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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却第一次,坦诚得毫无保留: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我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了。” 金砂整个人僵住。 夜色里,他低头看着身边清冷安静的人,喉咙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敢更紧地,握着那只细瘦的手。 裴凌静静望着他,目光清澈,一眼望进他灵魂最深处。 “我现在能看见这世界了。” 他轻声说:“可我最想看见的,一直都是你。” 风很静,夜很软。 两人并肩躺着,手握在一起,下城会慢慢变好,归垒所会一直温暖。 而他们,会在这曾被称作垃圾堆的地方守着彼此,守着这道别人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光。 (全文完)
第122章 一些番外(1) 很多人都忘了,裴凌从来不只是归垒所里教孩子认字的先生。 他依旧是那个上城任命、握实权、掌生杀的审执官。 只是他不再坐在上城冰冷的官署里,而是把办公的地方,挪到了下城的铁皮屋,挪到了归垒所的角落。 上城每隔几日,依旧会有人送来公文、政令文书。 裴凌下达的指令却清晰而稳: 给下城批下粮饷配额 驳回上层想要插手工坊的条文 保住归垒所、诊所、学堂的安全 把所有想伸手进来搅乱的势力,一一挡回去 他从不与上城争辩,也不与人虚与委蛇,可只要他落笔的政令,上城无人敢驳回。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下城,只认裴凌。 如今的裴凌,手里握着人心,也握着权力。 上层默默默许了他的一切行为,他们不敢动,不能动,也动不了。 裴凌用他审执官的身份,给下城撑了一把看不见的伞。 伞外是冷漠的高墙,伞内是慢慢生长的安稳。 拉文有时会问:“裴凌,你不去上城吗?” 裴凌总是淡淡摇头: “我要看的地方,不在这里。” 他要看的,从来不是上城的霓虹与权位。 而是下城的灯,一盏一盏,全部亮起来。 偶尔有风提起洛萨特,没人再恨,也没人再怕,只是像提起一段被埋进泥里的过去。 他终究还是烂在了他最害怕的垃圾堆里。 可下城没有变成第二个他。 裴凌没有变成第二个他。 那些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没有变成第二个他。 金砂曾问裴凌:“你怪过他吗?” 裴凌只是淡淡摇头: “他困在自己的地狱里,一辈子没走出来,但我们走出来了。” 过去死了,而他们,活着。 —————— 睡觉喽。 门锁落定的余响还飘在空气里,金砂已经伸手,将裴凌稳稳打横抱起。 动作算不上轻,带着下城人特有的粗野直接,却又在触碰到他时,收了所有会弄疼人的力道。 裴凌没有挣扎,只是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线,眼睫垂落,依旧是那副清冷安静的模样。 金砂将他放在硬板床上,俯身,阴影将人彻底罩住。 他先是低头,在裴凌微凉的唇角吧唧亲了一口,见人没躲,又顺着脸颊亲到耳尖,胡茬轻轻蹭过那片迅速升温的皮肤。 “裴凌。” 他声音哑得厉害,野气全裹在低哑里,不再克制。 裴凌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很轻,散在昏黄的灯光里。 下一秒,床板轻轻沉了一下。 金砂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将人牢牢圈进怀里。 他的手掌大得能裹住裴凌整侧腰,力道稳而沉,是把人护进骨血里的那种紧。 裴凌的指尖原本搭在床沿,此刻慢慢蜷起,攥住了身下磨得发软的旧垫子。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声重,一声轻,一声野,一声稳,渐渐缠到一处。 窗外的风刮过铁皮,呜呜地响。 屋内那盏悬在头顶的旧灯泡,随着床板极轻的晃动,微微摇着,暖黄的光影在墙上拉长、交叠,最后揉成一团分不开的影子。 金砂埋在裴凌的颈侧,呼吸滚烫,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晕开一片红。 他不再是叭唧乱亲,而是贴着颈弯轻轻吮,动作野却克制,只留下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裴凌的眼角慢慢泛起一层薄红,是隐忍到极致的软。 他的唇微微张着,却没发出声音,只有极轻的气音散在空气里,细得像丝。 不知过了多久,动作才慢慢缓下来。 金砂依旧抱着他没松,下巴抵在他发顶,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平复。 裴凌靠在他怀里,眼角那层浅红还没褪,指尖依旧轻轻攥着垫子,肩线微微绷着,却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中。 地上,散落着两件被扯得松开扣子的外衣,安静地躺在灰尘里。 屋内的灯还在轻轻晃着,光影落得满床零碎。 一切慢慢静下来,只剩下两道交缠的呼吸。 金砂把裴凌紧紧搂在怀里,胸膛贴着他单薄的后背,那只比裴凌脸还大的手,稳稳扣在他细腰上,力道沉得让人安心。 裴凌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陷在他带着皂角香与体温的怀抱里。 他不再是全程安静。 肩线还轻轻绷着,指尖从攥紧的旧垫子上松开,慢慢往后,轻轻搭在了金砂的手臂上。 他微微偏了偏头,脖颈侧拉出一截纤细的弧线,上面落着一点浅淡的红印,在昏灯下格外明显。 空气很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心跳。 