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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壹又忍不住笑了,捉住绪清的下巴尖接了个温柔而短促的吻,想说的话都在冰雪初融的眼睛里,最后只落了句:“好。” 翌日,绪清醒得特别早,在师尊怀里赖了会儿,吧唧一口接着一口,把师尊脸上亲了个遍就爬起来洗脸漱口,自个儿特别独立地穿好衣服去找祝青仪。 他迫不及待地挽起衣袖,怀孕前三个月连走路都要人抱的人,怀孕六个月了居然步履如飞,闻着小鸟味停步在靠南的一间厢房,矜持地理了理自己乌黑未梳的长发,轻咳一声,抬手敲了敲门。 “青仪!” 这时候才卯时,连廊外来往的人不多,看着绪清这等绝色美妇,皆不由自主地驻足观望。 “青仪!快开门!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绪清估计着祝青仪还没醒,便使了个小术法打开了门闩,提着衣摆推门而入,谁料厢房内突然爆发一阵极大的动静,绪清只听得祝青仪一声尖叫,定睛一看,缃离仙尊居然赤着上身坐在榻下,曲着腿扶额叹息,祝青仪站在榻上,从隐隐约约的金纱间探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满脸通红问:“小清!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绪清愣了会儿,看看缃离仙尊身上暧昧的啄痕,再看看祝青仪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竟也聪明了一回,默默咽下自己急欲分享的话,恭恭敬敬朝地上的仙尊行了一礼,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师父让我来看看,怕你们走丢了。” “看到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个……我回去了!待会儿见!”绪清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话音未落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天哪。 天哪…… 他得快些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师尊。 绪清一路想着祝青仪跟他师尊那点事,连前面的路被人悄无声息地挡住了也不知道,差点儿扑进挡路的两个公子哥怀里,还是孕肚先碰着别人,绪清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着人了,还侧身说了句得罪。 “好面生的美人儿。”京城王氏的二公子拿起折扇,笑着挑起绪清的下巴,“外命妇?” 身边人亦啧啧称奇:“真是仙人之姿。” “文道衡那张美润无瑕的脸,在她面前,也只能是平平无奇了。” “非也非也。”身边人明显不赞同,摇着扇子笑了起来,“各花入各眼,我就喜欢文道衡那样的正人君子,拐床上去一定特有意思。” 两人不知想了些什么,对视一眼,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绪清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笨了,原来蛇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的大蠢猪还在人间。 “好狗不挡道。”绪清拨开王二的扇子,冷冷睨他一眼,“不想死就滚开。” 俩公子哥愣了一瞬,看了看他的孕肚,又看看他的脸,简直不敢相信方才那道清冷的男音是从他纤细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王二见多识广,听说过男人怀孕的传闻,却也没亲眼见到过,眼里浓浓的兴趣瞬间变成了势在必得:“小美人儿,你究竟是男是女,是女人就跟着爷,爷不嫌弃你怀着孽种,给你这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男人……就让爷看看你底下到底有几张口——” 绪清凭空抽出腰间佩剑,墨色剑影如电般闪过,下一瞬,蜿蜒如蛇的剑锋便冷冷嵌在王二脖颈间:“找死。” 身后落下数十道脚步和呼吸,是暗卫。 绪清腹背受敌,却根本没把他们这些凡人放在眼里,灵力轻轻一震,就把身后的数十个暗卫不知道震飞去了哪里。 绪清也就是看着好说话,实则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抱着肚子侧身猛踹在王二胸口,提剑从王二那张臭嘴一直剜到耳际,临了了提起自己的裙摆细致地擦拭好剑尖,分心瞥了眼瘫倒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走过去雨露均沾地窝心踹了一脚,美艳绝伦的檀口小唇吐出无比阴毒狠辣的话:“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那人被踹得吐出一口血来,忙跪地抱着绪清的小腿求绪清饶命。 绪清被这一出惹得无比烦躁,踢开人,撤下隔音的结界便离开了。 回到厢房,想跟师尊说起这事,又怕师尊觉得他横行霸道,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踹人的动作幅度太大,许久没什么动静的肚子突然有点奇怪,说不上不舒服,就是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特别奇怪,绪清不敢耽搁,忙踢掉薄履钻进被窝里,抓起师尊的手,放在自己圆滚的孕肚上。 帝壹睁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闯完祸回来了?” 绪清才不认:“什么闯祸?闯什么祸?徒儿刚从缃离师叔那屋回来。对了师父,悄悄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祝青仪跟他师尊好上了!” 帝壹配合地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真的?” “当然是真的!”