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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山大阵的光幕剧烈震荡，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每一次震荡都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山体都在微微颤抖。 温让盯着大阵看了几息，转头对裴寂说：“天音阁还没出手。” 话音刚落，法台上的天音阁修士同时拨动琴弦。 十几道琴音汇成一股，凝成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同尖锥一般，精准地刺入大阵光幕上裂纹最密集的位置。 嗡—— 那音波在阵基的灵力流动中制造混乱。灵光开始不规律地闪烁，有些地方的防护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缺口。 惑心宗的黑袍人也没闲着。他们摇动手中的漆黑小幡，一缕缕黑灰色的雾气从幡中飘出，顺着大阵的灵力缝隙往里渗。 雾气所过之处，阵基上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温让的脸色沉了下来。 “天音阁破阵，惑心宗蚀灵，联军正面强攻。准备得很充分。” 裴寂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山门方向，掌门的怒吼声穿透战场的喧嚣传了过来。 “稳住！各峰弟子归位！阵基灵石立即更换！执法队上前，补缺口！” 玄天宗弟子们在大阵后面快速移动，扛着成箱的灵石冲向阵基，冒着穿透大阵的攻击余波，把灵力耗尽的灵石换下来。 执法队的剑修顶在最前面，用肉身挡住那些穿过大阵缝隙的攻击。 但缺口太多，补不过来。 护山大阵的光幕越来越薄，灵光越来越暗。那些细小的裂纹不可逆转地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座大阵。 温让看着那片摇摇欲坠的光幕，转头看向裴寂。 “师尊，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裴寂微微侧头，似乎在听什么。听了几息，开口说：“赤霄带了五件禁器，其中两件专门针对神魂。天音阁还有后手，琴阵只动了一半人，另一半在等机会。” 温让心里一沉。“惑心宗呢？” “那十几个黑袍人只是明面上的。暗处还藏着至少五个，修为都在元婴以上。” 温让倒吸一口凉气。 五个元婴以上的惑心宗修士藏在暗处，专门等着裴寂现身。 他们不需要正面击败他，只要在他被围攻时找准机会，往他紫府里塞一道神念或引爆一丝心魔…… 裴寂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跟紧我。” 温让指尖抚过扇骨上的阵纹，嘴角慢慢扬起来。 “嗯。” 两人的衣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远处，护山大阵的光幕又暗了一分。
第147章 一剑静音 大阵光幕上的裂纹还在扩大。 赤霄真君抓住机会，带着那几十个元婴修士死咬住东南方向的阵眼不放。 他们的配合明显练过。 前面三个人扛着灵力盾顶住反震，左右各十人轮流释放法术压制，剩下的人跟着赤霄集中轰击同一个点。 每一次攻击落下，阵眼处的光罩就凹陷一分，裂纹像树根一样往四周蔓延。 “加把劲！”赤霄真君大喊，“阵眼一破，大阵就废了！” 他手中那柄赤红长剑再次燃起火焰，这次不是薄薄一层，而是整把剑都被包裹在炽烈的红光里。 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浪，连站在他身后的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赤霄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火焰从剑尖喷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朝阵眼砸了下去。 轰——！ 光罩剧烈颤抖，裂缝处炸开一片碎光。守阵的弟子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阵基上的灵石瞬间黯淡了七八块，灵力流动几乎停滞。 赤霄眼睛亮了。 “再来！一轮打穿它！” 身后那些元婴修士齐齐应声，灵力涌动，准备跟着他发动第二轮猛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孤绝峰顶劈了下来。 赤霄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来不及想，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本能将手中那柄还在燃烧的长剑横在身前，同时左手一翻，把那面赤色盾牌从储物袋里扯了出来。 盾牌刚挡在面前，剑光就到了。 铛—— 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更像是两座山硬生生撞在一起。 赤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盾牌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了，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脚下的虚空被他踩出一连串气爆。退了足足百丈才勉强稳住，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低头看那面盾牌，上面凹了一个拳头大的坑，符文碎了一大半，灵光黯淡得像要熄灭了。 赤霄脸色煞白，抬头看向那道剑光来的方向。 剑光没有停。 它穿透盾牌的阻挡后只是稍微偏了一点方向，从赤霄身侧掠过，扫向他身后那群元婴修士。 三个靠得最近的修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剑光从他们胸口穿过，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三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着茫然，身体就已经往下坠了。 “躲开！快躲开！”有人尖叫。 