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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老师开始做本节课的总结。 周围同学收拾书本的窸窣声、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像潮水般重新涌进林晚的耳朵。 他眨了眨眼,意识从那种暖洋洋的迷糊中彻底清醒过来。 还在上课。 还靠着陈驰。 还被陈驰搂着。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一热,几乎是触电般从陈驰怀里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陈驰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一空,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晚。 林晚正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笔和本子,耳尖红得透亮,侧脸线条因为刻意板着而显得有些紧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试图恢复平时的清亮,却还是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下课了。” “嗯。”陈驰应了一声,收回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林晚肩头布料和体温的触感。 他看着林晚红透的耳朵,喉咙有点干,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只是也低下头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响起一片拉椅子的声音,王硕和其他几个男生已经嬉笑着站了起来。 王硕路过时,故意用肩膀撞了陈驰一下,挤眉弄眼:“陈哥,抱够没?该放手让人家林晚吃饭去啦!” “滚!”陈驰笑骂着踹过去,王硕灵活地躲开,大笑着跑出了教室。 林晚也收拾好了书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 刚才那种被抽空般的虚弱和难耐的饥渴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轻盈感,连上午大强度训练留下的肌肉酸胀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正常的、活力满满的林晚。 “走啊,发什么呆?”他背上书包,用手肘顶了一下还坐在原位的陈驰,脸上已经挂起了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饿死了,再晚红烧肉该没了。” 陈驰抬头看他。 林晚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那点羞恼的红晕已经褪去,只剩下运动后健康的血色,笑容坦荡又明朗。 好像刚才那个依赖地窝在他怀里、鼻尖无意识蹭他衣服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被这笑容冲淡,陈驰也咧开嘴,站起身,用力揽过林晚的肩膀,哥俩好地晃了晃:“走!今天非把食堂吃穷不可!” 两人勾肩搭背地随着人流挤出教室。 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倾泻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林荫道上挤满了冲向食堂的学生,喧嚣而充满生气。 林晚走在陈驰旁边,手臂时不时因为拥挤而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蓬勃的热意,但那已经不再引发之前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望,反而变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温暖。 “都要!”林晚一挥手,说得豪气干云,“训练消耗这么大,不得补补?” “撑死你。”陈驰笑他,眼里却带着纵容。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两人熟练地挤到常去的窗口,打好了堆成小山的饭菜,找了个靠风扇的位置坐下。 林晚吃得很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是真的饿。 他吃得鼻尖冒汗,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陈驰看他这幅饿狼扑食的样子,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又夹了几块过去:“慢点,没人跟你抢。” “谢了驰哥!”林晚抬头冲他一笑,牙齿上还沾着一点酱汁,笑容毫无阴霾。
第27章 求助谢离 饭后。 林晚躺在自己床上,盯着上铺床板木头的纹路,眼睛睁得很大。 睡不着。 明明身体是疲惫的,训练后的肌肉酸软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胃里是饱的,甚至有点撑。 可那种“空”,又回来了。 不是胃的空,是更深的地方,在骨髓里、在血管里、在皮肤底下蠢蠢欲动的,那种温温的、痒痒的、让人坐立难安的空洞。 它在提醒他。 那些事不是梦。 那些荒唐的、羞耻的、将他十八年来的认知彻底打碎重塑的事情——是真的。 今早在教室里,他几乎是本能地靠向陈驰。 肩膀贴着肩膀,额头抵着肩膀,甚至鼻尖无意识地蹭上去,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蓬勃的气息。 那些被王硕他们调侃为“黏糊”、“小娇妻”的动作,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用“累了”来搪塞。 可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不是累了。 他是饿。 是对某种无法启齿的东西,近乎本能的渴求。 而陈驰,他的好兄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让他靠着,搂着他,甚至说出“我家晚晚脸皮薄”这种话。 陈驰不觉得奇怪。 因为在他眼里,这只是兄弟间的打闹和依赖。 可林晚知道,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那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 一种他无法控制、也无法解释的,属于魅魔本能的,对“阳气”的贪婪汲取。 他不能这样。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陈驰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用“累了”、“关系好”来解释。 