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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迟愣了一下,没搞清楚绪清又在犯什么迷糊,正要捉住他捣乱的手继续给他灌输一些事宜,绪清却突然点了点他鼻梁上的痣,搂住他的脖子,笑盈盈地唤他一声:“阿迟!” 莫迟:“……” 这花到底起效没? “不是阿迟,是夫君。”莫迟忍着不耐纠正他,“知道什么是夫君吗?” 绪清好奇地戳着他的脸皮,似乎不太明白阿迟怎么变了样子,戳还不够还要吹吹,看能不能吹回原来的样子。 莫迟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你是本来就傻还是被帝壹养傻的?” 绪清沉默片刻,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是不再动作。 过了会儿,绪清突然从他怀里翻到榻上,背对着他,闷闷不乐地说: “阿迟。” “你送我回家吧。” “我要蜕皮了,很麻烦的,只有师尊才能照顾好我。我家在灵山,你把我送到山脚下就好了,等我蜕了皮再来找你玩。” 作者有话说: ------ 绪清(委屈但不说): 帝壹:女儿回家。 莫迟:媳妇儿别走。 第7章 命格 灵山之巅,青云万里。 阿鲤跪坐在莲蒲之上,伏听灵山尊者七弦琴音。泠泠神乐逾山越谷,萧瑟满林,天地阔远,目之所及,只见尊者湛瞳白发,光穆均仪,衣冠胜雪,骨貌寒冰。 “尊上,绪清元君已经下山十七日了。” 尊者不答。 “阿鲤能去找找他么?” 尊者信手拨抚琴弦,俄尔金音玉振:“本座竟不知,灵山何时有了外出禁令。” 灵光普照,丽日响晴,阿鲤却冒了一身冷汗,头也不敢抬,伏惟道:“阿鲤失言。” 几个时辰弹指即过,阿鲤却觉得无比漫长,薄暮冥冥,帝壹终于从菩提树下起身,杳杳仙音似有叹息: “本座记得曾教过清儿识魔之法,本座记错了?” “尊上怎会记错,是元君对人族毫无戒心。”阿鲤毕恭毕敬,生怕出一点错,“妖魔本是同宗,元君对魔息的感知历来不够敏锐,那赤魔又是大魔血脉,魔阶高深莫测,元君认不出来也是意料之中。” 帝壹俯瞰着西山暮云,一时无言。 “元君才三百岁,不谙世事,天真无邪……若落到魔头手中,恐怕会受些苦楚。” “前因未了,尘缘未尽。”帝壹掌心微抬,一轮小小的金色命盘凌空浮起,“且随他去。” “等闯祸了,自然知道回家。” —— 前一夜,平乐巷中。 “可是你师尊不要你了,怎么办?”莫迟跟着他躺下来,半撑着身,低头舔了舔他肩侧血淋淋的烧痕,一缕绛紫魔息萦绕在被舔舐过的伤处,模糊淋漓的血肉渐渐愈合。 绪清略略低肩,半阖睫帘扭着身子看向已经愈合的伤口,伤是好了,衣裳却还是破的,露出大片雪腻柔润的肌肤。 “嗯?” 莫迟和衣卧下,将他抱进怀里。玄蛇乃至阴至寒之体,但赤魔一族生于炼狱血海,魔婴灼烈,化作人族的时候有意模仿了人族的体温,所以平日抱起来只是暖和,此刻真真切切地相拥亲热,绪清显然被烫得有些难受,雾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湿意,十指虚软地搭在莫迟苍白却结实的手臂上,倒吸着冷气把他轻轻往外推。 “小清,你得习惯啊。”莫迟捏捏他雪软的脸颊,恶劣道,“不然待会儿为夫怎么给你破雏?” 绪清很不高兴:“热!” “是你身上太冷了。”莫迟捉住他冰凉的手指,放在唇边随意地亲了亲,“为夫好心给你暖暖身子,你还不领情,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小蛇?嗯?” 绪清将脸蹭在自己手背上,躲着他怀里的热气,也许是听出了自己又在被数落,不愿再说话。他一沉默,就稍微有那么一点冷脸的意思,微微上挑的眼冷冰冰地往一旁瞥着,鲜红柔软的唇抿成一条小山般起伏的薄线,看着不太服气。 