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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仔细,每一瓶都撒,不多不少 沈咎看着那堆粉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东西,跟百瘴岭上的毒药是同一种。 他没急着出手。 木偶撒完粉末,把布包收好,转身往院外走。沈咎从阴影里滑出来,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木偶出了万灵台,沿着一条小路往北走,穿过一片竹林,又穿过一片荒地,最后进了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树冠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缕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木偶走在前面,沈咎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丈左右。 不远不近,刚好够沈咎看清木偶的动作,又不会被发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林子里出现了一栋楼。有两层,木头结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木偶在楼前面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跟着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关,留了一条缝,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沈咎在门外站了几息,确认周围没有埋伏,然后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是个大厅,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地上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高,火苗在风里晃。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是蹲在椅子上。 沈咎看清楚了,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小孩。 不,不对——不是小孩。 那人的脸看起来像个孩子,圆圆的,眼睛很大,嘴唇很红 是侏儒人。 沈咎在心里下了判断。 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心里又是一沉 修为不低,元婴巅峰,比那个木偶还高。 侏儒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沈咎站在门口,愣住了。 “你——” 话音未落,沈咎动了。 他的手像一条蛇一样窜出去,五指张开,一把捏住了侏儒人的头。 手指扣在颅骨上,指尖陷进头皮,力道大得骨节都发白了。 “就是你往百瘴岭投毒的吧?嗯?” 沈咎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那股冷意像刀子一样,从牙缝里往外渗。 侏儒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来得及。 沈咎的五指猛地一收。 一声脆裂碎响,颅骨应声而破。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像踩碎一个鸡蛋。血和脑浆从沈咎的指缝里挤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侏儒人的身体软了下去,从椅子上滑落,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沈咎松开手,甩了甩手指上的血,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皱了一下眉。 不对。 太容易了。 元婴巅峰的修士,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捏死。 他正想着,地上的尸体动了。 在重组。碎裂的骨头自己拼回去了,塌陷的头骨鼓了起来,流出来的血倒流回伤口里,皮肤重新愈合,连伤疤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侏儒人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有意思。”侏儒人说,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石板,“你是第一个能让我用上第二条命的。” 沈咎没有废话。 他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暗红色的光从掌心里渗出来,不归从光中凝形,剑身漆黑,剑柄上的暗红绳穗在风里轻轻一晃。 左手同时抬起,不周跟着出鞘。 双剑在手,沈咎的气势瞬间变了,现在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凶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冲了上去。 侏儒人没躲。 他站在原地,双手一挥,十道灵力凝成的丝线从指尖射出,缠上了大厅角落里堆放着的几具木偶。 木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猛地站起来,朝沈咎扑过去。 沈咎的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暗红色的弧线。 一剑削掉一个木偶的头,一剑劈开另一个木偶的身体。木屑横飞,断肢散落一地,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但木偶太多了。 一个倒了,两个冲上来;两个倒了,四个冲上来。它们不知道疼,不知道怕,被砍断了胳膊还用嘴咬,被劈开了胸口还用腿踢。 沈咎打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呼吸开始有些重了。 金丹巅峰打元婴巅峰,本来就吃力。再加上这些木偶源源不断,砍完一批又来一批,像个无底洞 他虚晃一剑,逼退面前的两个木偶,然后向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 双剑同时收回体内,暗红色的光缩回掌心,消失不见。 侏儒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灵力不够了?” “等会儿等会儿。”沈咎摆了摆手,喘了口气,“我叫个人。” 侏儒人笑得更欢了:“今天你叫谁都不管用。” 沈咎没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喊了一声 “燕虚舟!!!” 声音穿透力极强,像一根针,刺破夜空,朝四面八方炸开。 话音刚落,一道绿色的剑光从窗外飞进来。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只听“嗖”的一声,剑光从侏儒人头顶飞过,精准地削掉了他的天灵盖。
第47章 天机玄阁 头盖骨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侏儒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 他后退两步,头顶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平复,新的头盖骨长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他的脸色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愉悦,而是真正的忌惮。 他盯着窗户。 一个人从窗外跳进来。 月白色长袍,银色腰带,玉簪束发。 燕刳。 软剑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轻轻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燕刳的目光先在侏儒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转向沈咎,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确认沈咎没受伤,松了口气 “没事?”他问。 “没事。”沈咎拍了拍袖子上的木屑,“来得挺快。” 燕刳没再接话,转身面向侏儒人。 侏儒人看着燕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他认出了这个人 天阙剑宗宗主,天下剑修之首,渡劫期的剑修。 打不过。 他当机立断,双手一挥,灵力丝线猛地收紧。 楼外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具具木偶从土里钻出来。 几百具 密密麻麻的,从地下爬出来,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它们僵硬地站起来,关节咔咔作响,然后同时朝楼里冲过来。 燕刳看了沈咎一眼。 沈咎点了点头。 两个人不需要多余的交流。 燕刳跳出了楼外。 软剑在他手中展开,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一条银色的蛇在夜空中游走。 每一剑挥出,就有几个木偶被劈成两半,木屑飞溅,零件散落一地。 但他的表情始终平静 沈咎留在楼里,面对着侏儒人。 他重新唤出不归,剑尖指着地面,慢慢地朝侏儒人走过去。 侏儒人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一挥手。 沈咎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他偏头一看 那个最开始被他打碎的木偶不知道什么时候重组了,正站在他身后,举起手臂,朝他砸下来。 沈咎侧身躲开,不归横劈,把木偶的手臂削掉了。 但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侏儒人动了。 他不是一个木偶师,他本身就是一个木偶。 不,他把自己也炼成了木偶。 侏儒人的身体突然裂开,从裂缝里伸出四根木头触手,朝沈咎缠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的木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咎躲开了三根,第四根缠上了他的腰。 触手收紧,勒得他骨头咔咔响。 侏儒人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不许动!不然他就死了!”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燕刳的软肋,笑得更加张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咎低头看了看腰上的触手,又抬头看了看侏儒人,像在看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嗯?”他歪了歪头,“你觉得这能控得住我?”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一翻,不归从掌心飞出来,不是刺向侏儒人,而是向下削,一剑斩断了腰上的触手。 触手断开的瞬间,沈咎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速度快到侏儒人只看到一道黑影。 他冲到侏儒人面前,不归横劈,不周下斩,两剑同时出手,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侏儒人仓促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不归削掉了他的右手,不周砍断了他的左腿。 他摔倒在地,断肢处没有流血,只有木屑和黑色的液体,像机油一样,黏糊糊的,流了一地。 沈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不归的剑尖抵在他喉咙前,离皮肤不到一寸。 “能死在我的剑下,” 沈咎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侏儒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沈咎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寒冰 他猛地推开沈咎的脚,翻身爬起来,拖着断腿往门口跑。 沈咎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侏儒人狼狈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 侏儒人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心里更慌了。他加快速度,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别紧张啊。”沈咎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懒洋洋的,“我双剑只是用来切菜的。” 他站住了。 侏儒人也站住了,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沈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加速。 不归和不周同时出鞘,暗红色的剑光在夜色中炸开,像两朵盛放的血莲。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侏儒人身边掠过 双剑交错,一左一右,从侏儒人的身体中间斩过去。 “而你就是这道菜” 干净利落。 侏儒人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左右各一边,朝两个方向倒下去。黑色的液体喷了一地,溅在沈咎的靴子上,他皱了皱眉。 双剑收鞘,暗红色的光缩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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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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