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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曈曈,金梧辉煌,任谁也想不到,在青鸾元君七百岁生辰这样重要的日子,会有仙魔躲在金梧林中无媒苟合。 金梧林中有凤凰禁制,众仙的灵识到不了这里,但缃离看着帝壹泰然自若的神色,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弹指将那赤魔湮灭了。 小蛇身上还背负着天谴和诸多业报,与其时时闭关为小蛇重塑命盘,不如利用那赤魔为小蛇斩断还未还清的孽债,既无因果加身,也不惊动天道,左右不过是红尘一遭,等一切尘埃落定,抱回窝哄一阵也就好了。 —— 半个时辰后,绪清侧身卧在莫迟怀中,红袖如水,醉意酣美。 莫迟搂着他的腰,随手摘下一片金梧叶,用金色的细柄撩拨绪清额边汗湿的墨发。绪清觉得痒,闭着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莫迟灼烫的手。莫迟反手将他一只柔荑攥进掌心,两人合握住那片金梧叶,相传,恋人合握住金梧叶许下的誓言会被命运听见。 “小清。” 绪清懒懒应他一声,在他颈窝蹭了蹭脸。 莫迟心窍一软,忽然忘了自己想用什么花言巧语来诓骗这条笨蛇,只是垂目看着他,看着他小衣上露浥红莲的绣样,莫名十分烦躁。 “跟我走吧。” 未经思索的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绪清却很开心,忙从莫迟怀中撑身坐起来,连连问:“什么时候?现在吗?我还没有禀明师尊,阿迟,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莫迟却只是迟疑片刻,将绪清重新搂回怀里,心绪纷乱:“我是为你才冒险而来的,你现在若是去禀明你师尊,恐怕我今日命丧于此。” 绪清:“那怎么办?” “你先随你师尊回去,等你师尊闭关了,你就用这个破开灵山法阵,我在人界别院等你。” 绪清垂眼,又看见那枚暗香钉。 毫不犹疑,他点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又厮磨一阵,目送莫迟离开后,绪清怅然若失,回到席间,隔着水榭遥遥一望,见师尊旁边坐着神女风鸢,二人有来有往地说着话,祝青仪坐在缃离仙尊和师尊中间,脖子上戴着师尊新赠的九天凰泪珠,笑眼盈盈,面若桃花。 绪清蓦然有些失落,回到原位,坐在明威金仙身边,郁郁寡欢地吃起小菜。 阿迟说等师尊闭关,可师尊何时才会闭关啊,他一日也不想等了。 灵山没有他的位置,凤仪山阳也没有,只有阿迟身边才是他的归处,他是妖,阿迟是魔,师尊是仙,自古仙魔不两立,妖魔却是同宗,他们几位仙族合该待在一处,没有他绪清可以置喙的余地。 绪清握紧掌心那片金梧叶,想起莫迟攥着他手心虔诚发誓的模样,心中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只要不去想着师尊,一直想着阿迟,便不会那么难过。 是啊,他还有阿迟。 作者有话说:多年以后,面对刚刚生育过还没恢复好就对他拔剑相向的绪清,莫迟会想起金梧林中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如果他那时就带绪清离开,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绪清:也许会吧。我也不知道。 缃离:不,并不会。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第36章 余韵 “绪清元君。” 两位织金羽衣、眉心点红的凤仪山阳内门弟子侧扶金翎剑立于亭前, 容色清穆,神意恭谨:“仙尊有请。” 明威金仙正为方才的事懊恼,眼下机会又送了上来,不能再就此错失:“我送小殿下过去吧。” 绪清再不喜欢祝青仪, 也不会落了缃离仙尊的面子。缃离仙尊和师尊私交甚笃, 除了有些护短之外待他也是极好, 在师尊闭关的那些年月里, 偶尔也会来灵山给他带些人间的吃食,有一次不巧是他蜕皮的时候, 旧蜕卡在泄殖腔口蹭不下来, 还是缃离仙尊给他剥掉的。 凤仪山阳这么多弟子, 却从来不见祝青仪吃味, 灵山之巅只有他一个徒弟, 却要靠一个连师叔都算不上的人帮他蜕皮, 此时还要借他的光回到师尊身边。 绪清额角阵阵发疼,默许了明威金仙的搀抱,随着那两位内门弟子前往凤仪亭心。 明威金仙本是想借此机会在灵山尊者面前留个好印象, 可此刻扶在掌心的这捧软玉,却让他心中生出莫名的异样。 绪清元君师从灵山尊者, 多年来珠规玉矩,一举一动都不愧为名门法宗的嫡传正统,持剑而立的腰身挺拔端直, 鹤骨松姿, 天然美质,不曾想揉进掌心竟是这样一番腴润柔腻的触感,仙风吹过,捎来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湿腻气息。 那味道很轻, 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湿腻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腥骚,明显是情事过后才会有的、身体深处透出来的余韵。 明威金仙心头一跳,垂目看向怀里的人。 只见绪清元君耳垂紫环摇颤,平日清冷矜傲的眼眸正酣懒半阖,香腮胜雪,娇喘微微,风流媚骨,醉颜微酡。 不……不可能。 应当只是醉酒了。 绪清元君修的是无情道,又一向洁身自好,灵山尊者还在席间,他绝不可能做出那等不知羞耻自甘下贱的事来。 明威金仙正这般想着,却又发现他衣袍有些皱了。 那身霞绡红袖罗衣本是极衬他的,此刻却有几处凌乱的褶皱,腰际、膝间……处处都是深色的湿痕。 难不成……灵山之巅高高在上仙姿玉骨的绪清元君,真的是个寡廉鲜耻的娼根淫.妇? 不多时,四人便到了凤仪亭心。 缃离仙尊端坐于主位旁边,手中把玩着一支凤凰金翎,眉眼含笑,看不出深浅。