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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退走,只是稍稍后退了几步,然后继续围成圈,一步一步地逼近。 晚晚的金色波纹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手指微微发抖,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没有能量了。 许言的大脑突然变得异常清醒。 晚晚没有阳气了。 陈驰已经被吸到虚弱,不能再碰。 那晚晚只能来找他。 许言的心脏开始狂跳。 晚晚会来找他要阳气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他所有理智。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晚晚的身影——晚晚蹲在石台边,手指按在符文上,金色能量几乎看不见了。 如果晚晚来找他—— 他要给吗? 许言的喉咙发紧。 晚晚不喜欢他。 晚晚亲口说的,他已经喜欢陈驰了。 那他以什么身份给晚晚阳气? 朋友? 朋友之间会接吻吗? 会做那种事吗? 许言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弧度。 那他现在算什么? 晚晚需要阳气的时候想起他,不需要的时候就把他推开—— 他就这么掉价吗? 去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做那种事? 许言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见晚晚又释放了一次金波——比上次更弱,白影只是顿了顿,连后退都没有。 晚晚踉跄了一步,扶住石台,肩膀剧烈起伏。 他快撑不住了。 许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给他吧。 他需要阳气。 以什么身份? 朋友。 朋友会接吻吗? 会做那种事吗? 不会。 但晚晚需要阳气。 他只是帮晚晚活下去。 帮晚晚活下去之后呢? 晚晚会再对他说“对不起,我已经喜欢陈驰了”吗?他还能再听一次那句话吗? 许言的手指在发抖。 他看见白影又逼近了一步。 晚晚退到石台边,背抵着冰冷的石板,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条死去的蛇。 陈驰还在睡觉。 现在只有他了。
第146章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林晚靠在石台边,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板。 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顺着脊背往上爬,冷得他指尖发麻。可他懒得动了。连换个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呼吸很浅。 那个洞越来越大,像一张嘴,张着,饿着,什么都吞不到。 他往身体深处探了探。 空的。 干干净净的。 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哭都觉得累。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发疼,眨一下都疼。 耳边传来白影飘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越来越近。 林晚没有抬头。 他知道它们在靠近。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像冬天的雾,一点一点漫过来,舔上他的脚踝。 凉飕飕的。 他缩了一下,又停住了。 躲什么? 躲到哪去? 他慢慢抬起头。 那些白影已经围到身边了。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扭曲的形体像融化的蜡烛。空洞的眼眶对着他,没有眼珠,可他就是觉得它们在看他。 一只白影飘到他脚边。 没有手,但有什么东西拂过他的脚背,凉凉的,湿湿的,像什么东西在舔。 林晚浑身僵住了。 本能想缩脚,想踹开它,想释放金光把它们全都炸碎—— 可他什么都没有了。 白影又舔了一下。 从脚背到脚踝,缓慢的,试探的,像野兽在确认猎物还有没有力气反抗。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驰。 陈驰还睡着。呼吸浅浅的,眉头舒展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应该高兴的。 驰哥在休息。驰哥不会被吵醒。驰哥不会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 又一只白影飘过来。 这次舔的是他的手指。 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冰水顺着血管往上爬。林晚猛地抽回手,背撞在石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白影停了一瞬。 然后更多的白影涌过来。 舔他的脚。舔他的手。舔他的小腿。舔他的手腕。 凉凉的,湿湿的,像无数条蛇在身上爬。 林晚拼命缩着身体,把四肢都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头。 可它们太多了。 从缝隙里钻进来,舔他的腰,舔他的脖子,舔他的耳朵。 那凉意像针,一根一根扎进皮肤里,不疼,但是痒,麻,让人浑身发毛。 林晚咬着牙,浑身在抖。 不要。 不要碰我。 他想喊,可他不敢发出声音。 一只白影飘到他面前。 白影越来越多。 几只缠上他的手臂,把他的身体拉开,强迫他仰起头。腿被什么东西按住,腰也被缠住了。他整个人被固定在石台边,动弹不得。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黑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石板上,无声无息。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 他只是过了一个十八岁生日,只是觉醒了一个什么破魅魔血脉,只是—— 一只白影舔上了他的胸口。 