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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禁咒。 温斯顿忽然明白了,这是两百多年前的圣托卡纳,卡文迪许覆灭当晚的记忆。他当即快步走到窗边,就站在那位怨灵小姐的身后,看向了窗外。 那漆黑的夜空中,禁咒从天而降,砸在圣托卡纳那片金色的湖泊里。湖水被那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向天空倒灌,而后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化作雨落下。 金色的雨,再度上演。 温斯顿长那么大,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识到金色雨滴的破坏力。大地被砸得满目疮痍,房屋损毁、树木断裂,而那毁天灭地的禁咒仅仅只是个开始。 黑夜之中,无数道身影聚集,开始了对卡文迪许惨无人道的屠杀。 整个圣托卡纳,宛如人间炼狱。 怨灵小姐来不及穿鞋子,赤着脚提起裙摆,急匆匆地跑出去。可整座城堡里到处都是火光和杀戮,禁咒带来的冲击时不时就震得大地颤动。 她脚下一滑,就从楼梯上滚下去,而当她滚落在那已经浸满了鲜血的红色天鹅绒地毯上时,她抬头,就看到了被剑刺穿的她的母亲。 “母亲!!!” 她发出尖叫,理所当然地,这声尖叫也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刺穿她母亲的剑,刺穿她的身体时,她死死地拽着凶手的衣服,那头精心打理的秀发已经凌乱不堪、沾满血污,但她依旧不肯放手。 她扯开了那人用来遮挡身形的宽大的黑袍,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三角徽章。 三角徽章,是真理会。 魔法议会除了众议庭、审判庭之外的第三机构。 果然。 温斯顿丝毫不觉得奇怪,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卡文迪许覆灭背后有魔法议会在推动,这大概也是弗洛伦斯想要调查,但最终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的原因之一。不过叛徒出在真理会而不是薄伽丘所在的众议庭,这倒是有点出乎温斯顿的预料。 真理会么……这群人又在追求什么真理?堂堂魔法师,黑袍遮面,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用魔法改用剑来杀人? 蓦地,又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温斯顿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又有新的黑袍人出现了。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点头,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紧接着,残余的卡文迪许的族人也杀了进来,他们似乎是想救这位怨灵小姐,与黑袍人进行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此时怨灵小姐还未死,她身上的伤口和嘴角,都不停地往外流着血,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她还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迟迟不肯闭上眼睛。 那双漂亮的逐渐失神的眼睛,像是要把所有的仇人全部都记在心里,生生世世,永远不忘。 于是她看着、看着,眼睛里流下血泪来。鲜血流淌过她的脖颈,最终浸染了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吊坠? 温斯顿心念微动。莫非是这吊坠的缘故,才能让这位卡文迪许小姐在成为怨灵长达两百多年后,还能保持一定的清醒吗?魔法议会曾经花大力气在圣托卡纳清理怨灵,以免他们残害无辜,但这位小姐却存活了下来。 不过卡文迪许的后人,有那么一两件神奇物品傍身,也很正常。 温斯顿顿了顿,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哪怕这只是一段记忆,哪怕对方根本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只是默默地这么做了,再回头看向打斗的场景,那只金色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一切,窥探着所有的真相。 如果他没有看错,其中一个黑袍人所展示出来的剑术,有点黑甲骑士团的影子。这并不是说,他就来自黑甲骑士团,而是他必定与黑甲骑士团有关。 再看他打斗时,不经意露出的藏在黑袍里的那件衣服,上面的纹饰和华丽的布料,种种线索所指向的是——康那里惟士。 魔法议会、嘉兰王室,如果有这两方同时出手,卡文迪许的覆灭,好像就是注定的了。 可温斯顿没有料到的是,当战斗即将结束,怨灵小姐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失去生机之时,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个人。 那一瞬间,温斯顿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紧绷。 这世间难有言语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杖,如临大敌般地死死盯着那个人,企图看清他的脸。但这是那位怨灵小姐的记忆,她未曾看清兜帽下的脸,温斯顿自然也不能。 可作为首领,温斯顿再清楚不过了。 那人走路的步伐,手握法杖的姿势,还有那双便于雪地行走的靴子,都有着自家人非常容易辨认的独属于阿奇柏德的烙印。 这怎么可能呢? 巨大的荒谬笼罩着温斯顿,他一个箭步上前,恨不得立刻把那兜帽挑开,看看那人的脸。可是怨灵小姐已经死了,她的记忆戛然而止,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随即溃散。 场景再度变幻,温斯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盘旋的楼梯上。 这有些像他走上高塔时的那道楼梯,盘旋而上,两侧都是黑色的砖石砌成的墙壁。又或许,他其实从未走入过那间卧室,他一直都在这道楼梯上。因为在传说中,死神的宫殿里,有一个很特殊的区域,叫做——记忆宫殿。 永远没有尽头、永远盘旋向上的楼道,也许就是那座“记忆宫殿”。 怨灵小姐就站在比他更高几级的台阶上,她手里握着匕首,眼睛里流下血泪,就那么看着温斯顿。 “你想,杀我吗?”温斯顿缓缓发问。
