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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地下室,而是二楼的卧室。 段琰不在房内,床头摆着一件宽松的白t,没有裤子。 他的身上依然一丝不挂,但段琰没有碰他,因为段琰有点洁癖。 从前他喝醉的时候,吐的稀里哗啦,好几次借着酒意撩拨对方,可段琰就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哪怕箭在弦上,总是能忍住。 他也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敢挑衅对方。 他下了床,拉开落地窗的纱帘,窗外在下雨,灰蒙蒙的一片。 远处的街道上隐隐有几个走动的人影。 小院子里矗立着一个身影,撑着一把大红色的伞,在灰蒙蒙的雨雾中格外显眼。 某个死鬼竟然在雨天浇花? 一盆大葱?还是大蒜? 可不管是大葱还是大蒜都给苏醒看笑了。 他怀疑段琰死的时候把脑子烧化了。 苏醒打开房门,眼前是一扇挂着黑色兔子玩偶的红门,透着几分诡异… 这扇红门让他本能的抗拒,甚至不想靠近,他快速绕过红门往楼梯口走去。 他下楼时,段琰正好从外面回来,大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段琰将那把湿漉漉的红伞放进了门口的伞桶里,抬眸瞅了他一眼:“醒了?” 苏醒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灿烂,却很假。 “进来厨房帮我。”段琰换了拖鞋朝厨房走去。 苏醒从楼梯上走下来,余光瞥见了客厅里的花瓶。 那个绘着花鸟鱼纹的青瓷花瓶。 是昨天被他拿去砸窗户的古董花瓶。 现在却完好无损的摆在客厅里。 苏醒走过去,捧起那花瓶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的完好无损,而不是被胶水沾起来的… “把花瓶放下。”段琰阴沉的声音传来。 苏醒抬头,见段琰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眼神阴森的看着他。 任谁见着这场景都会乖乖把花瓶放下。 苏醒也不例外,他放下了。 只不过… 哐啷! 花瓶再次摔的四分五裂。 “哦。碎了。”苏醒故作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又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厨房门口的段琰,“你叫我放下的。” 段琰嘴角抽了抽,脸上保持着微笑。 “没关系,进来帮我切菜。” “好的,我来了。”苏醒步子轻快的朝厨房走去。 他一进厨房,就见案板上放着一颗洋葱。 “切吧。”段琰将刀递给他。 “…”苏醒无言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菜刀。 看着砧板上的洋葱他却犯起了难,他对这玩意过敏,别说切了,一接触就泪流不止,浑身发痒,一天一夜都消不了,让他恨不得把皮剥一层下来。 段琰知道,却故意让他接触过敏源,他知道,这是昨天挑衅段琰的惩罚。 段琰双手环胸,眉尾轻挑,“怎么?切菜都不会吗?” 苏醒拿着刀,看了一眼段琰,笑着问:“你敢把刀给我,不怕我砍你?” “你砍我试试呗。”段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要你受得住惩罚。” 苏醒见过段琰的身手有多好,他知道自己不是段琰的对手,除非段琰像昨天一样不还手··· 苏醒看着砧板上的洋葱咽了咽口水,手里的刀却始终切不下去。 段琰走到他身后,冰凉的手覆上了他握刀的手背,凉气喷洒在他耳后。 段琰戏谑的问:“老公教你切菜好不好?” 苏醒笑:“老公要是能帮我切就更好了。” 段琰的唇靠近他的耳朵,在他耳垂上用森白的牙齿轻轻磨着,让他有种随时会被咬掉耳朵的错觉。 “好啊。”段琰抓着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洋葱,咬牙道,“老公帮你切。” 菜刀高高举起,闪着寒光的刀锋朝着他的手落下去··· 哒! 刀锋在他手指的两厘米处落下,洋葱被切成两半。 哒! 刀锋扬起又落下,离他的手指一厘米。 哒! 七毫米··· 哒! 五毫米··· 哒! 三毫米··· 两毫米··· 一毫米! 苏醒吓的屏住了呼吸。 当刀锋再次落下时,苏醒闭紧了眼,咬紧了牙。 哒! 刀锋落下了,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菜刀深深嵌入了木质砧板。 覆在他手背上的鬼手慢慢松开,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怎么还哭了?难道是洋葱太辣眼睛了?”段琰戏谑的语气中夹杂着诡异的温柔。 苏醒早已经不知道脸上的泪是被吓得还是洋葱辣的。 “啧啧啧,红着眼这般瞧我,这可怜的样儿,真叫人心疼。” 苏醒冷着脸撇开他的手,快速离开了厨房,冲进了卫生间。 他知道,段琰这个神经病,是真想砍掉他的手。 最后一刹那是他用力往外推了一下,才使得刀锋偏离了一寸,避免了自己的手被砍断。
