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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魔法元素比作他手底下的兵,那么当他排兵布阵把元素凝聚成咒语施放出去时,这些新兵蛋子直接进化成了训练有素的精英。 让他觉得,同样一个火球术,他的火球术似乎、应该、可能,比同等级的魔法师要厉害一些。 很好——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只会两个魔法。”查理再次冷冷地展现了他的幽默感,“一个开门,一个放火。” 那该怎么办呢? 去书房看看,以他现在的魔法水平,有没有什么书能够打开了,从里面寻找可以学习的魔咒,是一个办法;去玛吉波其他人那里薅羊毛,又是另一个办法。 该薅谁呢? 与此同时,南都郡。 柳利勋爵手中拿着酒杯,闻着美酒的香味,可这一回,却是怎么也喝不下去了。但只有酒精、只有酒精才能让他的心安稳下来,他又勉强喝了一口,感受到内心的焦躁好像平复了些许,这才把管家重新召进来,发问:“玛吉波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回答他的是难言的沉默。 管家跪在地上,把头垂得低低的。柳利勋爵握着酒杯的手不由收紧,骨节发白,“骑士长跟随我多年,不该出这样的岔子。” 纵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柳利勋爵也意识到,玛吉波肯定出事了。 如果玛吉波出事了,那他的阿尔芒呢?透明的海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 柳利勋爵终于按捺不住了,可他在南都郡,又要如何左右玛吉波和透明的海的局势?若非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当初又怎会做下那样阴狠的勾当?! “不,阿尔芒,我的阿尔芒不会出事的……”柳利勋爵喃喃自语。 另一边,银月古堡。 被柳利勋爵念叨着的阿尔芒,正被两个身穿银甲的骑士,一左一右挟制住,将他的手按到水晶球上。下一瞬,水晶球光芒大放,显示出他惊人的天赋。 可在场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阿尔芒,你的天赋,为什么又退步了?”一道苍老的、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被叫做阿尔芒的少年霍然抬头,可是隔着很远,他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而这周围站着的人,跟他同样来到银月古堡接受传承的、来自托托兰多各地的天之骄子们,此刻正在窃窃私语。 阿尔芒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此时此刻,每一句未知的话语,都像是利箭,扎在他被毒蛇啃咬的心脏。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破碎而惶恐。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阿尔芒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那模样让人看着都心生不忍。 对方却只是答道:“银月,会识破一切的谎言。” 闻言,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大殿之上,一柄霜色的巨剑被几根从各个方向来的锁链缠绕着,高悬其上。 那是银月骑士的象征,是至高的荣耀。 也会是,审判的利剑。 阿尔芒也抬头看着,那巨剑未曾有任何的异动,可他全身的血液却仿佛已经冻结。而就在这时,后方传来脚步声。 他想回头,但却不得动弹,直到脚步声来到了他的前方。 那人背对着他,身姿挺拔,银霜的盔甲、银白的长发,一如明月高洁。 大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变,那道苍老的声音也带上一丝温和,用商量的语气,道:“你来了,正好,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查。”那人的声音也清冷、高贵,让人一听便仿佛看见了高天明月,心生仰慕却又遥不可及。 良久,前方传来回答。 “也好,银月的骑士已经许多年没有跨过苍伽河了。” 苍老的声音顿了顿,又含笑提起另一件事来,“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婚约在身。虽然是父辈定下的婚约,但他们曾在银月下起誓,便不得轻易违背。去吧,去找到那位失落的婚约者。愿银月照耀你,赐予你灵魂契合的伴侣。” “婚约”二字一出,那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大殿内的其他人,那些前来接受传承的少年男女们,却都或多或少地变了脸色。 有人惊讶,有人失落,有人伤心,而不论他们是何反应,那人的态度始终清冷而疏离,回答也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是。”
第46章 杰弗里 珠宝商人的马车又来了灰帽街,维克亲自上门接查理,可查理却不在松塔。 拥有碧色瞳孔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他面前路过,打量了他一眼,又别过头优雅离去。维克跟它打听查理去了哪儿,它也不回答。 当然,在查理的邻居们看来,这位珠宝商人跟一只猫打听他的下落,也够奇葩的。 但谁让他是手杖上都镶着珠宝的大商人呢? 不过片刻,就有人为维克提供了查理的去向。查理听闻老鞋匠失踪、杰弗里遭到盘问的事情后,去探望杰弗里了。 鞋匠铺已经关门,由黑甲骑士团暂时看管。所以今天的杰弗里在自己的家中,而他父母都要出门工作,家里便只有他一人。 查理大大方方地带着莉莉屋的蜂蜜面包上门,篮子里藏着棕仙,怀里还带着本的一节骨头。 “查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杰弗里看到查理上门,感动得无以复加。 “黛西小姐也托我向你问好,今天店里忙,她本该跟我一起过来的。”查理神色如常地把篮子递过去。 杰弗里更感动了,拿起蜂蜜面包,看到藏在布头下面的棕仙,那点感动又瞬间化作惊喜,“灰灰!” 查理:“……这是它的名字吗?” 