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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篇笔记最后都有一行不同颜色的小字：“能帮吗？” “试了。” “没成功。” “再试试。” 江霁岚翻到第三本。 夹在中间的一页纸上没有观察记录，只有一行日期：四年前的某一天，灾难的日期。 字迹凌乱，只有一行：“孩子死了。爱人也死了。我还活着。只有我还活着。” 很绝望的感觉。 江霁岚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 “找到了。”Athena的声音打断了他，“在书架后方的墙体中检测到一个隐藏存储设备。墙体密度异常，疑似保险柜。” 江霁岚站起来。 第三面书架最下层，一排精装科学期刊后面，他摸到了一块冷金属面板。 嵌在墙体里，生物识别锁，和门锁同一型号。 他把手掌按上去，进度条走完，面板弹开。 里面是一只金属箱子。不是武器箱，不是管理局制式装备箱。 打开后，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数据存储阵列，六块硬盘，串联接口，阵列芯片上刻着“Athena Backup Node #0”。 “Athena。”他说。 “……这是我的初始备份。”Athena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确定，“我不知道它存在。兰博士从未在管理局设备清单中登记过这个节点。” 江霁岚把箱子搬出来，放到书桌上。 台式电脑开不了机，但便携式平板可以接外部电源。 他在书桌底下找到了一个老式不间断电源，拨掉落满灰的插头，用手指擦干净接口。 通电后，硬盘阵列亮起幽蓝的指示灯。 Athena开始读取。 “数据已加密。加密方式是我自己。但这是我从未生成过的密钥。” 她能解自己生成的任何加密，但这个加密不是她生成的，是兰霄用她的一部分核心算法生成的。 像一把锁的钥匙本身被锁在保险柜里，保险柜的密码只有制造者知道。 江霁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口令。” “请说。” “阿岚的眼睛。” 进度条停滞了。 三秒后，六块硬盘同时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蓝色的指示灯开始闪烁，不是同时闪，是有节奏的、依次闪烁的。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口令正确。我是兰霄。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来找我了。K，我有话对你说。很多话。先从最重要的开始，你的能力，祝福，它不是诅咒。但它的代价你还不知道，你会很痛苦，因为那种情感与记忆在你的心中会被放大，并且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 江霁岚没有闭上眼睛。但他想起了许晴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银发飞散…… 妈妈…… 他的手指攥紧了。 屏幕上的字继续： “如果你已经知道了这份代价，那我可以告诉你了。如果不知道，先去问问自己，再来看下一段。下一件事，有人叫它，‘阿岚的眼睛’。不只是你的眼睛，是为你建立的保护系统。” “它的触发条件是：有人试图控制你或伤害你最爱的人。这个系统一旦启动，Athena会全面接管管理层网络，锁定所有武器系统，全城追踪威胁源头。但那个人没有完成它。因为有人发现了这个项目。他们让我和他删掉，但我用了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方式藏了起来。” 屏幕滚动到最后一段： “最后。我和那个人聊过你的未来。他说你可能会害怕这个世界。我当时笑他说，有什么好怕的。后来我看到了。人心可怖。所以，记住所有在你身体里活着的人。你是她们的保护者，记住这一点。” “我们爱你，孩子，要走下去。” “再见了。” 屏幕暗了。 书房里只有硬盘阵列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纪承安站在书房门口，没有出声，江霁岚背对着他。 过了很久，江霁岚站起来，决定把这个箱子带回去，他把箱子收进空间里。 “你还好吗？江小子？” “……。” 纪承安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江霁岚的肩。 江霁岚低头看着那张稿纸，他把稿纸重新折好，和那张照片一起收进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谢谢您。” 硬盘阵列的指示灯又闪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走出兰宅时，外面的阳光已经变得很亮。 枯死的梧桐树在阳光下投出稀疏的影子。江霁岚站在树下，通讯器震了一下。沈见影的短信：“忙帮完了，苏医生说我很有奉献精神，居然想挖我到医疗部（她加了三个感叹号）。” 他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估算了时间，回复：“快回来了。”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有很多话要说。” 沈见影秒回：“我也是。你先说。” 江霁岚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没说内容。 沈见影：我知道。你先说。 纪承安发动了车，引擎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很响。江霁岚最后看了一眼兰宅的蓝色木窗，然后上车。 “走啦？”纪承安从后视镜里看他。 “走吧。” 兰宅的感应灯自动熄灭了。 暖黄色的光消失在枯死梧桐树后面，那扇木门重新锁上，等待下一个知道口令的人。 车驶出城南老巷，拐上通往市区的快速路。 纪承安开车很稳，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粗糙，虎口有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后视镜里，江霁岚坐在后排，白发垂在肩侧，膝上摊着从兰宅带出来的那本笔记本。 金属箱里有六块硬盘，Athena的初始备份…… 江霁岚的手指按在笔记本的某一页上，没有再翻。 纪承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问，他今天全程没怎么说话。 江小子心情看上去就不是很好。 通讯终端震了一下。 江霁岚低头看，不是管理局的加密频道，是另一个通讯界面，纯黑背景，血红色的“0”在正中缓缓旋转。 这个图标是他亲手设计的，很多年前，在东南亚某个破仓库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敲着键盘问他：“零大人，你想要什么标志？” 他说随便。那姑娘选了红色，说像血，也像日出。
第229章 零大人零大人~~ 他点进去，消息弹出来。 小红帽：“零大人！你回帝都这么久都不找我们！！！QAQ 我快憋死了能不能去找你玩！” 后面跟了一串猫猫表情包，全是从群共享里翻出来的古董级动图。 江霁岚嘴角动了一下，他单手打字：“抱歉，我最近还挺忙的，都忘了谢谢你们帮忙，想来就来，低调点。” 小红帽秒回：“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幽灵：“他都说来了你还问三遍。” 小红帽：“你闭嘴我在确认！！！” 消息向上滚动。白夜紧跟着发了一条定位，帝都东四环，时速表截图，下面配文：“已经在飙过来的路上。” 江霁岚头痛，发了一个“。”号后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白夜哥，你慢点。” 医生J的头像亮了一下，发了张急救箱照片，备注写“以防万一”。 江霁岚一条条看完。 他正要关掉界面，幽灵发了一段代码。 是一串经过多层压缩的加密数据，解密后自动展开成七页长的信息链条。 每一页都是一次交易的记录。 时间、地点、物品、买卖双方的加密ID。 物品栏里全是裂痕相关数据：能量波动特征、识别码、管理局内部评级标准。 有些数据标注着“仅供内部”，有些标注着“绝密”。 交易记录最下面，幽灵加了一行手打注释：“来源是帝都地下黑市。卖方加密ID已经破解，上周刚从管理局通讯节点跳转，IP属于管理局副局长室。” 然后他发了一份文件。文件名：《周深》。 文件体量不大，但目录页就够触目惊心。 六年来的职务腐败、情报交易、与“深渊之手”的秘密联络记录，每一项都有来源标注，每一条都有时间戳对应的佐证。 不是推断，是证据。 江霁岚滑动屏幕，一页页看过去。周深卖出去的不只是情报。还有人员档案——管理局作战人员的技能弱点、心理评估报告、家庭住址。 幽灵用红框标出了一条交易记录，旁边一个手写体箭头指着周深的加密ID，旁边写着“你要找的内鬼，在众人面前掩饰得很好的那位。” 这群人里没几个会好好说话。 幽灵说“很脏”，就是脏到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白夜说他快到了，就是已经在路上，油门踩到底。小红帽问他能不能来玩，是她唯一会表达的，我想你了…… 通讯界面里小红帽又在刷屏：“零大人你怎么不回我！你在看什么！有比我更重要的事吗！” 幽灵替江霁岚回了：“他在看我发的。” “你发的什么！” “工作。” “滚啊谁让你插队的！！！” 群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哑鱼发了一个“。”表示无语。 医生J发了个注射器图标表示“你们再吵我就一人一针镇定剂”。 花渣趁乱发了张灵魂侧写，画的是小红帽，旁边写着“正在生气，但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小红帽：“花渣你给我删掉！！！” 江霁岚看着刷屏的猫猫打架动图，没忍住笑了一下。 坐在前排的纪承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眼神松了松。 “朋友？”纪承安问。 “嗯。”江霁岚没抬头，“以前救过的一帮……人。” “能逗你笑的，那算朋友。” 通讯界面还在闪。 幽灵又发了一条私聊，不走群聊，直接走零号频道。标题只有一行字： “不只是周深。交易链最上游还连着一个代号‘Crown’的人。加密级别极高，我需要更多时间。顺便，我已经让纸鸢查了这笔钱的来源，是来自沈家残党的隐藏账户，但这其中有一笔转账，汇款地不在国内，暂时无法追溯源头。” 江霁岚皱眉。 沈家倒了，沈长明死了。 沈家的隐藏账户在幽灵面前无所遁形，纸鸢已经开始追踪资金流向，但不是全部的资金。 还有一笔无法追溯，那笔钱从另一个方向流过来，不属于沈家，也不属于已发现的任何势力。 他想起兰霄笔记里夹着的那张稿纸，想起Athena说那两次无法追溯的数据访问“攻击者使用了某种我没见过的算法碎片”…… 好复杂。 “继续查。查出来直接发我，不用汇报。” 幽灵没回。过了几秒，对话框里弹出一个表情包，一只黑猫在键盘前疯狂敲击，配文：“本喵已经三天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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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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