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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个操作台排列成同心圆的格局，中央是几台莱诺叫不出名字的大型分析仪器，银白色的外壳在冷光灯下泛着无机质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药剂气味，混杂着某种类似臭氧的刺鼻气息，那是高能设备长时间运转的副产物。 但最让莱诺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些研究员的目光。 当温迪带着他走进核心区域时，距离最近的一个研究员率先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莱诺身上，先是困惑，然后迅速转化为警惕。 “元帅，他是雄虫？” 这句话像是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周围几个操作台前的研究员纷纷抬头，触角警惕地竖起，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将手边的数据板护在胸前。 那个动作太过明显，仿佛莱诺是什么会随时抢夺研究成果的窃贼。 莱诺没有动，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试图消除这些研究员本能的不安。 温迪上前半步介绍道，“这是莱诺，是过来协助我们研制信息素药剂的。” 那只最先开口的研究员皱眉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手中的移液器，摘下护目镜，露出下面那双带着明显不满的眼睛。 “不是说要去请教胤老板吗？怎么来的是其他雄虫？” 虽然在他们的认知里，胤九也是一个雄虫，但是明显不一样。 “胤老板”三个字一出口，周围几个研究员都点了点头，有虫小声附和，“对啊，只有胤老板的药剂才能帮我们突破进展，” 莱诺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连这种军部机密实验室的研究员都对胤九如此推崇。 这说明胤九的名声远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加深远，也说明这些研究员对雄虫的排斥，并不仅仅是出于偏见，而是有实实在在的失望作为基础。 他们见过太多只会空谈的雄虫了。 莱诺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反应理所当然。 他主动上前一步，在那个研究员警惕的目光中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们好，我是胤九的伴侣，他没时间让我代替他过来看看。” 空气安静了一瞬，伴侣这个词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都没有想到胤九一个雄虫竟然找了一个雄虫作为伴侣。 那个研究员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愕然，复眼中的琥珀色光芒闪烁了几下，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只雄虫的分量。 但愕然过后，他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这些研究结果都非常珍贵，”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雄子要小心。” 这句话表面上是提醒，潜台词却再明显不过，你不该在这里，你会弄坏我们的东西。 莱诺听懂了。 在这些常年泡在实验室的研究员眼中，雄虫是只会索取，只会破坏的存在。 他们见过太多雄虫随意闯入雌虫的工作领域，以关心为名行添乱之实，最后留下一地鸡毛扬长而去。 而他们辛苦研制的成果，可能就在这个过程中被毁于一旦。 温迪显然也听懂了，他的触角微微压低，那是即将发怒的前兆。 但莱诺抢先一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温迪不必动怒。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研究已经进入瓶颈期了，对吗？” 那个研究员的表情僵住了。 莱诺继续说，“你们需要胤九的药剂来突破，但那款药剂已经断货，而且制作材料虫族几乎找不到，所以你们现在进退两难，明知道方向是对的，却卡在最后一步上。” 又是一阵沉默。 几个研究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有虫惊讶，有虫狐疑，但没有虫反驳。 但眼里都是同样的疑问，难道这个雄虫也会调配药剂？ 莱诺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温迪的安排。 温迪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转而用温和的口吻和莱诺说，“莱诺，跟我来。” 他带着莱诺穿过几个操作台，来到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实验舱前。 舱门透明，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摆放着数十支颜色各异的药剂试管，每一支都被精密的恒温装置包裹着。 “这就是最新的研究成果，”温迪推开门，侧身让莱诺进入，“辛苦你来看看。” 旁边的研究员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脚步刚迈出半步，就被温迪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莱诺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拿起最近的一支药剂，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淡金色的液体在试管中微微荡漾，折射出蜂蜜般的光泽。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观察液体的挂壁情况，然后又凑近闻了闻，虽然隔着密封盖，但微量的气味分子还是透了出来，一股类似柑橘又带着金属味的奇异香气。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这支药剂的成分一层层拆解。 倒不是他对药剂有多么深刻的研究，而是家里炼丹师太多，他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懂一些药理。
