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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迟莫名其妙地冷哼一声,掰开包子吹了吹,又掰下其中一半喂到绪清嘴边:“小祖宗,小少爷,大小姐,吃吧,这回不烫了。” 绪清被他说得有些耳热:“我自己也可以吹。” “行行行,知道了,真厉害。” 绪清直觉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忍气吞声地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个包子,还饿,一个没忍住,就张嘴咬了咬他的手指。 魔域其它几重界的魔尊几乎都近身喂养了一些魔兽,就莫迟没有。他以前很难理解那些魔尊手里捧只兔子、肩上蹲只丑鸟、身边跟只蠢狗是什么想法,现在多少能理解一点了。 莫迟一连喂了九个包子,花纸里很快空空如也,问绪清吃饱了没有,绪清矜持地点了点头,却又说还想喝点好喝的水。 什么是好喝的水?灵山的仙露琼浆,无极天的飞花玉液?人界去哪儿给他找他爱喝的水,真是麻烦,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灵山仙姝呢,连现在的状况都搞不清楚,就是一被帝壹搞烂了扔掉不要的破鞋,一天到晚要求那么多,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绪清踮起脚,环住莫迟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话都带着菌菇鲜肉的味道:“夫君,我想喝水……我带你去,你给我买好不好?” 莫迟掐住他的脸,嫌弃道:“一股包子味。” 绪清被他说得脸热,故意使坏,凑近呼出一口热乎乎的包子气,莫迟捏着鼻子偏开脸,绪清又羞又恼,非要凑上去继续臭他,嘴巴刚刚撅起还没来得及呼气,莫迟便回过脸来,趁他不备在他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真的是好坏一个魔头! “走咯,去买好喝的水~” 莫迟大笑着抱起绪清的腿,将他扛在肩上,塞屋里换了身能够外出见人的衣裳,依旧是淡紫色的薄衫,发间插了支紫楝花钗,压一压绪清眉眼间的烟态秾色,勉强还算得上清丽可人。 东市,行人如织。 绪清上回来这儿,还是和淮恩侯府世子仇不渡一起,他这般绝色的佳人,一路的摊贩铺主怎么会没有印象,才过了短短一个月,他身边就换了个男人,看着依旧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也不知道他哪里那么大的勾引男人的本事,被淮恩侯世子抛弃之后马上就能找到下家。 绪清来这儿,也有打听仇不渡近况的意思。他没打算去侯府看仇不渡,阿迟把他看得太紧,他不能保证阿迟不会再次出手伤人,如果仇不渡因他再死一次,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再向谁求救的资格。 “就是这儿,笙箫茶肆!”绪清指着门口的牌匾,一个字一个字念给莫迟听。 莫迟当是哪儿呢,原来就是个普通茶楼,他所说的好喝的水,不会就是茶水吧? “这家茶肆的荔枝酒酿特别好喝,上个月没有荔枝,我都还没来得及喝到呢!” 莫迟失笑,捏捏他的脸:“你都没喝到,怎么知道特别好喝,我看你就是馋的。” 绪清唔了声,揉揉自己的脸,莫迟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捏得他好痛。 “走吧,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喝。” 莫迟带着绪清一走进门,掌柜的目光便在绪清脸上逡巡两番,似乎是非常意外,但做生意的许多事不好多问,很快便收起惊异之色前来迎客。 莫迟牵着他的手进了雅间,点了一盅荔枝酒酿,一盏桂花茶酪,一碟青釉茶糕。 小二刚走,绪清便摸出莫迟的钱袋,要去付钱。 莫迟起身欲陪着去,绪清却扭过身来叉着腰一脸刁蛮地嘱咐他:“我去就是了,阿迟在这儿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莫迟失笑,自然应下,拍拍蛇臀让他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说:仇不渡:媳妇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清妹妹:我也想你 莫迟:我看你俩是不想活了,一个打死一个法死 第42章 狂徒 绪清攥着钱袋, 沿着楼梯快步往下走。 付钱是假,打听消息才是真。 他走到柜台前,将钱袋往台面上一放,抬眸看向掌柜。那掌柜方才迎客时的惊异之色已经敛去, 此刻正低垂着眉眼拨弄算盘, 一副寻常生意人的模样。 “掌柜的。”绪清开口。 掌柜抬起头, 目光在他脸上凝滞一瞬, 皮笑肉不笑:“客官有何吩咐?” “我想打听个人。” 掌柜没接话。 绪清也不绕弯子:“淮恩侯府的那位世子……仇不渡,近来可好?” 掌柜的语气平平, 听不出什么情绪, “世子爷近来好得很。” 绪清悬起的心又往下落了落。是好的那种好, 还是不好的那种好? “此话怎讲?”他又问。 这笙箫茶肆本是淮恩侯世子手里的家业, 掌柜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世子爷的痴病好了, 您说算不算好?” 绪清愣住。 “好了?” “好了。”掌柜点头,“上个月的事,忽然间就好了, 跟换了个人似的。侯府上下都说是祖上积德,菩萨保佑。前些日子还传出消息, 说圣上亲自赐婚,要把户部侍郎家的嫡女许给世子爷,那可是京城一等一的才女,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良缘。” 户部侍郎家的嫡女。 一等一的才女。 御赐的良缘。 绪清站在那里, 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应该高兴的。 仇不渡的痴病好了,不会再被人欺负了,不会再被那些庶弟按在地上学狗叫了。他有了御赐的良缘, 要娶一个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这才是他该有的日子。 