杰弗里立刻把它举起来,“你不觉得这个名字跟它的颜色很配吗?” 查理微笑,“它是棕……算了,就叫它灰灰吧。” 黑猫警长都叫咪咪呢。 “太好了,灰灰,我以为你跟老鞋匠一起走了呢。”杰弗里眼眶都红了,抱着棕仙跟他贴贴,“幸好你回来了。” 棕仙也抱着杰弗里,两人难兄难弟似的,一时间抱得难分难解。 “你认识它吗?杰弗里。”查理问。 “嘘。”杰弗里先是比了个手势,又往窗外看了几眼,这才小声告诉查理:“我以前就偷偷发现了,每到夜晚,就会有棕仙偷偷来帮老鞋匠做鞋子!” 老一辈口中的故事,变成现实了! “老鞋匠也总是怪怪的。”杰弗里看着查理,犹豫再三,还是继续说道:“我跟他朝夕相处,能感觉到他似乎藏着些秘密,他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或者是要即将去做什么,但他从来不肯跟我说。” 查理神色未变,“他知道你发现了棕仙吗?” 杰弗里点点头,“我、我……” 面对杰弗里的欲言又止,查理没有催促。良久,杰弗里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艰难开口:“其实我一开始跟你搭话,除了好奇,也是、也是故意的。” 语毕,杰弗里蹲在地上,低下了头。那头发乱糟糟的、又怂又难为情的模样,跟旁边那个叫做灰灰的棕仙别无二致。 查理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你不是一早就告诉我了吗?” 杰弗里错愕地抬头。 查理:“你一早就告诉我了,老鞋匠跟你说过,松塔是一座女巫塔。” 杰弗里想说不对,自己确实抱着别的心思去接近他,自己没有他想得那么善良那么纯粹,可看着查理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他张张嘴,只有眼泪在往下流。 他抬手擦掉,可眼泪它就是止不住啊,最后只能一边哭一边跟查理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灰帽街的杰弗里,比起妄想家查理来说,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他曾经也想当一个魔法师,玛吉波的少年们,哪个没有做过成为强大魔法师的美梦呢?可是杰弗里稍大一些的时候,这个梦就破灭了。他没有足够的天赋,家里也没有足够的金钱,他像这条街上、这座城里无数的少年一样,只能做个工匠学徒,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为那些魔法师服务。 后来,脾气古怪的老鞋匠要招学徒。大人们都说,他是年纪大了,终于服老了,要把手艺传下去。虽然他脾气古怪,但他的手艺是真的好,所以很多人都去拜师,最终,杰弗里被选上了。 他被选中的理由大概只有一个——他够听话,任劳任怨。 杰弗里就这么当起了鞋匠学徒,一当就是好几年。他确实很听话,什么活都愿意干,还很细心,因此发现了些秘密。 譬如悄悄来做鞋子的棕仙,譬如老鞋匠可能不是个跛子。 他有秘密。 他会魔法。 听话的杰弗里,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叛逆了一回。经过几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老鞋匠外冷内热,其实心地不坏。他想请求老鞋匠收自己当真正的徒弟,哪怕成不了魔法师也好,他也想看看那个神秘的世界。 可是老鞋匠果断拒绝了他,还差点把他赶走。 杰弗里只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后来,查理来到了灰帽街。 老鞋匠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对查理、对松塔的关注,远超寻常。他还时常望着松塔的方向出神,甚至不小心在感怀时说漏了嘴,提起了那是一座女巫塔。 杰弗里本就对查理很好奇,渐渐地,他开始不由自主地靠近查理。 他听到旁人对查理是个妄想家的奚落,旁观了他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过程,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但又觉得——查理跟自己很不一样。 看着查理,他的心又活跃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仍然抱着某些妄想,企图参与进那些神秘的、甚至危险的事情里,企图打破命运,寻找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那天,老鞋匠受伤了。虽然他没说,但我一早到了鞋匠铺之后,还是闻到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血腥味。然后我就听说,理发师不见了,而你去过理发师店,所以我又急匆匆去找了你,还好,你没事。” 杰弗里继续擦眼泪。 他想参与进这些事里,但他根本不了解、看不透,很着急,但也无能为力。想要再叛逆一次,却又惦记着父母而不敢冒险,所以畏首畏尾。 从头至尾他唯一做到的,好像只有那天带着棕仙一起去集市,让棕仙顺道给查理传了张纸条。完成传递纸条这个动作的,其实还是棕仙本人,有没有他好像都一样。 “然后昨天……我发现他要走了。”杰弗里的声音低落下来,“他到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我说一句再见。” “但你还是一大早去买了蜂蜜面包,是想让他带着路上吃,对吗?”查理问。 杰弗里倏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惊讶过后,他又很快释然。他早就知道,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查理是不同的,他有着比自己更执着的对于梦想的追求,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很聪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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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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