他身侧坐着天帝与仙母,二人神色从容,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绪清被扶着走进亭中时,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缃离仙尊的目光轻轻一扫,在他湿红微肿的唇珠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衣袍间深色的湿痕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掠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天帝的目光同样平静,甚至还微微颔首,似是认可。 仙母的视线在绪清身上停留得久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那是一个经历过岁月的人才懂得的眼神,看破却不说破,只是轻轻垂下眼睫,端起面前的酒觥抿了一口。 唯有昆仑上仙楚悬微微蹙了蹙眉。 他的目光落在绪清腿间,又顺着那处深色的湿痕看向他腰侧的元君玉牌,最后抬眸,看了帝壹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说不清的疑惑和探究,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长年深居昆仑仙宫,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日子要紧的大事,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许了帝壹家的小蛇和外男厮混?长辈们都在这里,这小蛇竟然裹满一身魔臭堂而皇之地来赴宴,帝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帝壹端坐于正位,神色如常,眉眼淡然,仿佛并未察觉到楚悬惊疑不解的目光。 他身侧坐着神女风鸢,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风鸢偶尔掩唇轻笑,帝壹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那姿态疏离而客气,却也不失礼数。 绪清走进亭中时,帝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绪清由明威金仙扶着,在神女风鸢身旁落座。明威金仙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甚至忘了向尊者上仙请安,只知道搀抱着绪清柔若无骨的腰肢,无声嗅闻他发间冷湿的腥香,直到耳畔传来三清铃的杳杳回响,明威金仙的识海瞬间空白,只剩一片近乎虔诚的茫然。 那些涌动的妄念、不该有的遐思,尽数在那道无尽威严、无尽慈悲的铃音中烟消云散。 明威金仙灵台前所未有地清明,只觉得六根清净、心如琉璃,自顾自从绪清身旁起身,抬步后撤,朝列位上仙尊者拱手行礼,一一拜过: “尊者,仙尊,诸位上仙,两位元君殿下,小仙灵台识海有所顿悟,怕是等不到回宗闭关,不知凤仪山阳可有清修之地,可否借小仙一用?” 缃离向来善解人意,抬扇施恩:“钦原、施慧,带明威金仙去金梧台。” 亭外羽衣翩翩的两位弟子拱手道:“是。” 绪清坐在风鸢神女旁边,面前摆着精致的仙肴,却一口也吃不下。他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腰身酸软乏劲,腿心颤颤地刺疼,心口像是堵着什么,又闷又涩。 亭外依旧歌舞升平,金光灿烂。 绪清却只想盘成一团缠成纽环,窝在自己怀里睡上一觉,可是这里没有可以让他酣然入睡的蛇窝。 从前师尊的袖口就是他最喜欢的小窝,不用担心睡着了会掉出来、会被坏人捡走、会被抓进蛇笼关着、会被扔进炼丹炉里炼化……师尊会好好照顾他的,因为他是师尊唯一的徒弟,是师尊最宠爱的养子。 绪清想起往事,极不甘心,隔着风鸢神女往师尊的位置瞥望一眼,却发现师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绪清垂下眼,不再抬眸。 他还有阿迟。 他有阿迟就够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又过了会儿,许是实在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那身霞绡红袖的罗衣委顿于地,从中钻出一条细鳞的黑蛇。 它悄无声息地游动,绕过案几,越过蒲团,最后竟钻进了缃离的袖口。 作者有话说:祝青仪:别搞 第37章 求经 亭心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有些微妙。 缃离轻振羽袖, 将那团小蛇从袖中捞进掌心,见那双绿瞳已经倦然阖紧,不觉暗叹一声,拂袖将蛇团还给帝壹。 帝壹伸手来接, 可指尖才刚刚碰到小蛇滑溜溜的额心, 原本在缃离掌心酣然安睡的小蛇便突然扭起那纤细冰凉的蛇身, 将缃离仙尊手腕上的凤凰图腾绞住缠紧, 蛇信焦虑地吐出来,圆润小巧的脑袋又准备往缃离的衣袖里钻, 蛇尾一抽, 不小心打翻了缃离身前的酒盏, 清酒洒了缃离仙尊一身。 “哎呀。”缃离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起身持扇掸了掸金翎间的酒珠, 又拿扇羽轻轻挑起小蛇柔软的下巴, “连师尊都能认错,该罚该罚。” 绪清将下巴搭在缃离仙尊的陵光羽扇上,湿红的蛇口歪歪扭扭地张开,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是真困了。”缃离轻笑一声,询问帝壹的意见, “时辰还早呢。我送他去太华宝殿睡会儿?” 帝壹看着那条笨蛇,心情似乎不佳,好一会儿才默然颔首。 缃离顺道也回去换身衣裳。 他是业火金凤血脉, 青仪是青鸾神鸟后裔, 钦原、施慧也都是雀族,凤仪山阳就没有冷冰冰的活物。成天揉着青仪软乎乎毛茸茸的绒羽,偶尔被蛇腹这样紧紧缠着,缃离还觉得有些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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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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