个时候,可能我不是我,你不是你。” 闻栋斌喉间一哽,半晌才哑声开口:“......鹤先生,其实你根本不幽默,你老说冷笑话,而且急死人。” 鹤先生眉头一挑,气息虽弱,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散漫:“都说了叫你们年轻人不要急,急没有用。至于我幽不幽默,只能说你不懂欣赏。” 闻栋斌心头的悲戚霎时消散了几分,无奈道:“鹤先生,你要不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鹤先生轻哼一声:“重点我已经说了,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不分情况的人吗。” 闻栋斌抽了抽嘴角,刚想吐槽,却见鹤先生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澄澈透亮的蓝天,双目轻轻阖上,绵长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闻栋斌怔在原地,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方才散去的悲伤再次涌上,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其余队员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部长!鹤先生!寺庙里的和尚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但是那20名女子......” 汇报的队员说完话,不见两人任何回应,心头顿时升起疑惑,试探着再次开口:“部长?鹤——” 闻栋斌这才回道:“鹤先生......仙去了。” 话音落地,现场死寂。 鹤先生一生温润平和,从无半分架子,平日里待所有人都亲厚温和,遇事总会耐心点拨,与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敬重他、爱戴他。 他更是整个部门的定海神针,有他在,便有底气在。 因而得知鹤先生溘然长逝后,没有人不难过,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压抑的哽咽与哀恸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人不扼腕,无人不心碎。 三日后,一场肃穆的内部国葬悄然举行。 因部门特殊,机密性高,知情者寥寥,外界无人知晓这场送别,更无举国通报,只在隐秘庄重的场地内举行了仪式。 国家总理亲临现场,亲自为鹤先生送行。 时间回到三天前,鹤先生刚咽气。 他已经做好被大诡报复的心理准备——他不觉得对方会找不到自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为了避免之后落入不堪的境地,也避免自己一身本事化作诡怪后威力滔天,反倒助纣为虐,给人间平添浩劫,他下定决心,魂魄一脱离肉身便立刻自毁。 可就在他魂体飘离,坠入阴阳间隙的刹那,一道信息闯入他的识海: 【要不要租房? 】 鹤先生心头一紧,哪敢答应,甚至都不敢吭声,生怕触发某种禁忌。 可他的沉默,似乎被当成了默认。 下一秒,一股强硬的契约之力缠上他的魂体,牢牢绑定,无法挣脱,更无法解除。那股力量强横得令人心悸,远超他此生所见。 鹤先生心底咯噔一声。 坏了!难道是那尊大诡?来得竟如此之快,他此刻还停留在阴阳两界的间隙,没到阴间......那大诡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吗?都跑到间隙之间逮人了? 他咬牙暗骂一声,毫不犹豫地催动力量,准备直接震碎魂体。然而他惊骇的发现,契约的束缚比他想象中的恐怖,他想死都不允许,完全封死了他自毁的可能。 就在此时,一股力量托住他,朝着前方推去。 鹤先生奋力反抗,不出意料失败了。 他这一生纵横阴阳,斩诡除祟,何时受过这等憋屈?此刻又气又怒,却又万般无奈,若是闻栋斌在场,怕是会笑一句“你也有今天”。 不知被强行推行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刺目的光亮扑面而来。 鹤先生下意识眯起眼,再睁开时,视野恢复了清晰,他站在一栋公寓楼的一楼前厅里。 不大的空间规整简洁,靠墙立着一排银灰色的信箱,墙面上钉着一块公示板,贴着一张塑封的工作人员证件照。 灯光白亮,空气干净,与阴森诡谲的阴阳间隙格格不入,普通得近乎反常。 鹤先生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四周,暂时未察觉到危险。秉持着什么也不做毫无用处,不如到处摸索探查的道理,一边暗中观察环境收集情报,一边走到了那块贴着证件照的公示板前。 证件照上的是一个青年,身着警服,眉目英俊,气质干净,下方有两行文字标注: 【姓名:裴沉 职位:保安】 只有姓名与职位,再无其他信息,看上去与寻常物业公示的信息毫无二致。可越是这样普通,鹤先生心头越是凝重。 这里是阴阳两界的间隙,生灵与诡怪都难以久留,更遑论在这里建一栋住宅,还住在这。 “哟,又有新人来了。”一道女声猝不及防从背后响起。 鹤先生浑身一震,他竟完全没有感应到有人靠近!他猛地转身,魂体紧绷,全身力量蓄势待发,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出声的是一位中年大妈,一头蓬松烫卷,色彩艳丽的衬衣,颈间搭着一条丝巾,脚踩平底布鞋,身材圆胖,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很经典的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人的打扮。 身上没有半分诡气,更无狰狞诡相,一眼看去与活人无异。 可鹤先生半点不敢掉以轻心,面上挤出几分和气,慢吞吞开口:“你是......?” 此人正是王翠华。 