第197章 暗黑故事 流着血泪的怨灵小姐,思维好像再次陷入了混沌,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仇恨和痛苦。她张开嘴,对着温斯顿发出了嘶吼,长长的头发无风自动,仿佛要把这两百多年来无尽的折磨,悉数宣泄而出。 与此同时,这“记忆宫殿”仿佛也活了过来。 两侧的黑色石砖上浮现出一张张可怖的、崎岖的脸庞,拼命张着嘴,仿佛要挣扎着冲出来。他们有的长着恶魔的角,有的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有的又如同天真的孩童一般可怜,眼睛一眨仿佛要落下泪来,却又在下一秒变得扭曲。 传说中,死神的记忆宫殿,每一块砖石都由灵魂压制而成。不拘是人类、异族,还是恶魔,也不拘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祂逼迫矮人最好的工匠为祂打造了灵魂熔炉,并对前去亡灵界寻找亲人的亡魂、想要再见一面的人类勇士,撒下弥天大谎。 伟大的死神说,只要在这座宫殿里走到尽头,就可以见到他的亲人。 人类的勇士相信了,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在记忆的宫殿里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血肉干枯,化作白骨。 他死了,可他自己不知道。灵魂离体了,他的白骨还在走,就这么走啊走,把自己的灵魂也给踩在了脚下,一遍遍践踏,直至嵌入砖石。 这样荒诞诡谲,又充斥着暗黑色彩的故事,在托托兰多还有很多。有些在数百年的流传中逐渐得到了美化,但阿奇柏德们的睡前故事,总是最黑暗的那一版。 充斥着死亡、痛苦与绝望的记忆宫殿,所能唤起的记忆,当然也是黑暗的。 温斯顿不知道这位怨灵小姐,究竟有没有发现,最后出现在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与阿奇柏德有关,因此认定阿奇柏德也是她的仇人。 他能确定的是,现在她是真想要杀他。 这可糟糕了。 温斯顿还有很多话想问,怎么能对她出手? 如果不能反杀,那就只有——逃跑了?温斯顿长那么大,掉头逃跑的事情拢共干了也没有几回,其中一回还是被他亲爱的父亲提刀追杀。因为温斯顿嫌他父亲做的菜不好吃,还“借”走了父亲的装备出去打猎,最后全给打没了。 想起年少时在阿奇柏德生活的记忆,温斯顿的心又往下一沉。 那个最后出现在圣托卡纳的男人,真的是阿奇柏德的族人吗?是谁在背叛?亦或是,栽赃嫁祸? 怨灵小姐的匕首刺过来了,打断了温斯顿的思路。 他闪身避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逃跑。然而这记忆的宫殿名不虚传,根本没有尽头,也没有来处。当温斯顿的身体不小心触碰到了墙壁上的灵魂砖石,属于他人的记忆就在瞬间涌入脑海,如同最纯粹的灵魂攻击,阴冷、尖锐。 温斯顿的情绪跟着起伏的刹那,歇斯底里的叫声也随之响起,充斥着他的大脑,企图将他扼杀在这无尽的折磨里。 可越是这样,温斯顿的心神反而越快恢复稳定。 “吵死了。”温斯顿回头,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神性的冷漠。瞬间的灵魂震慑,让那嘈杂的声音仿佛刹那间被按下了静止键。 与此同时,死神宫殿的别处,战斗业已打响。 在看到宫殿大门紧闭时,大家就在怀疑,到底是谁关了门?如果人还没有离开,那就说明,宫殿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弗兰克在安排大家分散搜查时,也特意叮嘱,谨防埋伏。 这不,果然撞上了。 最早发现异常的是迪兰,他到底不如阿奇柏德战斗经验丰富,原本是顺着线索追上去,打算悄悄将人拿下的,谁知一时不察,反被对方发现了。 但对方只有一个人,迪兰咬咬牙,还是英勇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释放信号,提醒其他人。 说时迟那时快,汉谟从前方的回廊上杀出。 在亡灵界施展亡灵魔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那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汉谟都不需要进行“双手握住魔杖,再把魔杖上下颠倒”这个动作了,长长的魔杖插在地上,魔法瞬开! 灰白色的魔法光芒闪现,一只只白骨的手便从地下破土而出。紧接着,是头颅和身躯。 迪兰也不甘示弱,从后方包抄。 可对方实力强悍,竟硬生生从他们的包围圈里闯出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能反过来操控那些骷髅和腐尸。 “怎么可能?!” “他也是死灵法师?” 一连串的惊呼从迪兰口中冒出来,他一边追一边喊。而汉谟出身于阿奇柏德,眼光比他毒辣一些,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很快,他们一路追击到了主殿附近。 这里有死神的王座,图钉正坐在王座上,翘着脚过瘾呢。哪怕它那小小的身躯,在巨大的王座上只占了几十分之一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不起眼。 可图钉不在乎,它甚至还想在王座上打个滚,但怕有损于死神的威严,还是忍住了。 外面发生骚乱时,图钉感知到了气息的波动,“咦?” 它好奇张望,而从殿外路过的神秘人,也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了同样站在里面的弗兰克、杜拉罕以及天谴骑士。 弗兰克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几乎是刹那间认出了他的身份,“老鞋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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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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