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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疏朗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个喜欢啊。 是还是不是呢。 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竹风眠把眼睛与霍疏朗的视线错开,小声嘀咕着问,“你有没有给花浇水。” 竹风眠中午不是浇过了吗? 怎么现在问这个啊? 转移话题吗? “花和菜中午喝过你浇的水了,它们已经喝饱了。” 竹风眠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闷闷的,“哦。” 两个人的视线没有再对上,两个人都顾左右而言他,最后也没能再次聊起一个完整的天。 竹沥川敲了两下门,被哥哥敲门,竹风眠猛地把星脑摁在被子里。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玩会电子产品没有错。 门外的人敲了两遍三下就停了,声音不大,刚刚好穿过木门,经过损耗之后是刚刚好的,“眠眠,走,去医院看看。” 竹风眠加大了音量回,“好哦。” 然后他在压着嗓子,悄咪咪地跟霍疏朗说拜拜。 “小宝再见。” 去医院啊。 算了待会问裴浅,裴浅肯定有办法知道。 视频挂断了,霍疏朗的投影慢慢变淡,消失在房间里。 竹风眠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己在镜子前面转了个圈检查,拉开房门,“哥哥?” 竹沥川戳戳竹风眠的鼻梁,“你的眼睛变成紫色的了,我们去看看医生。” 竹风眠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紫色的。 他想了一会,“好像是精神体的显化?” 显化咋了,为什么别人都不显化,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竹沥川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知道,但是就算是显化也得看看为什么显化,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吧。” 好吧好吧,哥哥这么坚持的话,还是去看看好些。 于是两个人排排坐在了诊室外面的凳子上。 年轻的医生把胸前挂着的小手电拿起来,把竹风眠按在座椅上,一番检查。 “没什么大事,家长有点太紧张了,等精神体好一点就可以控制是否显化收回去了。” 医生咔哒把手电筒按掉,“注意事项还是有的,最近少盯着光源,减少太阳直射,可以的话带着墨镜出行吧。” 竹风眠卷着哥哥的手臂,出了诊室就开始学医生说话,“家长有点太紧张了。” 瞧这得意的劲。 竹沥川知道怎么让他小算盘落空,直接打直球说是因为爱他所以太担心了就成。 但是何必呢。 弟弟开心不就好了。 于是他只是拍了拍弟弟蓬松地头发,把头发压实再放开,“嗯。” 第二天的早饭味道平平。 竹风眠试探性的往霍疏朗聊天框里发了一个表情包。 小猫探头.jpg 霍疏朗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我才没有很期待你说的亲自来送饭。 你忘了就忘了。 我是不会主动提的。 到了晚上。 竹风眠又发了几个表情包。 小熊从桌子底下钻出.jpg 小浣熊浇水.jpg 送你花花.jpg 没回。 竹风眠这会没事干,就盯着时间栏,2变成3,3变成4,4变成5…… 他不等了。 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但是当霍疏朗的消息弹出来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立刻点了进去。 是个视频。 眼睛找了一遍视频,视频里没有人的肢体。 只有占据了1/3个屏幕的洒水壶。 水壶倾斜,水流从壶嘴里细密地撒下来。 竹风眠点了重播,再次盯了一遍花花和蔬菜,所有的都浇了一个遍。 最后一遍重播,他在看地上的影子。 看不到人看影子也不错。 越看越奇怪。 这个影子好矮好胖。 走路也不像人走的姿势。 虽然浇花人全身没有一处地方出镜,但是阳光投下来的阴影暴露了一切。 他打字发过去,不是语音条,“霍霍,你呢?” 发出去后觉得说的不清楚,又补上下一句话。 “浇花的不是你。” 霍疏朗这次回的还算快,“我在外面,有事忙,花园是机器人浇的,不用担心。” 外面?又去哪里了吗? 不和我说。 “可是我两天没见你了。” 依旧是文字不是语音,可霍疏朗看着觉得还不如发语音呢,最起码还能知道竹风眠现在是什么情绪,什么程度。 其实他们分离才刚满29个小时。 霍疏朗扫视了一圈周围,不能拍给竹风眠看,“现在不方便。” 他抹了一下脸,全是灰。 他只能翻了翻相册,在相册最底下选了几张,发了几张之前还在军校的照片过去。 出了军校以后就入职了,鲜少拍照片,霍疏朗本人也不太喜欢被拍。 当然选军校时期的还有一点小心思。 增加一点新鲜感。 还有,毕竟那个时候年轻。 “你先看这些凑合一下,条件允许再给你拍新的。” 第67章 避无可避 竹风眠翻来覆去放大又缩小。 原来还有脸上有婴儿肥的小少年的照片吗? 