林晚闭上眼。 这就是魅魔塔吗? 那些白影永远杀不完。打散了又聚,聚了又围上来。它们不要他的命,只是舔他,碰他,一点一点地磨掉他的底线。 等他被舔到麻木,被碰到无所谓,等他对所有的亲密都不再抗拒—— 他就成了一个完美的魅魔。 一个不挑食的、来者不拒的、只知道要阳气的魅魔。 林晚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只是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那就这样吧。 反正他已经够烂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谢离绑他的那天?从他在画室被按在地上的时候? 还是更早—— 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一滴。 他就是一个烂人。 在三个人之间摇来摆去,谁的阳气都要。 他有什么高高在上的? 他早就不干净了。 他是魅魔。 魅魔生来就是要阳气的。 魅魔生来就是要靠近别人的。 魅魔生来就是—— 一只白影舔上了他的腹部。 林晚没有躲。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黑暗。 那些白影越来越多了。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像一群饿鬼围着一块肉。 它们在舔他。到处舔。 凉意遍布全身,像被泡在冰水里。 林晚没有动。 就这样吧。 被它们干烂。 也许干烂了就不会痛了。 不会纠结了。 不会挣扎了。 不会在许言和陈驰之间选了。 不会在看到许言眼睛的时候心脏疼了。 不会在抱着陈驰的时候觉得愧疚了。 他就是一个魅魔。 一个需要阳气的魅魔。 一个谁给他阳气他就跟谁走的魅魔。 一个烂透了的、不干净的、什么都不配的魅魔。 林晚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搭在冰冷的石板上。 来吧。 都来吧。 把他干烂。干坏。干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干到他不再记得许言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干到他不再记得陈驰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干到他不再记得—— “晚晚。”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很轻。 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像梦里听见的呼唤,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林晚没有反应。 --- 许言看见那些白影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灰白色的半透明形体像融化的蜡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糊在林晚身上。 一只舔他的脚踝,一只舔他的手腕,一只舔他的—— 林晚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在石台边,膝盖蜷着,脸埋在膝盖里。 不反抗。 不推开。 甚至不抬头看。 许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那些东西在碰他,他为什么不躲? 许言想起刚才——晚晚释放了两次金波,第一次把白影推远了,第二次只是顿了顿。 没有能量了。 晚晚没有阳气了。 许言的大脑飞速运转。 晚晚的金光需要阳气支撑。阳气越足,金光越强。 现在晚晚体内一点阳气都没有,所以放不出金光,所以白影才能靠近他—— 可是晚晚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就在这里。 他还有阳气。 他—— “晚晚!” 他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林晚还是那个姿势,脸埋在膝盖里,白影缠在他身上,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许言的心开始慌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朝白影冲过去,准备用手推开它们,准备用身体挤出一条路—— 然后他穿过去了。 身体从白影中间穿过去,像穿过一团雾。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什么都没有。 许言愣了一下,但没有时间多想。他冲到林晚面前,蹲下来。 近看更糟。 林晚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表情,但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发烫——那是被舔过之后的红。 脖子上有一片一片的水痕,衣领湿了一大片,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的,锁骨露在外面,上面也有水痕。 白影还在舔他。 许言伸手去抱他。 手臂穿过林晚的腋下,想把他从石台边捞起来—— 可是抱不动。 林晚的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沉得要命。 许言咬着牙往上提,手臂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可林晚纹丝不动。 不对。 是那些白影。 它们缠在林晚身上,把林晚按在地上。 许言低下头,看见那些灰白色的形体像绳索一样缠着林晚的四肢、腰、甚至脖子。 它们不是简单地舔舐,是在压制他。 许言的眼睛红了。 他用手去扯那些白影,手指从它们身体里穿过去,什么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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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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