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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砂看着他,眼神亮了点:“真能吃下去?” “嗯。”裴凌抬眼,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很好吃。” 金砂喉间低低“哦”了一声,别开脸掩饰笑意,伸手把温好的水推到他面前。 刚收拾完盘子,裴凌的终端就响了,路恩一本正经汇报工作:“长官,上午十点有视频会议,需要您准时出席。” 裴凌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一回头就看见金砂垮着脸,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 “又要去忙?”金砂闷闷开口。 裴凌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快回来,陪你吃晚饭。” 金砂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却手脚麻利地帮他拿好外套、系好领带,动作笨拙又认真。 裴凌刚出门没两步,又被金砂叫住。 男人大步追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温热的牛奶,温得刚好入口。 “不许饿肚子。”金砂板着脸,耳尖却通红。 裴凌唇角的笑意压不住,轻声应好。 晚上裴凌回来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金砂手忙脚乱地站在厨房,锅里的粥煮得有些溢锅,旁边摆着勉强成型的小青菜。 “我……我想学着煮粥。”金砂挠挠头,一脸尴尬,“好像有点失败。” 裴凌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没关系,我陪你收拾。” 晚饭虽然简单,甚至有点小瑕疵,可两人吃得格外安稳。 睡前裴凌靠在床头处理剩下的文件,金砂不吵不闹,乖乖躺在他身边,脑袋枕着他的腰。 “裴凌。”金砂闷闷开口。 “嗯?” “以后不用那么忙了。”金砂声音软软的,“我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裴凌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眼底一片温柔。 曾经在泥泞里挣扎,在黑暗里厮杀,如今终于有一盏灯,一碗热粥,一个愿意为他笨拙做饭、安安稳稳陪着他的人。 …… 上城顶层宴会厅。 满场权贵端着香槟,笑里藏刀,目光却齐齐往最中央那道身影瞟。 不过一年光景,裴凌早已不是那个靠脸站台的年轻审执官。议会大半实权、秩序总署调令、中下城区监察权,全被他攥在手里。人前的裴凌,一身黑色制服,银边眼镜反光,眉眼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连笑都带着分寸感,干净锋利,说一不二。 有人讨好,有人忌惮,有人暗地咬牙。 胖官员赵富就是其中一个。 他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油腻假笑:“裴长官,近来风光无限啊。只是有些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财路全断了,我们这群老东西,很难办啊。” 裴凌指尖轻抵杯壁,眼皮都没抬:“赵组长,犯法的财路,本来就该断。” 胖官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软的不行,立刻来硬的。 他脸色一沉,声音压得阴狠:“裴凌,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坐得稳这个位置?真把我们逼急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底子,我照样给你掀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年轻掌权人,是会服软,还是会崩盘。 裴凌终于抬眼。 他轻轻勾了下唇,笑意凉得吓人。 “底子?”他轻声重复,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压人,“赵富,三年偷税、两起人命、任职期间私吞补偿金,流水、证人、录音,全在我终端里。” 胖官员脸色唰地惨白。 “你想掀谁的底?”裴凌淡淡开口,“还是想直接去审执庭,听我念一遍判决书?” 胖官员气得浑身肥肉发抖,色厉内荏地低吼:“你敢!我上面有人!” 裴凌嗤笑一声,那是全场人第一次听见他这么明显的轻蔑。 “你上面的人,三天前已经签了和我合作的协议。”他平静地看着对方,像看一只跳梁小丑,“你现在翻脸,只是替他们死得好看一点。” 一句话,胖官员彻底腿软。 周围权贵吓得大气不敢喘。 裴凌收回目光,懒得再看,语气淡得像吩咐一句小事:“路恩,按程序处理。” “是,长官。” 黑衣随从立刻上前,干净利落架起瘫软的胖子,连挣扎都没给机会,直接带离宴会厅。 裴凌只是轻轻几句话,就把一个老牌权贵,连根拔起。 满场死寂。 再看裴凌,他已经重新端起香槟,对着全场淡淡颔首,姿态依旧谦和体面,可没人再敢小看他半分。 这就是如今的上城。 裴凌不开口,没人敢动。 裴凌说一句,就是规矩。 直到他私人终端轻轻一震,屏幕跳出一行粗野又直白的话: 【什么时候回?粥快煮糊了。】 刚刚还冷得像冰的掌权者,眸底那层肃杀瞬间融化,唇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 快得没人看见。 他对着全场淡淡致歉:“抱歉,私事,先失陪。” 语气依旧平稳,可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一走出宴会厅,裴凌身上那层冷硬外壳瞬间卸下。 制服没脱,气场还在,可眼底只剩软意。 路恩在后面默默跟着,心里清楚得很,外面这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长官。 回到家,他只是那个会被某人抓着手腕、乖乖吃掉一整碗糊粥的人。