他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纸笔。 于是踢踏着拖鞋走出去了。 竹沥川坐在阳台那边。 阳台很小,他窝在那里,扒拉着星脑。 竹风眠有点好奇,从他背后就蹭过去了。 “哥哥?” 竹沥川的视线还在星脑上,手折到身后,去呼啦呼啦弟弟的毛,“眠眠?” 竹风眠伸着脖子去瞅竹沥川的星脑屏幕。 有点晕晕的。 什么组合、绑定、组件…… 看着有点像游戏制作? 竹风眠看到这些神秘的东西就难受,他哥之前也不是搞这个的啊,“哥哥?” 竹风眠对他哥具体在研究什么倒也没有太清楚。 他只知道他哥的公司是卖机器人的,他哥小时候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零器件。 总之怎么都和现在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关系不大吧! 竹沥川依旧没有偏头去看自己的弟弟,淡淡道,“哥哥是要工作的啊。” “为什么不做之前做过的。” “技术更新迭代太快了,门槛有点高,我得先学点门槛低的过渡一下。” 竹风眠短暂地思考了几秒,“我有钱,你做想做的。” 竹沥川关上了星脑,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四。 他刚有能力把人接过去的时候,弟弟十六岁,只有一米六七。 不愿意开口说话,常年低着头。 明明记忆里都是弟弟从一点点往大里长的图像。 但在此刻。 一米八四的身形开始缩水。 他眼睛里倒映的还是现在的竹风眠,大脑里的图像却变成了一小个。 那好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母亲死于雨夜的车祸。 肇事逃逸。 不为了谁,没有送谁半夜去医院,没有为谁买礼物,没有给谁买饭。 她只是下半夜班了,在回家路上,却没能回家。 父亲—— 坦白来说,父亲本来就是一个烂人。 当然,也许在别人眼里也勉强算是好人。 毕竟父亲是后爸。 亲爸死的早,竹风眠甚至没见过,没记忆的时候也没见过。 母亲死的时候,竹风眠不到三岁。 父亲在母亲在的时候还是一个好父亲。 但是母亲不在了。 他变得很快。 大操大办母亲的葬礼之后。 他脾气变得暴躁。 白天工地里干着小工的活计,晚上喝点小酒就过一天。 两个小孩他哪个也不管。 只是往屋里的包里放钱。 让十二岁的竹沥川照顾不满三岁的竹风眠。 这么小的孩子完全离不开人。 竹沥川开始大面积缺课。 早饭是竹沥川起来给他做的,父亲毕竟交了资料费,虽然从来没有管过三岁的竹风眠怎么呆在家里,竹沥川到底有没有去上课。 也从来没管过为什么应该在上课的竹沥川会做好饭等他回来。 母亲的去世好像把父亲的大脑也带走了。 留下来的是个蠢蛋。 午饭父亲在工地吃,竹沥川只做自己和弟弟的。 晚饭依旧是他做。 父亲一句话也不说,不论是竹沥川和他说些有逻辑的话,还是竹风眠咿咿呀呀没有什么意义的话语。 父亲都不发一言。 在父亲上班的大部分时间里,竹沥川都把弟弟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小调。 左手搂着弟弟,避免弟弟挣脱摔在地上,右手攥着圆珠笔,在自己的练习本上划来划去。 自行预习,自行刷题,自己对照答案,再对照着老师给的由几位学哥学姐留下来的练习册上的详细步骤。 没有手机的日子,他就那样哼着小调,拍着弟弟的后背,挨过一个又一个的自习章节。 最后过一段时间错题大汇总,拜托邻居照顾一会。 那片房子是隔断的群租房,几平米就是一个房间,他们家是有两个房间的,父母和他们哥弟俩。 邻居也是工地上的叔叔,他带他妈来大城市看病。 婆婆人很和蔼,竹沥川最开始的厨艺就是她教的。 厨房是一层楼共用的地方。 在母亲去世之前,他更多只是辅助,择择菜,最多再加一个煮粥焖米饭。 到不得不参加的大考的时候。 他一边在考场上做题,一边忧心自己的成绩,一边担心婆婆那边的竹风眠好不好。 日子很难押。 他当时也只有十二岁,跳三级上初二的小孩咬着牙带起另一个小孩。 如果日子是这样过去下的话,其实他们对父亲是不会有一点负面评价的。 但时间会改变一个人。 喝点小酒的人逐渐变成酗酒。 喝完酒就沉默的人开始耍起酒疯。 最开始的变化在于突然砸到地上的酒瓶。 “闭嘴!” 咿咿呀呀跟刚考完试的哥哥连比划带说话的竹风眠被吓到了,猛地缩了缩脖子。 酒瓶是砸到他脚边的。 他瑟缩着看向那个浑身酒气,直接躺在地上的人。 过了半分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他开始哭了。 受到惊吓的小朋友的哭是很大声的。 竹沥川死死盯着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人。 事情果然没有结束。 “我让你闭嘴!” 竹风眠哭的更大声了。 哭着哭着卡了自己一下,又开始死命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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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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