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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笑笑,回头看着那面旗帜,没有说话。 王城苏黎耶,太阳宫。 同样的议题在此处上演,年幼的国王居于高位,神色间却有难以掩饰的忧愁与慌乱。阿弗蕾站在他的面前,道:“陛下,阿奇柏德是在等一个回答。他买下的那座歌剧院里,已经连续上演了好几天的《因提亚歌》了。” 《因提亚歌》,描述教廷覆灭的著名古典戏剧。 “我没有忘却历史,忘却先人的遗志,阿弗蕾团长。教廷余孽,理应被绑上火刑架,可是阿莱门……”小国王眉头深蹙。 “阿莱门毗邻吸血鬼之都‘沃伦’,又与诺亚公国接壤,贵族势力盘根错节,难以下手。”阿弗蕾替小国王道出了隐忧,可话锋一转,又道:“但正是因为这样,如果不及时处理,它就会成为帝国最大的一个隐患。” “那阿弗蕾团长觉得,该怎么做呢?” “阿奇柏德一出手,魔法议会和另外的几个古老传承,必然也要表态。那么,国王陛下不方便出手去做的事情,就有人去做了。不如,就让亲王殿下前往阿莱门,代表您处理此事。想必看到亲王殿下,那位阿奇柏德年轻的掌权人,就该知道我们对他没有恶意了。” 亲王殿下便是玛吉波的上一任城主,因为预兆石板一事,灰溜溜地被赶出玛吉波,回到王城请罪。 如今又把他派往阿莱门,这是把他当弃子了。 小国王面露难色,“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叔叔,还刚刚献上一条魔法矿脉,这是不是、是不是……” 阿弗蕾的回话铿锵有力,“陛下,当断则断,帝国的荣光不容有失。” 最终,小国王艰难地点了头。 阿弗蕾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宫殿,来到外面的长廊时,迎面遇上了从宫外归来的首席大法师艾登。 “艾登法师,这么晚了,才从外面回来?”阿弗蕾停下脚步。 艾登的脸色有些许的难看,尤其在看到阿弗蕾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眸中更是闪过一道暗芒,“阿弗蕾团长深夜前来,又有何事?” “不过是正常的巡逻罢了。”阿弗蕾身穿黑甲,身姿挺拔。但她站得越挺拔,就衬得她越高大;她越高大,只是寻常身高的艾登就被衬得越矮小、越单薄。 艾登总觉得她是故意的,这该死的女人,总是与他作对。 她肯定又在国王陛下面前说什么了,不行,他得立刻回去。艾登当即拂袖,不再与阿弗蕾攀谈,抬脚就走。 可阿弗蕾的声音却又从他背后传来,“我听说,前几日艾登法师不在苏黎耶,是去见银月伯爵了?” 艾登背影一僵。 阿弗蕾再问:“我很好奇,他本该在南都郡调查诅咒一事,为何突然找你?” 艾登回过头来,盯着阿弗蕾,二人无声对峙。良久,艾登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话,“这是私事,难道阿弗蕾团长连我的私事也要管吗?” 阿弗蕾轻笑了笑,给他回了一个骑士礼,“当然不,艾登法师——你有些过于紧张了。” 艾登暗自攥紧了拳头,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阿弗蕾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的眸光越过黑夜,望向了南方。 那是阿莱门的方向。 根据她得到的消息,泽菲罗斯·赫尔蒙特,也往阿莱门去了。 片刻后,她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玛吉波。 玛吉波城外的山坡上,温斯顿·阿奇柏德正在俯瞰灯火中的魔法圣都。弗兰克为他带来了新的披风,上前为他披上,随后说道:“妖术师已经成功转移,遗憾的是,幕后之人都没有再出手。我们的计划目前进展顺利,阿莱门已经有了突破口,银月骑士也已开拔。” 温斯顿:“再给魔法议会敲一敲警钟,代我向议长阁下问好。” 弗兰克:“是。” 沉默片刻,弗兰克又道:“查理·布莱兹先生已经回了玛吉波,主人不再见他一面吗?” “我看起来很想见他吗?弗兰克。”温斯顿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隐约的笑意,打趣道:“他急着去见泽菲罗斯,而这个建议,最初可是你给他的。” 弗兰克一脸正色,“给出合理的建议,是一个管家的基本素养。” 可你是我的管家,不是查理的。温斯顿腹诽,但也懒得与他亲爱的老管家斗嘴了,再次凝望了一眼灰帽街的方向,他戴上兜帽,遮住那只金色的眼睛,转身步入黑夜。 “走吧。”
第109章 出发 橡树酒馆里的查理,还不知道,有人曾在城外的山坡上凝望过他。 他听着楼下的高谈阔论,抿一口果酒,与灰帽街的小伙伴挑挑拣拣地说着瓦舍里的见闻。外面的风浪虽大,可此时此刻,橡树酒馆里仍是温暖又明亮的。 黛西是位乐观的姑娘,她听到小玛丽或许会成为一位骑士,便提议为勇敢的玛丽举杯。也为杰弗里庆祝,他终于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鞋匠了。 老鞋匠走后,他的鞋匠铺就空置了下来,于近日重新对外出租。杰弗里的父母为他付了租金,让他能继续在里面做鞋子。 杰弗里的手艺并不差,他该学的都已经学会了,最大的短板就是年轻、资历浅,以前的大客户短期内不会再登门,但灰帽街的大家还是愿意照顾他生意的。 更何况,还有棕仙的帮忙。 查理举杯真心地向他道贺,杰弗里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刚好推门进来的米什莱,便打趣他,“前几天不是还说要做托托兰多最好的鞋匠吗?怎么今天又不好意思了?” “我那是喝醉了酒!”