而不是守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蛇妖,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傻子娶男人。 “客官?”掌柜见他发呆,试探着唤了一声。 绪清回过神,将钱袋往柜台上一放:“结账。” 掌柜接过钱袋,利落地算了账,将找零的碎银递还给他。绪清接过,转身往楼上走。 正巧一个戴着青箬斗笠的剑客过来结账,绪清魂不守舍,不留神扑进了剑客怀里,鼻尖砰一下撞在那悍硬的胸膛上,蓦地红了一圈。 “唔!”绪清捂着鼻子,连连退后两步,皱眉看他。 来人的斗笠本就遮去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部分却还能看见半边破破烂烂的阎罗面具,肩宽腿长,薄唇紧抿,一派生人勿近的气势:“走路不长眼?” 绪清对外哪是能受委屈的人,当即怒上心头,朝那人迫近一步:“你长眼了?你长眼了能让我撞上?戴个面具还用斗笠遮遮掩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臭小鬼。”那剑客将齿间草茎一吐,欺身上前抵住绪清,将绪清也罩在了那宽大的斗笠下,一双漆黑的鹰目墨沉如渊,目光间闪烁着嗜血的鄙薄,“管好你的臭嘴,否则——” 他突然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小心老子把你先奸后杀,再扔到猪圈里喂猪。” 绪清正震惊于此人这双眼睛如此眼熟,和仇不渡那双漆亮如洗的眼眸几乎是一模一样,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还没震惊出个所以然来,便又感到一股深深的恶寒。 他绝对不是仇不渡,仇不渡不可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好啊,尽管试试。”绪清气极反笑,“无名之辈,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将本座先奸后杀。” 掌柜见两人起了冲突,赶紧上去劝架。毕竟这是侯府的生意,眼前人又是世子爷昔日的宠娈,打翻了桌椅茶盏事小,要是有人通风报信把这事传给了世子爷,万一世子爷还顾念着旧情,那他这掌柜还当不当? “二位行行好,给我郭某一分薄面,人在江湖,各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吗?哈哈。” 这是他和这狂徒的恩怨,绪清不欲让掌柜为难,那狂徒眼下似乎也有急事要赶路,自腰侧拔出一截长剑又恶狠狠地甩了回去,放下狠话道:“胆子小就夹紧尾巴乖乖当只眼尖的紫耗子,胆子够大,就来六道宗长离峰,老子好好教你做人。” “你——” 绪清嘴笨,在灵山时只知道修身养性,下山几趟也没学到太多骂人的话,一时舌头打结怒不堪言,要不是顾虑着这里是仇不渡的家业,不欲闹出动静给仇不渡添麻烦,他非得杀了这狂徒泄愤不可! 狂徒撂下狠话便提剑而去,绪清原地气得直跺脚,差点儿给地板跺穿。 提着裾摆上楼,雅间里,莫迟正倚窗而坐,见他进来,目光便落在他脸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 绪清垂着眼,走回桌边坐下,拿起那盏荔枝酒酿抿了一口,没说话。 莫迟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那盏酒酿绪清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桂花茶酪更是碰都没碰,连那碟青釉茶糕也只是用指尖轻轻拨了拨,没有往嘴里送的意思。 他就那样坐着,自始至终维持着一个姿势,两条细柔漂亮的柳眉凶神恶煞地蹙在一起,两颊微微鼓着,眼尾泛着漂亮的红。 薰热的风自雕花窗吹进来,将他肩上那件轻薄的外衫轻轻拂落,露出一边莹润雪白的肩。 莫迟的目光在那肩头的红痕上停了一瞬,饶有兴致地勾唇笑了笑。 他起身,走到绪清身边,将人从椅上抱起来,搂进自己怀里。 绪清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像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心念,只是顺势靠进他怀里,实在有些郁闷地把脸埋在他颈窝。他身上热得厉害,汗津津的,那件薄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洇出淡淡的、闷热的甜腥气。 莫迟低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湿热而丰沛,和绪清身上那股怎么都洗不掉的蛇骚味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绪清被他埋得有些痒、十分热,轻轻动了动,却没有推开他。 “阿迟……” “就去结个账,身上臭味倒是多了不少。”莫迟一向不喜欢他抛头露面,尤其在茶肆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稍不注意就可能蹭上别的味道,吸起来很不过瘾。 绪清抬袖嗅嗅自己,本就郁闷的心情雪上加霜:“哪里臭了,嫌我就别抱。” “说你两句而已,还说不得了?”莫迟将他搂得更紧,在那抿紧的小嘴上飞快偷香一口,趁绪清还没回过神来赶紧转移话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这段时间为夫可以在人界陪你。这个季节正适合出游,只是热了些,你要是怕热,为夫可以去寻些避暑祛热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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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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