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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很简单,明日本座要做的事,尊上不要插手。”
这话倒是把楼画逗笑了:
“先不论你要做什么事,怎么,堂堂金犼大人布下的天罗地网,还怕我坏了你的事?”
金犼不置可否,只道:
“我的事,你坏了不止一次。”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明日,尊上自去寻三世镜,路上没人会拦你,秦东意也不会跟你一起,等尊上找回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离开就好,如何?”
“哦?”楼画弯起眼睛看向金犼:
“你想对我夫君做什么?”
“夫君?”金犼听着这个词,像是有些好笑:
“本座跟他自然是有些陈年旧账要算。再说,本座也没有让尊上害他,尊上只要乖乖当个旁观者,不动手便是,再说,明日站在最后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尊上,该给你师……啊,抱歉,应该是给你夫君,一点信任。本座拿三世镜和你换个跟秦东意单独了断的机会,不过分吧?”
“好像,是不过分。”
楼画轻轻磨着手指。
金犼能跟他摆出这个条件,自然是早已有了打算。
至于秦东意,在人家的地盘,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
楼画微微皱着眉,思量片刻,他弯唇笑笑:
“好啊,我答应你。”
金犼眸色渐深。
他抬手结印,掌心这就多了一团灵光。他将手递给楼画:
“定契,无人干涉你寻三世镜,作为交换,明日,楼画不得干涉本座与秦东意之事,若违此契,天雷降罚,灰飞烟灭,魂魄困于死地,永生不散。”
“你好狠毒啊。”
听着后面那些话,楼画摇摇头,叹道。
但他没有一丝犹豫,便将手送了上去,盖住了金犼掌心的灵光:
“契成。”
从金犼房间出去后,楼画一路上都没碰见别人。
他从原路返回,去到墙角把还睡着的阿七从隐匿结界中放了出来,而后自己从正门又回了花楼内。
他按着记忆中的路,寻到了自己先前待过的那个房间。
推门进去,秦东意正在床边坐着,他正抬眸看着对面的墙壁,似是有点出神。
而听到推门的响动,秦东意抬眸看了一眼,微微一愣。
楼画穿着跟花楼中那些姑娘少爷一样的纱衣,身子在薄纱下隐隐可见。
他关上门,学着先前那些少年,跪坐在了床边,趴在了秦东意的腿上。
秦东意没有问他去哪了。
他脱了自己的外衫,盖在楼画身上。
楼画闻着秦东意身上的檀香味,轻笑道:
“怎么,怕我冷,还是不想看我这幅样子?”
楼画低头,隔着衣衫吻了一下秦东意的腿:
“真不解风情啊,疏月君。”
熔炉城到了夜里,天边那火红的颜色也暗了很多,换上的是街上一团一团艳红的灯火。
他们房间的窗子是开着的,偶尔还有风带着楼下街上男男女女的笑闹声飘进来。
而楼下大厅那些乱声更甚,那些声音隔着一道门被拦在了外面,倒和安静的室内对比鲜明。
“秦东意,如果我说,我背叛你了,你会如何?”
秦东意眸里没什么波澜,他抬手轻轻抚着楼画的长发: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考虑我。”
“话是这样说,但你不会伤心吗。”
楼画叹了口气,抬头去吻他。
秦东意托着他后脑,一吻缱绻又温柔。
半晌,楼画抬手把人推开。
他坐去秦东意腿间,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而后抬手,扯开了他的衣襟。
“他们圣子明日就到,你应该要去找那个阿楹吧。金犼的本体也在此地,他可能会对你不利,你自己小心些。若是你死了,我会不高兴。”
楼画抬眸看着秦东意的胸膛。
他前夜就注意到了,这人心口处有一道很细的伤疤,像是剑伤,又像是别的什么。
楼画抬手抚了上去,而后自己靠近,闭眼吻住了那道伤,
秦东意愣住了。
他察觉到楼画冰凉的灵力覆盖住了那伤疤的位置,等到那人抬头时,他心口处的伤疤已经盖上了一道白色的像是羽毛般的印记。
“这是凤翎,我可只有一个。现在我把这个印记打给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楼画漫不经心解释着,似乎这真的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印记。
但秦东意却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在识海中问:
“前辈?”
