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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绪清起身如厕越来越频繁,腰也越来越酸,怀疑是莫迟弄得太过分,这几日都不让他碰,可夜里还是忍不住起来小解。他又是爱犯懒的人,夜里躺下了就不想起身,有时候甚至会憋得十分烦躁,抬脚一踹,莫迟就知道抱他去小解。 一般在这个时候之后,绪清便不太会拒绝他的请求。莫迟会等他睡着,再轻轻捏住他的脚。绪清足心有着很薄一层软肉,冰凉柔腻,嫩如笋尖,双足夹处间自有一番妙法可用,此中真意,不足为外人道也。 日子这么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晨间,莫迟照例哄他起床用膳,依然是他喜欢的鸡肉粥、山楂糕和香酥包。 绪清闭着眼睛嗅嗅食物的香气,不用睁眼,张口就能咬住莫迟喂过来的勺子。 一连吃了两碗过后,莫迟给他擦擦嘴角,正要伺候他睡个回笼觉,绪清却突然睁开眼睛,趴到莫迟腿上,弓腰悬舌,皱着脸,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东西尽数吐到了地毯上,酸水混着肉糜喷溅一地,胆汁反流,冷汗直坠,到最后什么也呕不出来,却还是呛咳着吐出一口白沫。 作者有话说:帝壹:该回山养胎了。 第55章 怀孕 “小清!”莫迟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 赶紧将人抱起来,让他伏在自己身上,一手护着他额头,一手拍着他的背。 绪清吐了许久, 胃里空空如也, 连胆汁都吐尽了, 才浑身湿软地瘫在莫迟怀里, 只有胸脯还在剧烈起伏。他的脸上全是泪和涎水,唇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整个人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镜音!”莫迟朝殿外厉声喝道, “去把镜音给我叫来!” 殿外值守的魔将哪敢耽搁, 连滚带爬地去了。 莫迟紧紧抱住绪清, 用软帕擦去他脸上的秽物, 又倒了温水给他漱口。绪清虚弱地张嘴,含了一口水,又无力地吐出来。 “怎么会吐成这样?”莫迟喃喃自语, 掌心覆上他的小腹,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 “方才也没吃什么不好的东西,都是你平日爱吃的……” 他的魔息在绪清腹中游走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病灶。 不多时, 镜音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的秽物,先是施法将地毯换了,往近处放了盏安神养心的香,请示莫迟之后, 才上前为绪清诊脉。 殿内安静极了。 绪清闭着眼,呼吸绵长而虚弱。莫迟抱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镜音指尖和绪清手腕相触的位置,神色难得有些不安。 镜音的眉心微微蹙起。 又松开。 又蹙起。 他的手指在绪清腕上停留许久,莫迟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悬了起来。 “如何?”莫迟终于忍不住开口。 镜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又往绪清腕上按了按,像是要确认什么,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尊主。”镜音收回手,低声道,“元君的脉象……十分诡异。” 莫迟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脉象如珠走盘、往来流利,不像是生病,倒像是……”镜音斟酌着用词,“倒像是有了新的命理。” “新的命理?”绪清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声音虚弱却清醒,“什么叫做有新的命理?” 镜音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那镜子通体呈幽紫色,镜中紫雾变幻流转,正是赤魔一族的至宝——紫冥镜。 “元君恕罪。”镜音低声道,“属下需要借紫冥镜一观,方能确认。” 绪清闭上眼,算是默许。 镜音将紫冥镜悬于绪清小腹上方,双手掐诀,刹那间雾散云开,一道幽光自镜面映出,直直照进绪清腹中。那光芒温润如水,将绪清的小腹照得通透。 莫迟低下头,屏住呼吸。 镜面上,缓缓映出一幅画面,一幅绪清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画面—— 这是一片温热的、柔软的暗红色世界。在这片世界的正中央,有一颗赤红如珠的妖丹,妖丹外盘旋着一条五爪幼蛇,头戴扶桑花环,额心金莲法印。 妖丹之下,是一方纯净澄澈的灵台,衔灵剑正安静地悬在那里,染血的剑穗随灵息轻轻漂浮着,察觉到外物探照,剑声发出铮铮鸣响。 而在那妖丹和灵台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却也更柔软的东西,很小,很小的一团,蜷缩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壳,像是刚刚成形的幼芽。它的心跳和绪清的心跳叠在一起,一下一下,微弱却坚定。 绪清如遭雷劈,无端打了个寒颤,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在胃里翻江倒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向那面镜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何物……” 镜音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紫冥镜映照诸天万象,从来没有失误过。 “绪清元君,您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 雄蛇孕子,自古以来便是大凶之兆。不仅孕者九死一生,所诞之子也往往身负异禀,福祸难料。更何况绪清本就是玄蛇遗脉,身负天谴,腹中之子……究竟是人、是妖、是魔,还是什么不该存于世的东西,谁也不敢断言。 可莫迟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 他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绪清的小腹,盯着那片微微隆起的、柔软的、温热的地方。 那里有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算算日子,应该是在聚窟洲森罗天那段日子怀上的。 莫迟突然眼眶一酸,低头重重地亲了亲绪清的脸,亲了好几下,又突然仰天朗声大笑起来。 