裴凌的声音很轻、很哑,几乎是气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喂。” 金砂埋在他颈后,动作一顿,低声应:“嗯?” 裴凌睫毛颤了颤,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呼吸轻浅,语气软得不像平日,带着几分睡前的慵懒与认真: “以后……都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金砂愣了一下,脑子没转过来,怀里的人太乖太软,他反倒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刚平复的粗哑,满是不解: “……怎么突然说这个?” 裴凌抿了抿唇,耳尖、脖颈还泛着浅红,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再放柔一点,清晰又缱绻: “我怕黑,也怕一个人……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金砂整个人都僵住,随即心口像是被温水裹住,又软又烫。 怀里的人向来清冷自持,连情绪都藏得极深,此刻却这般直白地说怕,说要他陪,藏了多年的心思,终于成了实实在在的牵绊。 他喉咙滚了滚,收紧了圈着裴凌腰的手臂,力道放得极轻,再没了平日的粗野,只剩满心的郑重与温柔,声音闷闷的,却无比笃定: “会。” “一辈子都陪着,哪儿都不去。”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待着。” 他说得直白,没有华丽的话,却字字都是掏心窝的承诺。 裴凌的心狠狠一震,他顿了顿,呼吸轻颤: “我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以后,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金砂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心口又暖又胀,眼眶都微微发紧。 怀里的人清冷了一辈子,此刻却这般依赖他,这般软。 他再也不敢乱动,只是轻轻把人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温柔: “好,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裴凌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睫轻轻合上,不再有丝毫紧绷。 金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更紧地把人抱住。 他低头,在裴凌泛红的眼角、湿漉漉的睫尖,轻轻落下一个又一个吧唧、小声、软乎乎的吻。 灯不再晃了,地上的衣服安安静静摊着,床板平稳下来。 裴凌闭着眼,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亲。 他主动往金砂怀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睡吧。”金砂哑声说。 “嗯。”裴凌应得很轻。
第123章 一些番外(2) 水杯 木桌角立着一只旧玻璃杯,盛着大半杯凉白开,水面平润如玉,半点波澜也无。 昏黄的灯光垂落,在杯底凝出一团安稳的暖光斑,时光都轻了下来。 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静静贴着玻璃,像沉在寂静里。 一丝极轻的震,颤顺着桌板漫上来,先惊碎了杯壁的水珠。 细珠缓缓滑落,拖出浅亮水痕,一粒挨着一粒,轻轻相融。 水面漾开浅涟,杯底灯影被揉成柔丝,在清水中轻轻飘摆。 震颤渐沉,节奏渐密。 水珠滑落得更快,簌簌成流,擦过玻璃,细响轻软。 水波层层叠叠,灯影碎成漫天暖黄,在水里缠缠绵绵,分不清光与水。 杯沿悬出细水珠,颤巍巍坠下,在桌面洇开浅痕。 晃动越来越沉,水面掀起柔浪,轻轻拍~着杯壁,声响低柔*^_^*却缠人。 水流成线,大把坠落在木桌上,水:湿痕一圈圈漫开。 灯影彻底搅碎,光与水融成一片,满是藏不住的动荡。 就在最烈的一瞬,震颤骤然停住。 水面余波轻晃,水珠仍在缓缓滑落。 只静了一瞬,更沉的力道袭来。 杯身猛地一歪,清水倾泻而出,哗啦啦淌过桌面,落在地上晕开大片湿痕。 玻璃杯落地轻响,没有碎,只滚了半圈,静静卧在水渍里。 灯影洒在满地水上,碎成细小光斑,慢慢平复。 最后只剩寂静,暖灯依旧,空杯挂着水痕,桌面湿痕渐干。 刚才那一场水与光的缠晃,藏在安静里,久久不散。 喂饭(裴凌眼睛没好时) 铁皮屋逼仄昏暗,墙面沾着废土特有的灰渍,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摆着最朴素的吃食。 两个豁口粗陶碗,一碗熬得稀淡的菜粥,只有零星菜叶子飘着;几块干硬发黑的压缩面包,硬得能硌牙;还有两个蒸得发蔫、表皮皱巴巴的土豆,连点盐味都没有。 这是下城最常见的口粮,半点精致都沾不上,却被金砂当成宝贝。 裴凌摸索着,指尖刚碰到陶勺的边缘,对面的金砂立刻动了。 他身形高大壮硕,浑身带着下城混出来的粗野劲儿,此刻却像只讨好主人的大野狗,噌地往前凑了大半截,几乎要贴到裴凌身边。 “我来!我喂你!” 粗哑的嗓子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他一把夺过裴凌手里的小陶勺,那勺子本就窄小,被他布满厚茧、比常人大一倍的手掌攥着,显得格外滑稽,勺柄都被捏得微微变形,看着随时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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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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