应龙沉默片刻,语气略显凝重:
“乖宝身上有金犼的味道,还有契约残留,估计是去见他,跟他约下了什么事情,而这事多半跟你有关。至于凤翎,确实是凤凰一族给认定之人标记的方式,只是它……”
应龙顿了顿,却是没再往下说,任秦东意再如何追问都闭口不言。
秦东意微微蜷起了手指。
而楼画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道:
“你说了,让我去做想做的事。那我明天要去寻三世镜,不能跟你一道。”
楼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凤翎给秦东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
明明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而且,秦东意于他也就是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人罢了,有没有都无所谓,是可以随手舍弃的家伙。
但楼画总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会后悔。
这种预感很强烈,但指的并不是现在的他,而是知道了前尘往事后的楼画,会后悔。
现在的他不可能为了秦东意舍弃三世镜,但以后的他又会后悔今日的选择。这种矛盾的情绪快把他撕裂了,所以最终,才成了这幅模样。
楼画叹了口气。
他就着在秦东意腿间的姿势,又低头轻吻一下他的小腹,顺势解了他的腰带,低下头去:
“快分别了,那就,再陪我玩玩吧。”
第128章 余烬
房间内的旖旎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
楼画丢掉了自己那身已经被撕得不能看了的纱衣, 从储物戒中又寻了一套白衣穿上。
过了昨夜,楼画才意识到,这疏月君, 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模样,好听话也不会说两句,真正做起事来却一点不含糊。
楼画有些出神,在系衣带的时候, 他瞥见身边人递了一杯水过来。
凉透的水经过那人掌心的灵力重新变得温热,楼画抬手接过, 在吞咽时微微皱了下眉。
秦东意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
“嗓子还痛?”
楼画摇了摇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他抬眸打量了秦东意一眼, 目光最终落到了他心口处的位置。
他轻轻扬起唇角, 道:
“秦东意, 我把凤翎都给你了,你也送我个东西呗。”
“想要什么?”
秦东意抬手拂去楼画耳边的碎发,但手却被他捉住了。
楼画笑着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掀开了他的袖摆, 目光落向秦东意的手腕处, 但却并没有发现他腕上那一抹红色。
楼画微微一愣, 秦东意见他这样,心里大概明白了,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根红绳。
红绳被他认真打着结存放完好, 现在又拿出来,放在了楼画手里。
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怎么能算送。
“旧情人的东西, 这么轻易就给我了?疏月君, 你可真是个薄情郎。”
楼画看了那红绳一眼, 收进了自己储物戒中,故意道。
秦东意不置可否。
他顿了顿,道:
“还有一物,要还给你。”
楼画注意到了他的用词,只微一挑眉,没多说什么。
他看着秦东意抬手,而后光芒流转,他掌间便多出了一把白色的弓。
那灵弓出现的一瞬间,楼画便能明确感知道,它属于自己,它在唤自己。
“它叫什么名字?”
楼画从秦东意手里接过灵弓,掂了两下。
也正是那时,他心底出现了一个名字,和秦东意说出的那两字重合在了一起:
“缺月。”
楼画弯唇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道:
“缺月挂疏桐啊?他还真爱你。”
话音刚落,楼画微微一顿,又道:
“又不是要生离死别,怎么一口气把好东西全给我了?”
秦东意只轻轻弯起唇角,摇了摇头。
也正是那时,楼下传来一阵乱声,似乎是圣子的车马已至,熔炉城的小妖们皆聚在主街欢呼迎接。
楼画收好缺月,去到窗边望了一眼,意味不明道:
“时间差不多了,疏月君,我要抛弃你了。”
“好。”
秦东意的声音和语气还是如往常般温和,虽然楼画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秦东意在看他。
“去做你想做的事,别回头。”
楼画扶着窗框的手有些微用力,直到骨节发白。
他弯起唇角,只说:
“我会的。”
话音未落,他便从窗子翻了出去,化为一道流光,掠向了熔炉城宫殿的方向。
秦东意看着他的背影许久,一直到那道光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过神来。
楼下的主街上,远处已可见浩荡的车马队伍朝这边行来。
应龙已经在秦东意识海中嘿咻嘿咻做了好久战前的热身运动,到了这时候,他一挥拳头:
“冲啊呆呆!带我和那金毛怪物做个了断吧!”
“好。”
秦东意点了点头。
他召出清寒,持剑落于熔炉城主街之上。
在一群小妖的惊呼声中,青色火焰燃起,同时亮起的,还有街道两旁用作装饰的红色花朵。
那里,每一朵花都蕴含着强大灵力,此时光芒流转,凝结成了一片法阵的模样。
红绳、缺月,那都不是秦东意想送他的东西。
他惟愿,尽己所能,送他一片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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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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