蛇的适应性是很强的,什么环境都能生存,过了会儿,周遭灼骨的热意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莫迟舐咬着绪清汗湿的颊面,本来不想亲他,但看着他微微吐出艳舌却又蹙着眉闷闷发气的模样,不自觉地就含住了那点红润的舌尖,寻幽问壑,饮尽甜津。绪清被亲得湿喘连连,蛇尾在被褥间闷得无尽潮润,大蛇湿黏阴甜的冷腥味幽幽外渗,整个屋子都是他的味道。 “好臭。”莫迟在他颈侧深吸一口,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鄙嫌之意溢于言表。 绪清眼睫颤了颤,噙着泪,耗尽真气将蛇尾变成了双腿,褥间一片冰凉,双腿满是晶莹。 莫迟埋在绪清颈间,肩膀微微耸动,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狂声朗笑起来:“哪、哪里来的笨蛇?笨成这样……不如投胎成猪。” 他几乎是覆在绪清身上,躺在绪清怀里,把绪清烫得颤缩不止也不在意,只是抱住他纤韧的腰肢,笑得猖狂恣肆,不知不觉间口鼻肺腔中已经全是那股黏腻的蛇腥味。然而也许是太过靠近酥润珠蕊,莫迟笑着笑着,竟循着香气低头吮住了其中一点,慢慢帮他剥掉珠蕊上的薄壳。绪清只觉得这次蜕皮期太过煎熬,不如在师尊座下暖融融地睡上一觉,可他灵智混沌,不知道自己正按着莫迟的后脑,压根不让人离开。 若不是知道他跟着帝壹修的是无情道,莫迟都要怀疑他这身修为到底是什么来的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莫迟就知道不少专门吸榨修士修为的妖鬼,绪清这张脸,这副身子,就是到了魔界娼寮都是一等一的头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食榨元息的本事。 “小清,乖,别动。” 太滑了。 水峡氤氲,一舟隐现。蛇有二阳,那是绪清没有发育好的弃物,封闭无路,唯有舟头藏一赪珠,珠光隐隐,韫而未发。 莫迟眸色骤晦,不知想了些什么,似乎想做些多余的事,但最终没有做,只是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闭上眼,且看重桨急挺,水花飞溅,乱红如雨。 其实他并不讨厌蛇。 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他,魔蛇温暖的腹腔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抱着绪清,掐着他的脸颊,虎口被那蛇信舔得湿亮,整个人也好像回到了温暖闷黏的蛇腹里,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 绪清居然先起了身。 枕畔已空,莫迟眼皮一跳,翻身下榻,刹那间深紫瞳光如细网铺开,在离此地百里的一处深山里找到了一丝熟悉的蛇息。 “尊主。”一袭红衣薄绡,腰间缠铃的美人凭空出现,袅娜行了一礼,“宫中有事,镜音长老请您回去一趟。” “没空,让他自己看着办。” 话音未落,莫迟便消失在平乐巷,漪莲叹息一声,转身欲走,突然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蛇腥味,抬眼往屋内一望,满榻狼藉。 漪莲:“……” 天杀的,不是说尊主不近女色的吗? 此地百里外,深林巨洞之中。 蜿蜒的溪流在此处敛声静气,汇入一泓深幽的潭中。山岩间遍地青苔,水雾弥漫,碎石嶙峋,一团巨大的黑影盘踞在洞窟幽微之处,玄鳞间灰白的缝隙痛苦地蹭着地上凸起的岩棱,两盏雾蓝的蛇瞳半阖着,已经稍微露出金色的边缘,蛇身缓慢地盘蠕,蛇头抵住粗糙的岩壁,不住地往复磨蹭,发出刺耳的细响。 莫迟走上去,温声唤他:“小清。” 