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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点怪味?”越泽气笑了,“你再闻闻?” 六六将信将疑,但也蹲下身,看越泽有没有撒谎。 鼻子刚凑过去,六六就被那股馊味弄得反胃。 还好他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六六赶紧拿稳了自己手中的那碗,小心走到越翊初身旁了。 还好自己去的早,挑了碗能吃的,六六喝了口米汤,没有坏:“哥哥,你也吃。” “你吃吧。”越翊初低声道,“那里还有剩下的,我过会再去吃。” 六六抿唇不语,只是把粥碗递到越翊初嘴边,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有些生气了。 越翊初看了他一眼,接过粥碗。他喝了几口,粥却几乎没有减少。 六六知道他是不会吃了,便把剩下的都喝掉了。 那边越泽不肯多碰一口,见六六把粥喝了,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两人躺在简陋的小床上,几乎是耳鬓厮磨。六六透着头顶的小窗看外面的月亮,内心有些惆怅,估计今晚已经是情况最好的一天了。 越翊初也在看小窗,但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六六。”他小声说道,声音几乎轻的听不见。 六六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越翊初道:“等父亲他们都睡着了,你就从小窗那离开。” 人逃出去很难,但蛇却很简单。六六摇了摇头:“那哥哥你怎么办?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越翊初笑了一下,他轻轻地将六六脸上的发丝拂到耳后:“窦英必会造反,你可以去找他,或者带着钱去哪都行。” 六六偏过头去,语气倔强:“我不走。” 他怕自己离开的话,和越翊初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想听越翊初再说什么,六六翻过身不去理他了。 过了一会,六六感受到越翊初将他脑后的发丝都束了起来,防止捂着脖子起疹子。 自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害怕丞相看出端倪,六六等窦念走了有几天的时间才去找越翊初,如果他能早一点去就好了。 * 清早,六六刚睁开眼,就有几个狱卒面无表情地进来,把丞相给带走了。 六六缩在床上:“他们要做什么?” 很快六六便知道了,他听到了丞相的惨叫声,越翊初连忙捂住了他的耳朵。 老夫人泪流满面,双手握着铁栏,大夫人连忙过来劝她回去。 不过一夜,老夫人像是老了十岁,六六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死死拽着越翊初的衣襟,有些害怕。 不是因为丞相受刑他怜悯了,而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丞相是必须犯了死罪的,可他一定会牵扯到整个越家。陛下是会让越家和窦家一样,只要丞相死了便会放过其他人,还是会灭族? 不知过了有多久,六六估计起码有一个时辰,丞相满身鞭痕被两个狱卒给架了回来。 牢房内立刻充斥着一股血腥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紧紧缠绕着越家人的咽喉。 老爷、父亲之类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六六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越翊初,他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连问的必要都没有了,六六估摸着反正也是奔着屈打成招去的。 他却松了口气,今天应该就这样了吧? 天牢的犯人一天只有两顿饭,午膳依旧是粥,老夫人拜托狱卒将自己的粥给丞相,大夫人连忙道:“母亲,这怎么行呢?” 身边人都在劝,老夫人往狱卒手中塞了个价值不菲的头花,狱卒飞快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后将两个牢房的食盒给兑换了位置。 他神色匆忙,显然怕被其他人看见。 越泽打开食盒,惊奇道:“今天的粥居然没怪味。” 这才中午呢,粥肯定到晚上才坏。不过六六也走了过去,但他就皱起眉头。 老夫人那边有五个人,他们这边有四个人,粥是会多一碗不错。这里的粥也有好有坏,可只有一碗有馊味,其他并无明显的异味。 六六心生疑虑,等到了晚间,狱卒再次送来了粥,这次他打开食盒,确认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只有一碗是好的,其他都有馊味。 他抬起头,能看到外边阴影处似乎有狱卒在看他,见他端起了最上层的碗喝了一口方收回目光。 六六几乎确信了,这里面有花濯的安排。 那个受了老夫人贿赂,交换食盒的狱卒,第二天六六就没看见过他了。 丞相几十年养尊处优惯了,突然被用刑,夜里就发起了高烧,但这更是屈打成招的好时机,天一亮又被拖走了。 六六依旧缩在角落,他估计天牢现在被谢元知牢牢管控着,不然丞相的朋党不可能一个也不派人进来传消息。 他低着头,埋在越翊初怀里,等着时间过去,但几个狱卒突然进来,让越翊初跟他们走。 温暖的怀抱没有了,六六一下变得恐慌起来,包括大夫人。 这些人把哥哥带走要做什么,六六立刻扑过去,牢牢抓着狱卒不让他离开:“你们要把哥哥带到哪去!” 他失声痛哭,哭声听得人心里悲凉,狱卒被六六抓着却没有发火,越翊初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快松开手。” 越泽把他拽了下来,六六挣扎着瘫倒地上,眼睁睁看着越翊初被他们带走。 见他哭得这般伤心,越泽讥讽道:“好嘛,父亲出事的时候你不哭,越翊初被带走你倒会哭了。”