可如果这种依赖变成常态呢? 如果下一次,饥饿感来得更凶猛、更无法控制呢? 他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更出格、更无法解释的举动? 陈驰再迟钝,也会察觉异常。 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告诉陈驰自己是魅魔,需要吸食他的阳气? 不。 林晚用力闭上眼睛。 他几乎能想象出陈驰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 震惊、困惑、怀疑,然后是……疏远,甚至恐惧。 他们会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那些勾肩搭背、互相调侃的日子,会像阳光下破碎的泡沫,再也拼不回来。 他不能冒这个险。不能伤害和陈驰之间十几年积累下来的、纯粹得毫无杂质的兄弟情谊。 可是,能怎么办?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昨天下午那场混乱的、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补给”,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谢离的血。 仅仅几滴。 就让他从那种虚脱无力、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甚至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今早才重新感到饥饿。 效果远比单纯的身体接触要好得多,也直接得多。 谢离知道他的秘密。 谢离提过要帮他。 而且,谢离几乎没提什么要求。 在林晚的记忆里,昨天谢离只是要求看看他的翅膀和尾巴,作为“交换”。 虽然那个要求让他羞耻得想死,但至少谢离没有进一步逼迫他,没有趁机提出更过分的事情。 他甚至还记得谢离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可以让你继续做‘林晚’。” 对! 他需要继续做林晚! 做那个能和陈驰勾肩搭背打球、能和许言正常讨论课业、能没心没肺大笑的林晚。 而不是一个时刻担心暴露、时刻被饥饿折磨、时刻需要从别人身上汲取温暖的怪物。 谢离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也是唯一可能,在维持他“正常”生活的同时,帮他解决这个麻烦的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又从枕头里抬起头。 宿舍里很安静。 陈驰在自己床上已经睡着了,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一点细微的鼾声。 许言的床帘拉着,里面安安静静,可能也在午休。 而对面…… 林晚的目光飘向谢离的床铺。 深灰色的遮光床帘紧闭着,纹丝不动,像一道沉默的堡垒。 他不知道谢离在不在里面,是醒着还是睡着。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试一试。 他需要再次向谢离求助。 需要一点点血,来维持住他摇摇欲坠的“正常”。 作为回报……林晚咬了咬下唇,心里快速盘算着。 谢离昨天说想看他的翅膀和尾巴,他已经给他看了。 如果谢离今天还想要别的“报酬”呢? 钱?他没有多少。 别的…… 林晚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只要谢离的要求,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伤害别人,不违背他做人的底线。 他可以答应。 他必须答应。 因为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和屈辱,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对“恢复正常”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在下一次饥饿袭来时,再次本能地、不知羞耻地贴向陈驰,或者任何其他靠近他的人。 他需要掌控。 哪怕这种掌控,是建立在与另一个知晓他秘密的人进行危险交易的基础上。 林晚慢慢地、无声地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陈驰,又看了一眼许言紧闭的床帘。 然后,他轻手巧脚地爬下床梯,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谢离的床铺前,停住。 深灰色的帘布近在咫尺,厚重,不透光,将里面的一切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帘布边缘,微微颤抖。 心跳得很快,像要撞出胸腔。 喉咙发干,他吞咽了一下,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恳求: “谢离……你醒着吗?”
第28章 我还需要更多 帘内一片寂静。 林晚屏住呼吸,等了几秒。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勇气。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那股在体内蠢蠢欲动的、越来越清晰的饥饿感。 就在他以为谢离不在或者睡着了,犹豫着要不要再叫一声或者干脆离开时—— 帘布内侧,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帘布缝隙间伸了出来。 指尖勾住帘布边缘,缓缓地、无声地,将帘布拉开了一道窄缝。 缝隙里,是谢离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侧躺在床铺内侧,枕头垫在脑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床下的林晚。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专注。 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 林晚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紧,准备好的说辞忽然有些卡壳。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也更低:“我……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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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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