第125章 番外,致所有看完故事的你们 裴凌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眼镜边缘,目光平静又温柔,对着无形的读者轻声开口。 “故事走到这里,就暂时落幕了。 上城的风雨、阶层的对峙、拳场的黑暗、冰冷的规则,所有挣扎与纠葛,都落下了结局。或许篇幅不长,或许陪伴你们的时间很短,没有轰轰烈烈的盛大追捧,没有万众瞩目,只有寥寥几位,愿意一路跟着我们,看完这段从泥泞走到灯火的感情。 很感谢你们,愿意看见在下城区挣扎求生的金砂,也愿意包容身处高位、清冷疏离的我。 世人都敬畏上城掌权者,畏惧我的冷漠与决断,忌惮我翻手覆云的权势。可只有你们知道,我脱下一身冰冷制服,回到家里,也会心甘情愿吃完一碗卖相糟糕、微微发焦的粥,会被人耍赖黏着,会卸下所有防备与锋芒。 我从不擅长温柔,也不懂直白表达爱意,是金砂把野蛮又滚烫的真心,硬生生塞进我灰暗冷清的人生里。” 金砂凑过来,胳膊随意搭在裴凌肩上,语气直白又坦荡。 “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从烂泥里爬出来的野小子,能被裴凌好好放在心上。 以前在下面只能啃硬面包,打架求生,朝不保夕,从来不敢奢望安稳日子。没人疼,没人在意,每天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直到遇见他。 别人怕我、躲我、利用我,只有裴凌不会。 他在外高高在上,一言定人生死,转身就会耐心陪着我,包容我所有粗鲁、笨拙、不安。就算我做饭难吃,他也会一口不剩全部吃完;就算我幼稚耍赖,他也从来不会厌烦。” 裴凌轻声接着说道。 “故事完结,难免会觉得不舍。 就像我们走过一段漫长岁月,忽然要挥手道别一样。没有热闹的结局,没有盛大的番外,只有平淡安稳的日常,细水长流的陪伴。 哪怕看我们的人不多,哪怕热度平平,也谢谢每一位没有中途离开的读者。 你们愿意耐心看我们相爱,看我们对抗世俗,看黑暗里相拥,看绝境里相守,就足够珍贵。 金砂挠了挠头: “以后呀,我会乖乖待在裴凌身边,不随便打架,不乱惹麻烦,学着好好做饭,好好照顾他。 日子还很长,故事虽然画上句号,但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拉文也凑过来,挡住了金砂的脸: “我小时候被人贩子抓走,是金砂哥拼了命把我救出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在金砂哥身边,在下城区摸爬滚打。 别人都说,我们俩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是无家可归的野狗,是没人要的垃圾,下贱又卑微,一辈子都登不上台面。 可我从来都不这么想。 有金砂哥在,我就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垃圾。 我一开始,特别怕裴凌长官。 总觉得长官身上冷冷的,不爱说话,气场又强,看一眼就让人紧张,我总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上城人,和我们永远不是一路人,遥不可及,根本亲近不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裴长官一点都不高冷,也一点都不吓人。 他会温柔地跟我说话,会笑着迁就我们,也会蹲下身,陪着我和金砂哥一起吃干硬发黑的黑面包,不会嫌弃,不会鄙夷,会把我们当成家人,会接纳我们所有的不堪与笨拙。 他不光是手握大权、让人敬畏的裴长官,也是会温柔、会笑、会好好疼金砂哥的家人。 谢谢愿意看完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人。 谢谢你们没有嫌弃我们出身低微,谢谢你们愿意看完我们所有的苦难,愿意陪着我们走到苦尽甘来。 也拜托你们,以后也要一直记得金砂哥和裴长官,要一直喜欢他们呀。 我会永远跟着金砂哥,永远陪着裴长官,安安稳稳,再也不分开。” 路恩上前一步,抬手稳稳按住拉文的肩膀:“我毕生忠于裴凌长官,尽心辅佐,旁观全程。他执权掌事,清冷威严;他遇心上人,温柔尽露。 两个本无交集的人,跨越阶层,彼此救赎,得偿所愿。感谢各位读者,全程相伴,不离不弃。” 须发微白、神色和善的老所长缓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几个孩子的肩头,声音宽厚温和: “我看着这几个孩子,从颠沛流离、互相救赎,到一步步守住彼此、安稳度日,心里满是欣慰。他们都尝遍了世间苦楚,也终究守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也由衷谢谢每一位愿意看完这个故事的读者,愿意停下脚步,善待他们、读懂他们、陪伴他们走完这段长路。” “愿他们往后余生,平安顺遂,烟火相伴;也愿各位读者,岁岁安康,万事皆顺,生活尽是温柔。” 话音刚落,几个归垒所的小孩子,攥着彼此的小手,怯生生慢悠悠地凑过来。 一个个低着头,脸蛋红红的,声音软软糯糯、奶声奶气,天真又乖巧。 “谢谢、谢谢愿意看我们故事的好心人……” “谢谢你们没有嫌弃我们,没有嫌弃这里破旧,也没有嫌弃我们过得不好。” “谢谢你们陪着所长、陪着裴长官、陪着金砂叔叔,陪着我们所有人。” “我们以后都会乖乖的,好好长大,再也不用吃苦了。” “也祝好心人,天天都开心,永远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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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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