公寓里许久没来新人,最近竟一下子来了三位——前面两个一个保安,一个小姑娘,她先后试着拉拢了一番,都被拒了。 眼前这第三位新人看着脾气温和,显然是好拉拢的对象,她很难不打起心思。 王翠华一直不甘心,早前便想牵头联合其他租客,推翻谢倦迟的“暴。政”,可次次无人响应,如今好不容易来个有机会拉拢的,无论对方态度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王翠华心里早已打好腹稿,模板般的说辞滚了好几遍,刚要张嘴开口,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忽然从旁侧插了进来,打断了她。 “你好,我是这里的房东,谢倦迟。” 两人皆是一惊,同时转头看向声源处。 不过二人的惊是不同的惊:王翠华的惊是心虚,暗道糟糕,被当场抓了现行,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应该没事。 而鹤先生的惊,是怎么又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家伙。 谢倦迟睨了眼一脸心虚的王翠华。 “你有事?”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晚点掉落
第20章 谢倦迟斜睨着王翠华,眉梢微挑:“你有事?” 王翠华被他看得心里越发发虚,脸上挤出几分自然,若无其事道:“没事啊, 就是看见有新人来了, 打个招呼而已。” 谢倦迟没接话,不置可否的态度,倒把王翠华的心虚照得一览无余。 王翠华开始狂流冷汗了,立马换了副热络嘴脸,赔笑着说:“新人有你带我就放心了,那什么,我继续溜达去了。” 说完转身便走, 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生怕多留一秒被拆穿。 谢倦迟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这话说的,倒像是她才是这公寓的主人, 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要不是公寓她抢不走, 她肯定早动手了。 王翠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谢倦迟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新租客:“见笑了。那位算是老租客了, 在这公寓住了三年, 人比较热心。” 鹤先生扯了扯嘴角,他能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眼前这青年,跟方才那位女士一样, 周身干干净净,半点诡气都没有,如果不是地点不对, 他都看不出有问题。 t 而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这地方,藏着的门道恐怕比他想的深多了,危险也绝非一星半点。 鹤先生定了定神,抬眼看向谢倦迟,斟酌着开口:“谢先生,你说你是房东?” 谢倦迟颔首:“嗯。” “是这样的,我没有想租房。” “嗯?” 鹤先生知道,这话就是在走一步险棋。万一刺激到面前这个所谓的房东,对方随时可能对他出手。 可他本就没打算活着,若不是被契约束缚着,他早打碎自己的魂魄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消散,不会变成诡怪,日后危害人间。 所以,若房东真的动手,于他而言,反倒是了却了心愿,左右不亏。 谢倦迟看着鹤先生,进行确认:“你不准备租房?” 鹤先生点头:“是。” 谢倦迟没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在鹤先生的视角里,就是眼前长相优越、身材高挑的青年,眼神忽然变得空洞。那目光仍然落在他身上,但这会却像是能穿透灵魂,完全将他洞悉,看得他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直觉叫嚣着危险。这种危险,比之前那个半人马大诡带给他的感觉都还要恐怖,甚至是百倍千倍的恐怖。 鹤先生顿时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不是那种应激反应的僵直,纯粹是被无形的威压压迫的。 一个认知浮现上鹤先生的脑海:他正被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注视着。 至于那存在是谁、是什么形态、以什么形式存在,他一概不知。能察觉到这一点,还是靠他极高的灵感和多年历练的经验,换做旁人,怕是连察觉都察觉不到。 而谢倦迟,对此浑然不觉。他正在心里跟公寓确认: 【“你是不是搞错了?别人明明说不想租房。”】 【“没搞错?那他说不租,你不会是搞强买强卖那套吧?——你早有这能力,干嘛藏着?直接用啊,把那些厉害的诡怪都抓进来住,千年起租,咱们都能发财。”】 【“怎么没反应了?说话啊......哦,忘了你不会说话。”】 【“不行?那这老爷子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老年痴呆?我从没听说过诡怪还会得老年痴呆。”】 公寓的意志清晰的印进谢倦迟的脑海:道契天地,无毁无违。 谢倦迟忍不住“啧”了一声,眼睛恢复高光,语气带着不解和无奈:“是不是你忘了?你明明答应了......老先生?” 话没说完,只见鹤先生整个人跟触了电似的,站在原地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嘴唇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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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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