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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 “我令弟子陪同。入阁之后,只许翻阅道藏,不得触碰其他典籍。” “可。” 玄清真人颔首,朝外唤道:“来人。” 一名年轻道士快步入内,躬身听命。 “去请萧从安。” “是。” 沈咎听见“萧从安”三字,下意识看了燕刳一眼。燕刳面上依旧平静,可沈咎注意到,他指尖在膝头轻轻一敲,轻得只有一瞬,便再无动静。 萧从安来得极快。 “宗主。”他先向玄清真人行礼,再转向燕刳,“燕宗主。” “萧道友。” 萧从安目光随之落在沈咎身上,微微一顿。他见过的修士无数,却从未有人给过他这般感觉——说不清何处异样,只知此人绝不该只是一位“客人”。 “这位是?” “我的客人。” 萧从安点头,不再多问。 “从安。”玄清真人道,“燕宗主要往藏经阁查阅道藏,你陪同前往”后又跟燕刳强调了一遍“切记,只许翻阅道藏” “是。”萧从安应声,转向燕刳,“燕宗主,请。” 燕刳起身向外,沈咎紧随其后,叶梦君亦跟上。 行至殿口,玄清真人忽然开口。 “燕宗主。” 燕刳驻足,并未回头。 “那位客人,”玄清真人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可是姓沈?” 燕刳未语。 沈咎亦未语。 殿内静了两息。 “是。”燕刳应声,迈步走出殿门。 玄清真人坐回主位,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指尖在扶手上缓缓敲击。 姓沈。 他脑中闪过一些碎片,转瞬便散。端起茶盏,饮一口已凉的茶水,微微蹙眉。 出了玄霄殿,日光刺目。平台积雪反光强烈,白得晃眼,久视便觉酸涩。 萧从安走在最前,步伐不急不缓,月白道袍随风轻扬,色比雪更净。长发以白玉簪束起,簪头雕莲,精致不俗。腰间悬一块碧绿玉佩,水头极佳,与旁弟子的寒酸模样相比,宛若云泥。 “燕宗主,藏经阁在主峰北侧,步行约一炷香。”萧从安声音温和,听来十分舒服。 “嗯。” 萧从安又看向沈咎:“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沈。” “沈道友。”萧从安颔首,“沈道友亦是剑修?” 沈咎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剑悬腰,无剑负背,确实不像。 “算是。” “算是?”萧从安轻笑,“剑修便是剑修,不是便不是,‘算是’是何意?” “有时是,有时不是。” 萧从安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但沈咎察觉到,他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两息——并非审视,而是好奇。此人在好奇他的来历。 四人沿平台边缘而行,左临深渊,右接绝壁。山风自崖底卷上,寒意刺骨。叶梦君缩了缩脖子,将领口拢紧。 “冷?”萧从安看向他。 “还、还好。”叶梦君牙关轻颤。 萧从安自袖中取出一张符纸递过去:“贴于心口,可御寒。” 叶梦君看向燕刳,见其点头,才接过符纸贴在心口。一股暖意自符间散开,流遍四肢百骸。他松了口气:“多谢萧前辈。” “无妨。”萧从安微微一笑。 沈咎在旁看着,心道此人容貌确实出众。并非咄咄逼人之貌,而是耐看,看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他又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身侧燕刳的脸色沉了几分。 沈咎未曾察觉,目光落在萧从安腰间玉佩上,只觉玉质极佳,心下好奇出处。 “看够了?”燕刳的声音淡淡飘来。 沈咎转头:“什么?” “没什么。” “你方才说了什么?” “未曾说什么。” 沈咎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继续前行。 叶梦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心底暗叹:沈前辈,你便别再看了吧。 萧从安似是一无所觉,指着远处一峰道:“那边是天枢峰,本宗观星台便在其上。夜晴之时,可尽览九域星象。” “好看?”沈咎问。 “极佳。沈道友若有兴致,今夜可前往一观。” “好啊。” “不行。”燕刳道。 沈咎与萧从安同时看向他。 “今夜有事。”燕刳语气平淡,如同陈述事实。 “何事?”沈咎问。 “寻物。” “寻物为何要等到夜里?” “夜里亦可寻。” 沈咎知他在胡搅蛮缠,却未多言。萧从安也只笑了笑,继续引路。 叶梦君缩在后面,把脸埋进衣领,假装自己不存在。 又行片刻,前方出现一座石塔。塔仅三层,灰朴无奇,与玄霄殿的气派相比,显得颇为寒酸。可塔门之上,阵纹密布,密密麻麻刻满整面石壁,看得人眼晕。 “此处便是藏经阁。”萧从安道。 沈咎走到塔前,蹲身细看那些纹路。指尖轻触阵纹,一片冰凉,如同按在寒玉之上。 “这是九锁连环阵。一锁破,九锁齐发。硬闯,整座塔都会炸成飞灰。” 萧从安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意外,亦有一丝警惕。 “沈道友对阵法颇有研究?” “谈不上。”