第92章 蛇说真相 六六蹲坐在铁栏后, 咬着手指默默流泪。 没有人再捂住他的耳朵了,六六以为他会听到哥哥的惨叫声,但越翊初一声未哼。 可鞭子抽打在皮肉上是那么明显, 那么刺耳, 他焦虑害怕之下咬破了手指。 越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这牢里还不知道有没有老鼠呢,你可小心点吧。” 六六正心急如焚,见他还在那嘲讽,当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越泽望着他红了的眼眶, 两手一摊道:“你瞪我干嘛, 我又没说错。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咱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 也会被拉去审问呢。” 六六低头沉默不语,突然一声尖叫, 他抬起头,立刻双手抓上铁栏:“怎么了?” 是老夫人。 突然跌落云端, 老夫人年纪也大了, 儿孙受刑的声音让她悲愤交加,心力交瘁下,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哭天喊地, 六六在对面只能干着急,大夫人扑到铁门上,大声道:“这有人晕过去了,有没有大夫来!” 那些狱卒只当是没看见, 甚至还有人嘲讽道:“别吵了,你们越家如今不过是阶下囚,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丞相夫人呢?” 老夫人年逾七十,却还要受此蹉跎。这时若死了, 那些狱卒也只会用一卷草席,裹了拖到乱葬岗去。 六六年少不懂事时,只羡慕达官显贵能着锦衣食珍馐,却不知花无百日红人千日好。一朝落难,当真是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越泽在那哼笑一声:“还以为自己的娘家是镇国公府呢,人家在我们前面倒的。”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六六听他提起镇国公府,又是一副吊儿郎当、幸灾乐祸的语气,怒上心头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越泽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去。老夫人晕倒,马姨娘原本冷眼旁观,见六六打了自己儿子,当即破口大骂。 她不知道六六并非牡丹之子,什么窑姐生的烂货,和你娘一样的贱人,怎么难听怎么骂。越泽反应过来后,直接扑上来将六六压倒在地,扼住他的咽喉。 六六力气没有他大,只得用力去抓他的手,扣出好几条血痕来。 “啊!” 正当六六觉得呼吸局促时,身上的越泽突然大叫一声,倒向别处。 他被人从身后狠狠踹了一脚,只觉得骨头都快要断了。 六六出了一身冷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花濯面色阴沉,那些狱卒见他来了,纷纷弯着腰上前。 “囚犯不许私自斗殴。”花濯冷脸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那些狱卒自觉理亏,花濯这几日没来,他们便懈怠了。 这几日越泽只吃了一两口粥,力气小了大半,六六脖子上倒没勒痕,多是吓到了。 花濯没有多言语,他只是看了六六一眼,随后便走了,狱卒又小心问道:“大人,这越家的老夫人晕倒了,是否要找大夫来?” 六六的心一跳,花濯皱起眉:“狱医呢?” 狱卒回道:“大人,这狱医是每三日一来。” “除非陛下恩准,天牢的犯人患疾都是等狱医来治,难道你不知道?”花濯淡淡道,“以后这些事不要来烦我。” “是。”那狱卒只恨自己不会看脸色,忙称是退下了。 六六见他面色冷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既是天牢的规矩,想从外面找大夫来,就得靠别人的关系。 花濯不过是不愿意为越家人费心思,他没有任何理由求花濯帮忙。 “里面的人招了吗?” “不曾,那越翊初嘴硬得很,是说什么都不知道。” 六六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花濯漫不经心地往六六的牢房看了一眼,随后一挥手。 他几乎是以为花濯要拉他去审问了,结果狱卒从他身旁经过,将越泽给拉了出去。 马姨娘见越泽被带出去,也慌张起来,她喊道:“大人,大人!” 花濯停下脚步,马姨娘勉强堆起脸上的笑容:“大人,越泽他什么都不知道,丞相他只把越翊初叫过去叙事,从未叫过我儿啊!” 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但她与牡丹的矛盾更深,被花濯看见了,恐更牵扯到越翊初,只得抱着老夫人躲在暗处。 等马姨娘说完,花濯突然笑了一下:“听说镇国公府一遭难,丞相就将此人从庄子里接回来了?” 六六抿唇,暗暗掐紧手心。 马姨娘方才骂他的时候连牡丹也一起骂了,花濯不可能没听见,眼下马姨娘倒算是自己找上门来。 花濯身边的小卒心领神会:“大人,她既是丞相的爱妾,想必也知道不少丞相的腌臜事。” “既然如此。”花濯道,“便叫吕平审问此人。” 马姨娘没想到自己也被带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铁门复被锁上,六六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原地,这复仇的火焰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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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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