第14章 宝贝儿,来玩个游戏吧 苏醒在卫生间疯狂洗手,又将自己置于淋浴头下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澡,恨不得把皮搓掉一层。 可哪怕他这样细致的清洗了,从浴室出来时手上还是起了大片的红疹子,奇痒难耐。 段琰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桌前单手支颐笑着瞅他,“宝贝儿洗真久啊,菜都快凉了。” 苏醒肚子早饿了,昨天吃的全吐了,算起来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饿的能吃下一头猪。 可段琰极有可能做一桌子的洋葱,什么洋葱炒蛋、洋葱炒牛肉、洋葱土豆片… 这饭是吃不了了。 苏醒一声不吭的朝楼上走。 啪! 段琰一拍桌子。 苏醒便停下了脚步。 段琰那带着威胁的语气传来。 “乖,过来吃饭,别浪费老公的一番心意。” 苏醒抿了抿唇,说:“我吃不了洋葱,真会死人的。” 段琰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眼里的寒意不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老公喂你。” 苏醒深知自己不能再挑衅他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在段琰腿上坐下。 段琰笑着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拿起桌上的一碗白米饭。 苏醒瞥了一眼餐桌,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而刚刚切的洋葱没有用上。 段琰舀了一勺凑到他唇边,语气诡异的温柔了几分,“来,张嘴。” 苏醒配合的张开嘴吃了一口白米饭。 段琰搂着他,与他耳鬓厮磨:“告诉老公,想吃什么,红烧排骨还是白灼菜心。” “菜心吧。” “好。”段琰夹了一筷子菜心像投喂小动物一般喂着苏醒。 苏醒也是饿惨了,配合着他那恶趣味的小游戏,一顿饭硬是吃了一个多小时,比别人吃席还久。 直到将桌上的最后一片菜叶吃完,苏醒仍觉得肚子有点空。 七分饱,等于还有点小饿。 换做平时他至少得炫两个蛋糕才能满足。 段琰抽了张纸,擦去了苏醒嘴角残留的一滴汤汁,问:“吃饱了吗?” “嗯。” 段琰低低的笑了一下,“洗碗还是带你去参观一下这房子?” “参观。” 苏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参观,不想洗碗,没办法,懒癌晚期的二旬老人啥也不想干。 这个别墅是当初段琰囚禁他那三个月时租的,他想看看哪里能让他逃出去。 段琰笑了,“这是你第二次进这个房子了,除了地下室和卧室,还没进过其他房间,二楼红门还是阁楼?选一个。” “…”苏醒默默的起身收拾碗筷,端着碗盘进了厨房。 比起这两个地方,他还是宁愿洗碗。 段琰单手支颐,淡笑着看厨房里洗碗的身影。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曾这样,一个做饭,一个洗碗。 只不过那时候的苏醒很乐意做这样的事。 被领养后的苏醒真的变“娇气”了,完完全全染上了富二代该有的所有毛病,也完全忘了自己曾是那个断手后被丢在医院半个月没人管的苏醒。 “你从没跟我提过,你断手那天发生的事。” 段琰的声音让苏醒吓了一跳。 就在前一秒,他还在观察着厨房里所有可用的工具,计划着逃离这里。 苏醒转头看了他一眼,将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语气冷淡的说:“我说过了,不小心摔断的。” “哦?”段琰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不是跳楼逃跑时摔的?” 苏醒摁消毒柜开关的手僵住了,脑海中闪过坠楼那一幕,哪怕时隔多年,那可怕的一幕始终盘桓在他脑海中,脆弱的骨头瞬间折断,断骨将皮肉顶出一个可怕的鼓包··· “你说你不求我救你。”段琰嘴角沉了下来,抬脚走向他,“你是没求我,因为你一直在赌,赌我会跟着你一脚踏进泥沼,接近我,亲近我,都是为了拉我下水,你说,我们俩谁才是恶人?” 苏醒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段琰。 段琰比他高半个头,俯视他的时候,只有眼睛是向下看的,总让他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把我弄来,就是为了跟我算旧账的?” 段琰瞅着他,两人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二人之间的气氛像煤气泄漏般,越来越浓,稍有一点火星子就得炸。 苏醒觉得对方随时都可能变脸掐死他··· 忽地,段琰笑了。 “旧账翻了有什么用?能让我重新活一次吗?”段琰歪着脑袋,笑着看他,“我只是想提醒你,本该进少管所的人是你。” 苏醒不问他在少管所里过的怎么样,因为苏醒知道,少管所里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他们约定好了,苏醒每个周末都去看他,可苏醒却一次也没去过。 可笑的是,他遍体鳞伤的躺在少管所里的医护室里时,还在担心苏醒,担心苏醒没来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如果不是他那个失踪十年的妈突然出现,把他从少管所里弄了出来,他没熬到成年就死在了少管所,至死没有盼到苏醒来见他一面。 在少管所那一年过的多苦他都没有一句怨言。 可看着苏醒有了新的生活,交了新的朋友,脸上的笑容不再只对他,而他··· 却连名字都被忘了。 像个被抛弃在角落里落灰的毛绒玩具。 他不甘! 那股子不甘让他想发疯。 “宝贝儿,来玩个游戏吧。”段琰歪着脑袋笑,眼底全是冷意。 苏醒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问:“玩什么?” “玩你最擅长的躲猫猫,好不好?” “···”苏醒捏紧了掌心,对于这个游戏他本能的抗拒,那是猎人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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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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