他活了三千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在鬼族脚下苟且偷生,一路忍辱负重走到今天。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什么事动容了,可此刻,看着绪清小腹那处微微的隆起,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小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他甚至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站起来,在殿内步履急躁地转了一圈,一边转还要一边念叨,镜音见绪清身形不稳神色恍惚,眼皮一跳,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绪清闻到他身上陌生的药草味,泪湿的长睫疲惫地阖在一起,镜音猜想他恐怕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放轻声音,柔声安慰道: “元君莫怕,属下给您熬几副安胎药,喝了就好受些了。至于孩子,您年纪还小,要是这回不想要……” 话说到一半,镜音便惊觉自己失言,余光一瞥,莫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俩身边,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笑意。 镜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放开绪清还是该先认罪。绪清肚子里是尊主的孩子,孩子的去留,哪里是他能够置喙的。 “小清……” 谁料莫迟居然在他们对面坐下来,似乎没有听到他方才僭越的话语,抬手轻抚绪清苍白的脸,掌心托起他尖俏的下巴,目光难掩担忧,却又阴云密布:“你不想留下我们的孩子吗?” “孩子?”绪清心乱如麻,拍开莫迟的手,冷声讥诮,“你真的觉得我一条雄蛇能为你生儿育女?你要真的这么想要孩子,不如早日休了我,以你的修为和地位,不愁没有孩子。” “绪清!你他妈发什么疯?!”莫迟很少直接叫他的法号,这是真气急了,口不择言地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孩子了?你有了身孕我高兴还有错吗?怀我的孩子就这么让你不痛快?你今天肚子里要他妈怀的是帝壹的种,我看你早就高兴得湢水喷一地了吧——”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 这一下连镜音都没拉住,绪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脸颊涨紫,原本虚弱无力的手腕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量,把莫迟的脸瞬间打偏过去,唇角溢出一缕刺眼的红。 “畜生!给我滚!!” 莫迟吞了口血沫,侧目看向他剧烈起伏的酥峰柔腹,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眼神冷鸷。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个孩子不可。 早在和绪清约定终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甘情愿舍弃了儿女的缘分,只愿一辈子和绪清长厢厮守。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绪清总是一时不痛快就把休妻挂在嘴边,不甘心他们的孩子在绪清眼里只是个怪胎,但凡他流露出一丝不舍……莫迟都能说服自己,但他眼里明显只有厌恶和恐惧。 他曾经亲眼见过绪清在帝壹面前是如何心痴意软名花解语,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就像他方才说的,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帝壹的,不用帝壹说什么,绪清恐怕拼死也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他能战胜帝壹的东西本就不多,只有怀梦玉京花和驭魂龛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个孩子必须留下,只有这样,他才能把绪清牢牢地拴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仇章:会不会疼老婆,不会疼滚开,把我的老婆还给我! 帝壹:乖女回家倒计时。 —— 感谢宝宝们的霸王票、评论和营养液!这个syr又幸福了 第56章 丹药 莫迟的目光落到镜音身上。镜音虽然不太赞成, 却只能奉命行事。当归、菟丝子、桑寄生各十钱,白术三十钱,巴蛇草两钱,肉芝一只, 都是安胎养血的佳品, 以紫冥幽火熬制成一碗浓黑腥苦的汤药, 绪清不愿意喝, 莫迟就掐着他的两颊给他灌下去。 绪清也不是吃素的,莫迟一放手, 他就扑到莫迟怀里, 莫迟以为他终于服软, 神色稍霁, 他却只是哇地一声把那黑乎乎的药汁全吐到莫迟身上, 这下两人身上全是安胎药的苦腥味。 莫迟见他冥顽不灵, 顺手就攥住他长发往下一扯,绪清吃痛,被迫仰起头来, 本就苍白的脸被冷汗浸得几乎透明,湛绿的眼眸盈满了痛楚和怨恨。莫迟怵然一怔, 指间骤然泄了力,幡然醒悟般,抱紧绪清急切又忐忑地亲啄他的侧脸。 “小清、小清,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着急了,我太爱你了,不想失去我们的孩子……对不起,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绪清深深地蹙起了眉, 任由莫迟亲着,神色却有些茫然。 是他看走眼了吗?他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究竟为什么非得留在魔宫,受莫迟掌控不可? 难道他连流掉一个怪胎的资格都没有?他灵山出身,从小到大受无极天列位金仙朝拜攀附,天材地宝绫罗绸缎样样不缺,鸣钟列鼎炊金馔玉都是寻常,一套灵山九式独步天下,三百年众星捧月俯仰无垢,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莫迟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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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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