有了一夜的云雨之欢,绪清对莫迟的味道已经异常熟悉,蛇身纠缠,很快伏首在地,足有数人长的蛇信焦虑地舔舔莫迟的脸颊。 莫迟被舔得一身口水,竟然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托住他的下颌,看着他艰难眨动的蛇瞳,言语间似有责备:“醒了怎么不叫我?” 绪清发出带着湿意的嘶嘶声。 “听不懂,没学过蛇语。”莫迟不为所动,只是仰头贴了贴他厚软的蛇唇,一股极少被动用的心窍魔息温和地附着上绪清被蹭得破皮的头顶,紫光流转间,轻轻剥下一小块破碎的旧皮。 一日夫妻百日恩,莫迟不觉得是自己心软,只当是嫖了个干净的妓,总得赏点春宵钱,否则,下次绪清可能就没有那么乖了。 那股魔息温和得不像是出自赤魔心窍,暖而不灼,晴而不燥,绪清抖抖脑袋,心口仿佛陡然松了一块大石,蛇身欢畅地在山洞游弋缠动起来,妖气四溢,诡谲非常。 “又不是袖珍小蛇,装什么俏顽可爱?当心把山洞给震塌了,到时候我可不救你。”莫迟御风而起,亲自给他剥眼瞳上的雾膜。 大蛇乖乖的,脑袋不动,尽量不眨眼睛,等着莫迟帮他。 莫迟还没给蛇剥过眼瞳里的雾膜,虽然不觉得帝壹的爱徒有什么怜惜的必要,但也怕动作不慎害他瞎了眼睛。绪清的青瞳是很漂亮的,水光潋滟的蛇绿色,瞪起人来神气十足,这么轻易地弄瞎了确实可惜,他有的是法子让他痛不欲生地失明。 “乖,眼睛往上看。” 只剩最后一点雾膜了。 莫迟剥得专注,那么谨慎多疑的一个人,竟然没发现那双青瞳正完完全全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眸清炯然,情意无限。 绪清在看他。 “噗”地一声,极轻极微,莫迟终于把最后一点剥了下来,一张完整的雾膜足有一个玉盘大。莫迟肩臂一轻,展开那张雾膜正要揶揄两句,背脊却忽起一道森然寒意,抬眼,正对上绪清沉静的目光。 莫迟唇边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掌心紫光骤现,正要飞身后退取出骨鞭将这蛇妖制伏,却见蛇口未动,山洞内凭空回荡起一道嘶哑的问询:“夫君?” “……” 莫迟心神微动,纷纷思绪不知所从。 良久,他也许咂摸出一点旗开得胜的意思来——三千年了,他终于有了第一具能够刺伤帝壹的妖器。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占据心头的,却是绪清稚水流转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 阿鲤:不好了,尊上晕过去了!快拿灵山牌速效救心丸![害怕][害怕][害怕] 第8章 寡妇 绪清见他久久不应,便绕着他缓缓将他圈挤在粗肥的蛇身之间来回乱蹭,蛇首轻轻拱着他的肩膀,发出焦虑的嘶嘶声,鲜红的蛇信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很清醒。 他的夫君,方才守在他身边帮他蜕皮的男人……他在人间割舍不断的红尘。玄蛇一族初试云雨时会自妖丹泌出九阴太华露,色艳如血,味醇似乳,饮之可助长千年修为,极为珍贵。 他本想等自己再长大些,就自己用剑把那滴九阴太华露自妖丹逼出来,亲手捧着献给师尊,若是能换来师尊千年不闭关,便是极赚的喜事,哪怕不行,也算稍微报答了一点师尊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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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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