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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淡雅清远的香气近距离地弥漫而开,绪清心尖一颤,瘪了瘪嘴,突然不管不顾仰面朝天号啕大哭起来,哭到一半膝盖一软,一个趔趄就往师尊怀里跪扑而去。 “乖。”帝壹温柔地搂住怀里人纤细柔韧的腰肢,右膝状若无意地向上屈起,“我们清儿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呢。” 绪清好久没有听到师尊哄他乖了,一时委屈酸楚更甚,哭得更惨更凶,嗓子都要嚎坏似的……可正哭到兴头上,绪清忽然懵懵懂懂地睁开眼,擦擦眼泪试图透过清澈的金莲神水看清楚什么东西,不料师尊却突然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尖。 “为了区区一个男人,连为师都敢骗,胆子不小。” 绪清闻言,满心凄凉:“那师父呢?” “师父就没有欺骗清儿的时候吗?” 帝壹眸色冷了冷,似乎在责怪他僭越。 绪清骨软筋酥,又已经许多时日不见师尊,实在想贴到师尊怀里被师尊抱着好好疼爱一番,可眼下又不愿意低头,只是抓着师尊微微散开的衣襟闷着脸憋气,心想明明全都是师尊的错,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服软? “胖了。”这人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绪清恨恨瞪他一眼,瞪完又觉得自己太过任性无礼,只得赶紧敛下长睫,抿紧嘴,一言不发,以示威吓! 师尊一点也不懂,只知道十六七岁的少年清瘦漂亮。他们玄蛇一族就是这样的,过了少年期腿根就特别丰满,身量又生得高,抱起来怎么会不重?谁让他非要收养一条玄蛇当徒弟呢! 帝壹被冷落也不生气。他向来寡言,本就很少主动说话,不被搭理之后就更不会说了,绪清以前倒是叽叽喳喳的性子,他闭关的时日长了,次数多了,也很难听到他喋喋不休地碎舌了。 师徒俩就这样沉默着,一个撇着脸生气,一个冷着脸审视,好像不太熟稔一样,没人会觉得他们是彼此最亲的人。 “……” 一条红鲤缓缓游至两人身边,并不化形,只是扑腾着跃出水面,一支金翎飘落于帝壹掌心。 是凤仪山阳的消息。 绪清一看那金翎就知道是缃离仙尊的请柬,磨磨蹭蹭地抱紧师尊肩颈,凑师尊怀里看金翎上的小字。 原来是祝青仪七百岁生辰,凤仪山阳延请三十三重天诸神众仙,要给祝青仪贺生。 绪清盯着金翎上亲笔题写的小字,两腮骤然有些发酸,掰着指头算日子,他也快满三百零一岁了,可灵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去年他三百岁生辰,正值师尊出山封补妖界悬河,灵山冷冷清清,按例该有的排场全都成了泡影。 “青仪七百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绪清真的很讨厌他总是青仪青仪地喊。 真的很讨厌。 他幻化出浴衣,趁师尊还在看掌心金翎的时候翻身离开了师尊的怀抱,双臂撑在岸边轻轻一跃,边系衣带边往外走。 “又闹什么脾气?”帝壹并未回头,更不可能来追,绪清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弟子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师尊赴宴,还望师尊恕罪。” “若为师可以帮你救活那个凡人呢?” 绪清抿紧唇,一时犹豫。 “你去找蓝隐?他最是秉公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指望他能帮你找回那个凡人的魂魄?” “缃离就更不必说了,他此时正忙着筹备青仪的生辰宴,怕是分身乏术。” “至于楚悬……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帮你?你若不是灵山的弟子,连昆仑宫都进不去。” 是啊,他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若他不是灵山的弟子,在这偌大的无极天,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没有师尊的首肯,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个都不会帮他。 “……” 绪清深吸一口气,回头,却见师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岸边,向来得体的霜白浴袍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水给浸湿了,怒阳明显,悍然腰腹隐约可见。 帝壹随意抬手,修长手指往下勾了勾,绪清就跟着了魔一样小跑着凑到他跟前,笨拙地为他宽衣解带,重新披上一件金丝流转的寝衣。 绪清难得有些害羞。看别的男人他都不害羞的,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靠近师尊就脸颊发烫,指尖也不太明显地发着抖,偶尔屈指会不小心碰到师尊金体,明明师尊身上冷若冰霜,他却跟被猛地烫了一下似的,小口小口地喘着热气。 “喜欢穿紫色?” 帝壹垂眼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淡紫色直裾浴衣,掌心化出一对碧玺九重紫流苏耳坠,一左一右给他戴上。 绪清摸摸耳后的金莲,又摸摸耳垂的两枚新耳坠,满心欢喜一时按捺不住,撒丫子跑到泽畔蹲下来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被师尊碰到过的耳垂红得滴血。 “走了。”帝壹没等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绪清赶紧小跑着追上去,挽住师尊的手臂,脸上泪痕还没干呢,就又笑盈盈地黏着人,软绵绵的酥润毫无自觉地往上蹭:“师父!” 帝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往下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也没提醒他衣襟散开了:“三统六界之中,死生祸福本由天定,哪怕是为师也没有插手六道轮回的道理。” 