绪清见师尊也挺有兴趣,忙把方才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师尊,“徒儿以为那间房里只有祝青仪,就略施小计抽掉了门闩,谁曾想缃离师叔竟然也在……缃离师叔好可怜,光着上身坐在地上,没有衣服穿,也没有被子盖,身上全是青鸾的啄痕,一看就是被踹下来的……” “他应得的。”帝壹随口附和,察觉到绪清肚皮下轻微的踢动感,起身掀开被子,神色莫名地盯着他的肚子看了会儿。 绪清双手抚在胸口,被师尊看得有些心痒,忍不住夹紧腿:“怎么了?” “宝宝在踢我。”帝壹面无表情地说着这样温情脉脉的话,绪清有些赧然,努力抬起后腰,在他掌心挺了挺肚子。 “不对。”帝壹突然皱了皱眉。 绪清心跳得有些快,撑着身子也跟着坐起来,靠进师尊怀里,有些紧张:“怎么了?” 帝壹抱住他的腰,不愿再把手放在他肚子上:“它身上有一半的赤魔血脉,应该是不喜欢为师。” 绪清愣了愣,不太能懂师尊在说什么似的,垂着眼睛,固执地抓起师尊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帝壹不愿意,往旁边挪开,绪清就憋着一股气把手抓回来。 帝壹很是无奈:“清儿。” “什么赤魔血脉,它就是一条小蛇。”绪清自欺欺人,抓着师尊的手不放,像是铁了心要让师尊认下这个孩子,睫毛一眨,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它根本不懂,连我也照样踢呢。” 帝壹抬手揩去徒儿睫尾的泪珠,叹息一声,眸中似有怜悯:“你这样做,对孩子的亲生父亲不公平。” 听了这话,绪清才从那股近乎魔怔的固执中稍微清醒过来,悚然一惊,抬手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淡紫色的指环。 他和莫迟之间,也许下过无数真心的誓言。 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还在到处寻他。 “清儿,为师知道,你是走投无路,才会回山求为师相救。” “先前你质问为师妖丹一事,为师没来及告诉你,那些妖丹都是从前代妖帝那里清缴的赃物,为了让妖丹内附着的残魂安息,才一直收留在安阳殿里。” 帝壹捉起他那只戴着指环的手,似乎有些难过。 “在你心里,为师已经成了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存在,为了一个男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绪清心头剧震,脑袋里一片空白,再顾不上那些已成云烟的往事,当即将那枚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指环摘下来,放在床头,随后跪在师尊怀里仰头吻了上去。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能有一个人不那么伤心难过,他希望这个人是他的师尊,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莫迟: 仇章: 清妹: 帝壹: 第73章 小猪 花影楼今日人出奇地少, 不知都到哪里去了。听说这段时间京城一直不太平,前不久才死了几个王爷,昨夜又死了个姓陆的大官。 过了十余日,又死了个姓郗的世子。 虽然死的都是高门大户的王公贵族, 市井间却好像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一时间不说人人自危, 好些大铺子也都挂上了是日谢客的牌子。 正好离山也有一段时日了, 绪清如今多走一会儿便腰酸背痛,大多时候也都在花影楼厢房里躺着, 饶是如此, 问他要不要回去, 他却还是撒娇说想再玩儿两天。 不只是每天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没见过的菜, 可以和祝青仪和阿鲤一起玩儿, 白天不困的时候有逛不完的铺子, 夜里可以隔着河看戏听曲……对于他来说,更重要以及最重要的是,师尊在人界时, 仿佛也有了一点往日不曾沾染的七情六欲,夜里情到浓时, 还会叫他宝宝。 临走这天,绪清又遇到了之前在揽月楼遇到的那个玄氅佩刀的高大男人。 他仿佛消瘦了些,穿着身蓝墨锦的常服, 身边没有了那么多的副官, 悍戾粗猛的气势收敛了很多,这时候绪清才发现他其实非常年轻贵气,稍微侧着身垂目注视人的神色很认真。 绪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同样高挑的男子驻足在卖布老虎的小摊前, 稍微低着身,莹白修长的手指勾起一只绣着蓝色背纹的布老虎,捧在手心,转过脸,抬起一双莹亮的桃花眼,用目光问询身旁的男人。 也许他不知道,那布老虎是给小孩儿玩的,父母亲手缝或者买来布老虎送给孩子,是希望小孩儿像小老虎一样健康勇敢地长大。 绪清见那只布老虎绣得神气,便也拉着师尊要去买一只,牵着手一拽,没有拽动,一转头,却发现师尊正望着远处围拢的人群中央,不知在看什么。 绪清踮起脚,抻长了玉颈往人群里看,又牵着师尊的手走近,才看见一个打着赤膊的汉子挑着一条竹编的担子,担子两头各挂着几个篾笼,笼里全是紧紧绞在一起的蛇。 乌梢、王锦、翠青……泡酒祛风,蛇胆、蛇骨、蛇蜕、蛇肉都有人要。 绪清蹙起眉,松开师尊的手,拨开人群往那屠户身前走去,周围人见他肚子大得像是快要临盆,都不敢推搡他。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绪清这段时间对着外人用的都是女子的声线。 “你抓这些蛇来做什么?” 屠户见他不像是来买蛇的,倒像是来找茬儿的,语气自然不善:“你管老子抓来做什么!老子世世代代抓蛇的,不抓蛇抓你啊?” 话音未落,担子右边的篾笼不知为何竟突然松动了,几根篾条见了鬼似的齐齐断开,一条手腕粗的乌梢蛇勾着断开的竹篾落到地上,见了亲娘似的钻进绪清衣裙下,缠住他的小腿,蛇头高高地扬起,把绪清的裙摆都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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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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