沈咎起身拍了拍膝头落雪,“只是听过” “听过?”萧从安显然不信。 “你们这些弟子不是真的吗,这阵是因‘无名’所做的” 以前这阵可是覆盖了整个玄霄宗 “不曾” “想听吗?” 萧从安点了点头。 “不说,你想知道就去查,你们的师尊把你们保护的太好,也是一件坏事” “前辈...” “到了”燕刳开了口 萧从安不在继续追问下去 他走到塔门前,自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按入门上凹槽。阵纹亮而复熄,塔门未开。 “燕宗主,我只能送到此处。藏经阁为本宗禁地,弟子亦不可擅入。令牌仅能解开第一道禁制,内部阵法,需燕宗主自行破解。” “可。” 萧从安将令牌递与燕刳,退后一步:“我在外等候,有事随时唤我。” 燕刳接过令牌,走到塔门前。沈咎跟上,立在他身侧。 “你也要进?” “嗯。” “那我和叶梦君——” “你们在外等候。” “你能破?” 燕刳看了他一眼。 沈咎闭了嘴。他差点忘了,燕刳浸淫阵法五百年。破一座九锁连环阵,本就不算难事。 燕刳将令牌按在门上,阵纹再次亮起。这一次,塔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漆黑通道。 “等我。” “多久?” “不知。” 沈咎靠在塔边石壁上,自袖中摸出那只酒筒,抿了一口。 “别饮酒。” “等你闲着也是闲着。你尽快便是。” 燕刳看他一眼,转身步入通道。塔门在他身后闭合,阵纹重新亮起,封得严丝合缝。 沈咎依旧靠着墙,又饮了一口。萧从安站在数步之外,静静看着他。 “沈道友。” “嗯?” “你与我师尊,相识?” 沈咎持酒的手微顿。 “不识。” “那你与燕宗主……” “相识。”沈咎又饮一口,“认识很久了。” 萧从安点头,不再多问。 沈咎多看了他几眼。 此人,绝不简单。 叶梦君站在沈咎身旁,依旧冻得发僵。心口符纸暖意不散,可脸与手依旧冰冷。 “沈前辈。”他小声道。 “叫大哥。” “大哥。”叶梦君改口极快,“师尊一人进去,不会有事吧?” “你师尊是渡劫期剑修。整个九域能胜他者,不超两人。破一阵而已,有何可忧?” “我不是担忧师尊,我是担忧这阵。” “为何?” “因为你没进去。” 沈咎看他一眼:“我进不进,有何分别?” “你若进去,师尊会更……” 叶梦君话说到一半,猛然惊觉失言,连忙收口。 沈咎愣了愣,随即失笑:“你是说,你师尊离了我不行?” “不是,我是说……” “行了。”沈咎拍了拍他肩,“你师尊从不需要旁人搭手。他一人,足够。” 叶梦君点头,不再言语。 三人在藏经阁外等候。萧从安立在崖边看云,沈咎靠墙饮酒,叶梦君蹲在地上画圈。 风卷着雪沫掠过,打在脸上微疼。 沈咎将酒筒塞回袖中,仰头望天。玄霄峰的天空蓝得近乎不真实,像一块被人刻意铺开的蓝绸。 云在脚下,不在头顶 “萧道友。”沈咎忽然开口。 萧从安转过身:“沈道友?” “玄霄宗弟子,是不是都有些怕你?” 萧从安微怔:“为何这般说?” “你生得太好看。太好看的人,旁人往往不敢靠近。” 萧从安沉默片刻,轻笑出声。 “沈道友说话,倒是直白。” “我本就不会绕弯子。” 萧从安望着他的眼睛,似在分辨真话与玩笑。 “沈道友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那你该多听听。生得好看并非坏事,但也未必是好事。” 萧从安笑了笑,未再接话。 叶梦君蹲在地上,偷偷看一眼沈咎,又偷瞄一眼萧从安,心中暗道:师尊若是听见沈前辈这话,脸色恐怕还要更黑。 他又望向藏经阁紧闭的石门。 师尊,你快些出来吧。
第8章 藏经阁 门开了。 燕刳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袍子上沾了点灰,但人没事。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书皮发黄,边角都卷了。 “破了?” “嗯。” “多久?” “一炷香。” 沈咎啧了一声。 九锁连环阵,一炷香就破了。这人五百年到底学了些什么? 萧从安站在崖边,听到“一炷香”这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九锁连环阵是玄霄宗的镇阁大阵,普通长老要破得花三天,宗门外的阵法师来了也得一天。 “可以进去了。” 三个人走到门口。燕刳推开门,里面很暗,一股旧纸和木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咎眯了眯眼,等瞳孔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里面的样子。 藏经阁不大,至少比他想的小。 一层摆了十几排书架, “碎片在哪?” 叶梦君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应什么,沈咎上次跟他说,他身体上能感应出他们要找的碎片,他当时听的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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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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