第53章 实验室（2） 几秒钟后，莱诺睁开眼睛。 “温迪叔叔，你们这个研究方向是对的。” 旁边那个研究员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莱诺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表情凝固了。 “但是缺少了几样关键性的东西。” “缺少什么？”温迪立刻追问，“能找到吗？” 莱诺报出三样材料的名字，“月华草萃取液和深岩菌培养物，还有低温萃取的星辉花粉。” 那个研究员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但他身旁的同事就没这么克制了，一个年轻些的雌虫直接开口，“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合成物！月华草连民用药店都有卖，星辉花粉更是低等营养剂的常见添加剂...” “所以才没人想到用它们。”莱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然平静。 那个年轻研究员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莱诺转向温迪，解释道，“你们的研究方向是对的，但一直在追求高精尖的原料，试图用最稀有最昂贵的成分来达到效果。” “但有时候，最普通的材料反而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它们不直接参与反应，而是改变反应环境，让其他成分发挥出更大的效能。” 他拿起那支药剂，指着其中某个分层，“比如这里，你们用了三号稳定剂来防止信息素降解，但三号稳定剂的分子结构和月华草萃取液中的某种成分天然互补。” “加入月华草之后，稳定剂的用量可以减少一半，但效果反而会提升。” “这...”那个年长的研究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怎么可能？月华草的分子结构那么简单...” “简单的结构往往有最大的包容性。”莱诺微微一笑，“这是胤九教我的。” 提到胤九的名字，那个研究员的表情又复杂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支药剂。 莱诺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果然还是胤九的名头好用。 看来他这些年的经营没有白费，不仅赚了大把钱还在雌虫心里留下了个大好虫的印象。 温迪开口打破了沉默，“莱诺，这些材料真的有用吗？月华草，深岩菌还有星辉花粉，只是最普通的材料。” 莱诺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道，“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元帅，我知道你们想加入胤九的药剂，如果有当然是最好的，但那款药剂已经断货了，并不能长期供应。” “而且，制作那款药剂的材料非常难得，虫族几乎找不到。” 温迪的触角微微动了动，“虫族没有，那人族呢？” 莱诺摇头，“人族也没有。” 除了修仙界和仙界，其他位面都没有灵草存在。 哪怕是有，也是极少数，但虫族这种高科技位面绝对没有。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温迪的意料，他盯着莱诺看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丝否定。 但莱诺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闪避，也没有多解释。 最后，温迪移开目光，转向那些研究员。 “就按照莱诺说的试试，我明天让虫把材料送过来。” 那个年长的研究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元帅。”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将信将疑，但至少不再排斥了。 聊完这些，温迪带着莱诺继续在实验室里参观，逐一介绍各个研究项目。 从提升精神力的口服液，到辅助信息素调节的透皮贴剂，再到一种能够暂时屏蔽雄虫信息素影响的注射剂。 每一项研究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打破现有的力量格局。 莱诺一边听，一边根据自己的知识给出建议。 “这款精神力药剂，你们可以考虑将萃取温度降低五度，有效成分的活性会更高。” “信息素中和剂的配方里，柠檬烯的比例可以再提高百分之二，这样起效时间会缩短。” “这款......”他拿起一支淡蓝色的药剂，挑了挑眉，“这款是给雄虫用的？” 温迪的眼睛亮了，“看出来了？” “这款气味很不一样。”莱诺将试管放回原处，“雄虫和雌虫对信息素的感知方式不同，这款药剂的挥发速度明显是针对雄虫更迟钝的嗅觉设计的。” 旁边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那个年长的研究员终于忍不住问：“莱诺雄字对药剂学很了解？” 莱诺笑了笑，“不算很了解，只是有个好老师。” 家里的长辈都是他的启蒙老师，更教会了他很多本领。 除了炼丹没学会，其他技能都有涉猎。 逛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五点多，温迪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脚步。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 莱诺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那个年长的研究员身边时，对方突然叫住了他。 “莱诺雄子。” 莱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个研究员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最后他只是简短地说，“明天材料送来之后，如果实验结果理想，我会亲自向您道谢。” 莱诺笑了笑，“不用谢我，我只是一个传话的，真正帮到你们的，是你们自己。” “但您选择了来这里，”研究员说，目光认真，“一只雄虫愿意走进全是雌虫的实验室，愿意帮我们解决问题，这本身就很难得。” 莱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我不是来帮雌虫，我是来帮所有虫的。” 温迪送他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停在胤九的住所门前，温迪才突然开口，“莱诺。”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有时间多过来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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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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