剩下的修士四散奔逃，刚才还整齐的战阵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还有人直接往地上趴，完全顾不上什么配合不配合了。 剑光终于散去。 裴寂站在阵眼破损处前方。他凌空而立，白发被气浪掀起又落下，遮眼布系得端端正正。白衣上沾了些尘土，但整个人干净得像一片落在血泊里的雪。 他手里没有剑。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并拢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灰白色剑气，像几根细针在指缝间跳动。 温让落在他身侧，脚还没站稳，手里的玉骨折扇已经甩了出去。扇面展开，上面的阵纹在灵力催动下亮起淡金色的光。 他手腕一转，折扇在空中画了个圈，道道灵光从扇骨飞出，钻进那处破损的阵眼。 那些灵光像针线一样，顺着裂纹把碎掉的光罩重新缝在一起。碎裂的灵光被串起来，黯淡的阵基开始重新亮起微弱的白光。 温让额头冒汗，手没停。 裴寂挡在他身前，没回头。 “能撑多久？” “一炷香。”温让咬着牙，“至少一炷香。” “嗯。” 裴寂便不再问。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群惊魂未定的元婴修士。那些人被他那一剑吓破了胆，握着法器的手都在抖，没人敢上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百丈外的赤霄真君身上。 赤霄嘴角挂着血，虎口裂开，血滴在半空中往下落。他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死老鼠，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就是不敢往前冲。 裴寂开口了：“要动玄天宗，先问过本座的剑。” 但全场死寂。 联军阵营里，刚才还喊得震天响的“除魔卫道”全没了声。 那些中小门派的修士看着地上那三具还在冒血的尸体，赤霄真君嘴角的血，还有那面被打凹的盾牌，喉咙里像卡了根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法台上，天音阁的琴音停了。 惑心宗的黑袍人缩回了阴影里，手里的小幡也不摇了。 赤霄真君深吸一口气，脸由青转红，由红转青。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裴寂，声音被灵力放大，震得整座山都在回响。 “裴寂！你果然魔性未除，竟敢对同道下此杀手！” 裴寂懒得废话。 第二道剑气已经成形。 那道剑气比刚才更细更亮，灰白色的光芒被压缩到几乎透明，只有边缘隐约能看见一丝流动的痕迹。 剑意从指尖倾泻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前方整片战场。 那些元婴修士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有人腿都在抖。 赤霄瞳孔一缩，长剑横在身前，灵力疯狂涌入剑身。 他身后那几个联盟尊主也慌了，有人祭出法宝，有人撑起防御罩，还有人开始念咒语。 整个联军阵营都在往后退，只有最前排的几个人硬撑着没有转身逃跑。 温让已经收了折扇。 阵眼修复了大半，灵光重新亮起来，裂纹被填补得差不多了。他没有歇着，又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阵旗，往裴寂身后三步内一插。 第一重，疾风阵。灵光流转，增强速度和反应。 第二重，凝神阵。稳固神魂，减少外界干扰。 第三重，回春阵。持续恢复灵力，缓慢愈合伤势。 三重阵法叠完，他又从怀里掏出几块静心玉符，一块塞进裴寂手里，一块贴在自己胸口，剩下的嵌在阵旗之间，围成一个小型静音结界。 做完这些，他才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前方。 赤霄真君还在喊：“裴寂！你残害同道……” 剑气又亮了一分。 赤霄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裴寂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阵眼前面，挡在温让前面，挡在整座玄天宗前面。 联军三千人，没有一个人敢动。 温让站在裴寂身后，看着那道白衣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指尖搭在折扇上，阵纹微微发亮，随时可以激发。 前面的杀意铺天盖地，后面的大阵摇摇欲坠。 但温让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第148章 师徒并肩 赤霄真君那声令下之后，联军动了。 几十个元婴修士从三个方向扑向裴寂，法宝的光芒把半边天照得发白。 有人祭飞剑，有人甩锁链，还有人举着铜铃猛摇，刺耳的铃声搅得人头皮发麻。 裴寂没动。 他站在原地，等那些人冲到二十丈内，才抬手，一剑点向左边冲得最快的那个修士。 那人举着一柄金环大刀往下劈，裴寂的剑指从下往上一挑，剑气贴着刀身滑过去，在那人手腕上切出一道口子。 金环大刀脱手飞出，砸在身后一个人脑袋上，那人闷哼一声就栽下去了。 裴寂的第二剑刺向右边。 右边的人甩出两条铁链，想缠裴寂的脖子。 裴寂侧身避开第一条，左手抓住第二条，猛地一拽。那修士整个人被扯过来，还没落地就被一脚踹飞，撞在山壁上，滑下来时已经不动了。 第三剑、第四剑…… 裴寂的指尖几乎没有停过。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找到一个人的破绽，或刺咽喉，或点眉心。倒下一个，补上来两个，像杀不完一样。 更麻烦的是，远处天音阁的琴声响了。 几十张古琴同时奏响，琴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高有低，有快有慢，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那琴音钻进耳朵里，像无数只蚂蚁在脑子里爬，让人烦躁焦虑，甚至产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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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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