绪清脸色白了白,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师父……” “哭能解决问题?为师是这样教你的?” 绪清心道是啊,对着别人哭不一定,可只要对着师尊哭就是能解决问题。 可这样直接承认未免有恃宠而骄的嫌疑,师尊喜欢谦逊自持的徒弟,绪清自然不会那样说。 “可是师父,弟子真的好喜欢他……他本不该死的,都是弟子连累了他,他死得这样冤枉,若是眼睁睁看着他家破人亡,弟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岂料帝壹却道:“你才多少岁,就懂什么是喜欢了?” 绪清:“……” 他三百岁了! 不是三岁! “师父是不是根本不想帮忙?”绪清低头擦擦眼泪,神色微冷,“不要一直逗弟子玩儿,弟子又不是小狗……再耽误下去,他该入轮回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他命中有此一劫,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帝壹稍微松了口,泄露了一点天机,“他这一世的罪孽赎清了,你强行把他救回来,反而耽误了他的下一世。” 绪清听不太懂,什么劫数什么命理什么罪孽,他只知道仇不渡本来活得好好的,若不是他……若不是莫迟,根本不会这么早死。 “他的下一世,是什么?” 帝壹轻点他的眉心:“天机不可泄露。” 绪清乖乖的,摸摸被师尊戳过的眉心:“那弟子就想要他这辈子好好活着……不行吗?” 帝壹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绪清抬眸望着师尊,突然福至心灵,学着小时候那样,努力踮起脚尖,抱着师尊脖颈,在师尊冷峻严厉的侧脸落下一个软绵绵的唇印。 作者有话说:仇不渡:洗衣粉儿你别求他了……等我开大号回来疼你 莫迟:不是你开大号了那我玩什么? 第31章 小衣 帝壹顺手搂住绪清腰身, 眉眼淡然,看不出丝毫喜怒。 “师父、师父……” 绪清迫切地想得到师尊的允诺,一连串孩子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密密地啄印在师尊脸上,看着丰腴软腻的熟果掰开却是涩口泛青的嫩芯。他早就很会接吻了, 一个软湿深吻能把男人勾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可是在师尊怀里却像什么都不懂的嫩雏一样, 只知道撅起嘴吧唧吧唧地亲。 “好了。”帝壹随手拍拍他翘软的蛇臀, “别撒娇。” “那师父答应弟子了……是不是?” 帝壹挑挑眉。 “师父……” 绪清作势要哭。 “你小时候也喜欢像这样跟为师撒娇讨要一些小玩意儿。这些年,倒难得见你开口。”帝壹挽了挽他耳边湿漉漉的发丝, 拇指轻轻抚过他脸颊上那颗漂亮的小痣, “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 绪清听他提起小时候, 心里诸多感伤, 如果可以, 他真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长大,师尊永远也不要闭关,就像小时候那样, 两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孤单。 可这种幼稚到无以复加的愿望, 终究没有办法实现。 “嗯!”绪清含泪笑起来。他应该开心的,师尊这么宠他,稍微求会儿情就什么事都答应他, 仇不渡不会死了, 阿迟手里也不会染上杀孽,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他应该开心的。 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又是蛇妖的贪念在作怪。 绪清想,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不能再奢求太多。 不能再奢求太多。 “师父不去鬼域吗?”绪清垂眸揩了揩眼下的泪,轻声细语地催促他。 “不急。” 绪清忍不住跺了跺木廊,发出闷闷的轻响:“师父……!” “又不是兔子,跺什么脚?”帝壹问,“鞋袜穿好了?” 绪清气得腮帮子疼,却又忤逆不得,只好化出素白罗袜弯腰曲起小腿轻轻勾上,又趿了双平底的薄履。他身量高挑,穿平底的鞋也能及师尊肩膀,平时却总爱穿带点低跟的乌皮靴,稍微垫垫脚就能靠近师尊耳际。 “师父……快点儿,再不去来不及了。” 帝壹却只是微微屈膝将他抱起来,向上轻轻掂了掂,让他稳稳当当地坐在臂弯。绪清轻呼一声,抱紧师尊霜雪般的白发,趿在足尖的薄履晃掉一只,另一只也摇摇晃晃要掉不要的样子。 绪清好喜欢被师尊这么抱着。他在师尊的臂弯里长大,从小望的是臂弯之外的天空。小时候总觉得师尊的怀抱无限大,慢慢地学会了在师尊怀里睡觉、食花、饮露……偶尔吃一点人界小孩儿会吃的饭,在师尊怀里撒娇打滚、蹦跳玩乐、接受九天朝拜,慢慢地,他才发现那个仿佛无限大的容身之所,原来是离师尊心脏很近的位置。 他开始变得安静下来,不再那么闹腾,一有时机就痴迷于蜷在师尊臂弯听师尊几乎不太能听得见的心跳。 后来—— 后来师尊就不怎么抱他了。 …… 帝壹又将他抱回金阳殿,掌心一缕金阳灵息飘逝而过,空旷大殿中一轮太极阴阳镜缓缓升起,镜面分作两仪,一黑一白,缓缓流转如活物,一半幽深如渊,一半清光湛然,阴阳鱼眼处各有一点相反的色泽,在镜中游走不定,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 天阶法宝现世,势必激荡起不可直视的威仪,绪清满身青丝被罡风骤然吹起,一下断了思绪,只得紧紧抓住师尊衣襟,埋在师尊颈侧屏息静气,露出一双圆而湛绿的蛇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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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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