杰弗里红了脸。 “那今天再多喝一点,不就好了?”米什莱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今日畅饮,酒水管够!” 身居灰帽街、没有什么大志向的小伙伴们,虽然不太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会变得怎么样,那些事情又意味着什么,但他们隐隐约约猜到,查理这一走,可能很久不能再见面了。 那么,就一醉方休吧! 查理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着,也多喝了几杯,保持着微醺但不至于醉倒的状态,硬生生把杰弗里和米什莱都给喝趴下了,只剩一个黛西。 黛西眨眨眼,耳朵上的紫丁香耳坠晃啊晃,惊奇道:“查理,你的酒量很好啊。” 查理诚实作答:“我用魔法作弊了。” 怎么作弊呢?就是趁大家都不注意,用魔法往酒里掺水。 黛西被他的诚实逗得笑出了声来,而这时,楼下的醉鬼还未散场,高声呼喊着米什莱的名字,叫他去送酒。 “米什莱都醉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黛西秀眉轻蹙。 “我去送?” “不行不行,他们肯定要抓住你问珠宝商人的事了。” 黛西摇着头,末了,眸光一亮,“我们逃跑吧!” 查理看了一眼另外两个醉鬼,“那米什莱和杰弗里怎么办?” “唔……”黛西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我们带着他们一起逃跑?米什莱的家人还在呢,缺他一个也不会怎样。明天我们就说,我们绑架了米什莱,这样米什莱就不会因为喝醉酒挨骂了!” 查理:“好主意。” 原来你也喝醉了,真正清醒的只有我自己。 十分钟后,因作弊而微醺的查理,和喝醉酒但看上去很清醒的黛西,一人一个小伙伴,从橡树酒馆的后门出逃。 他们决定要找一个绝对不会被大人发现的地方,藏起来。 最终因为找不到这样的地方,而宣布露宿街头。 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他们面前走过,投去疑惑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它又走回来,查理从它的眼中看到了对人类的无语和蔑视。 查理不得不为自己申辩,“我只是在陪他们。” 猫并不相信人类的谎话。 它走了。 它又回来了。 它叫来了它的人类仆从麦肯太太,麦肯太太带走了四个醉鬼,第二天,他们的糗事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传遍灰帽街。 可查理发誓,他真的没有醉。 他不可能让自己处于完全醉酒的状态,那样太不安全、太不谨慎了,他真的只是在舍命陪君子,可惜没人信。 “算了。”查理绷着一张脸,如是告诉本。 本的重点则在于,查理出去和小伙伴喝酒但是不带他,他独守松塔,他孤单、寂寞,还很冷。 查理只好抱着本的骷髅头坐到壁炉前取暖,以表达自己对他如同熊熊烈火般的爱意。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查理还以为是为了打听温斯顿的消息来的,谁知在窗边瞄了一眼,发现是那位眼熟的珠宝商人的车夫。 他这才打开门,疑惑发问:“请问,找我有事吗?” 车夫恭敬地摘下帽子向他行礼,回答道:“布莱兹先生,我家主人让我转告您:这次好像一不小心又给您添麻烦了,作为赔礼,您可以坐他的马车,安全离开玛吉波。我会一路护送您,抵达目的地。” 查理还未回答,过于灵敏的听觉就为他带来了隔壁麦肯太太听墙角的声音。她又发出了那句熟悉的:“嚯。” 八卦又来了,麦肯太太表示很雀跃。 查理又要如何选呢? 他想起那天在亡灵界的告别,想起温斯顿直白炙热的目光,想起那枚当做信物的胸针,脑子里在想——温斯顿·阿奇柏德,他到底算有心?还是有意呢? 不过查理都不在意。 他既然允许一切的发生,就接受一切的结果。 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谁又知道。 “那就有劳了。”查理微笑点头,“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 “您叫我大卫就好。”车夫重新戴上帽子,那张平平无奇中年人的脸上,满是风霜和岁月的痕迹,甚至表情都稍显木讷,叫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其实也是一位高手。 查理有点想问他是不是姓科波菲尔,不过还是忍住了。 托托兰多无人懂他的幽默。 大卫上门之后,就一直留在松塔外面,为查理守门。温斯顿如今已经是明牌,不再伪装成维克的身份,于是他对查理的回护,也就都放在了明面上。 查理乐得清闲,甚至主动坐马车去城东买炼金材料,招摇过市。那一头金发,碧色双眸,哪怕穿着朴素,依旧叫人印象深刻。 “那就是灰帽街的查理?果真是个美人啊……” “难怪连阿奇柏德都念念不忘!” …… 他出去走了一遭,想要见他的人就更多了,只不过有大卫守门,谁都不敢当面撬阿奇柏德的墙角。 哪怕是送礼也不行。 很快,玛吉波的人们就发现,灰帽街的查理也不见了。松塔再度落锁,那辆马车带走了查理,自此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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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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