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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门铃很快响起。 梅亚尼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去开门。” 庄棋心挣扎着站起身。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浴袍。 指尖刚触碰到布料,梅亚尼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我让你穿了吗?” 话语轻飘飘的,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 庄棋心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最廉价的物件,任人践踏,任人审视。 他缓缓收回手,挺直脊背。 赤着脚、不着寸缕走向门口。 门把手冰凉刺骨。 他握住、拧开,拉开了房门。 外面的人定然会被裸-体的他吓到。 可瞬间愣住的人是庄棋心。 走廊的灯光涌进房间,照亮了严天泽的脸。 也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的情绪。 严天泽的目光从他嘴角的伤口扫过。 落在脖子上的指印上。 又下移到身上纵横交错的红痕。 那些伤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恨意从严天泽眼底漫开。 冰冷沉郁的暗流,在深海之下汹涌。 他抬手,掌心握着一把黑沉沉的枪。 已经扣动扳机的枪口对准了房间内部。 庄棋心还没反应过来。 砰! 砰! 砰! 房间快速响起三声枪响。 庄棋心快步走到挡板内。 梅亚尼的后背已经涌出大量鲜血。 庄棋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从开门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十秒。 但是梅亚尼呈逃跑状又一步都逃不出去。 严天泽应该第一枪就朝着他的心口开了一枪。 梅亚尼要跑。 严天泽补枪。 第二枪便打在了梅亚尼的肩膀上。 第三枪是梅亚尼翻身。 严天泽打在了他的背部。 严天泽一步步走向倒地的梅亚尼。 他用枪把眼前的人翻了过来。 梅亚尼灰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暴戾与掌控。 严天泽将枪递到庄棋心面前,声音冷硬:“补两枪。” 庄棋心接过枪,枪柄上还残留着严天泽掌心的温度。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梅亚尼。 那双曾经冷漠又残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望。 庄棋心缓缓抬起手,枪口对准了梅亚尼的胸口。 砰。 第四枪。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太温柔了。” 严天泽接过枪,直接朝着脑门开枪。 砰! 血液在沙发上绽放。 这一枪之后让世界都安静了。 安静到能让人听到血流的声音。 让人听到他最后的呼吸声。 梅亚尼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躺在冰冷的地毯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瞳孔静止,化作了毫无生气的玻璃。 那些曾经的气焰、暴戾、掌控欲。 在五声枪响后,彻底烟消云散。 庄棋心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脸。 那张曾带着笑意的脸,那张掐着他脖颈时冰冷无情的脸,此刻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气。 严天泽的风衣轻轻落在他的肩上。 带着他温热的体温。 庄棋心终于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严天泽。 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为什么?是结束了吗?” 严天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为他系上扣子。 从上到下,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每一颗都扣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指尖擦过庄棋心胸口的红痕时,没有丝毫停顿。 指节却泛着惨白。 扣到最后一颗扣子,他直起身。 抽紧风衣的腰带,系得紧紧的。 严天泽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发现只有那双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他弯腰,将庄棋心打横抱起。 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揽住他的腿弯。 动作轻柔。 庄棋心靠在他的胸口。 清晰地听到了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像是刚跑完一场没有尽头的长跑。 严天泽抱着他,跨过地上冰冷的躯体。 一步步走出房间,走进明亮的走廊。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继续前行。 “走,回家。” 他轻声说。
第51章 你对他有感情了? 飞机入境,他们回到了满目疮痍的废墟中。 两人前后上车。 庄棋心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着严天泽的外套。 领口竖起来,遮住了他半边苍白的脸。 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 听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身旁严天泽平稳却紧绷的呼吸。 这紧促的几个小时里,两个人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余震。 车子在严家别墅缓缓停下。 庄棋心被严天泽带进屋。 依旧面对一言不发的他。 严天泽面色铁青。 阴沉的情绪压在眉骨底下,从眼底一点点渗出来。 把整张脸都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怎么不回答我?” 庄棋心小心翼翼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任务怎么样了?” 严天泽愣了一下。 “我没回答?” “你什么时候问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费力回忆什么。 “可能刚才在想其他事情。” “任务结束了,我们找到隐藏地址了。” “你这几天在家好好养伤,现在先洗个澡,赵锦马上来。” 严天泽的状态并不理想。 或许是刚杀了人的缘故。 他精神恍惚的样子比庄棋心还要严重。 不过庄棋心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上楼,一步步走进浴室。 反手关上了门,把所有情绪都隔在门外。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时。 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不是冷,是被压在皮肤底下太久的东西。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那些红痕被热水烫得发疼。 后背被皮带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灼烧着。 嘴角的破口被蒸汽洇湿,又缓缓渗出血丝。 他站在花洒下面,低着头。 看着那些血被水流冲淡,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他洗了很久。 久到手指的皮肤都被泡得发皱。 久到身体里控制不住的发抖,终于慢慢停下来。 浴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严天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带着温柔。 “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了,不过要等会才能拿来。” “现在先穿我的,衣服放在门口了。” 庄棋心关掉水,推开一条门缝。 门口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T恤,和一条深色长裤。 他拿起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件T恤。 是严天泽自己常穿的。 布料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他把脸埋进衣领里,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套在了身上。 下楼的时候,厨房的灯亮着。 严天泽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蒸汽不断升腾。 把他的背影熏得有些模糊,又有些柔软。 他正在往锅里下面条,动作熟练自然。 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事情。 庄棋心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忽然想起严天泽曾经说过的话。 小时候闹脾气,爸妈就饿他肚子。 佣人不敢给他做饭,他就自己学着做。 那时候觉得可怜,让人心疼。 现在这种情绪更深了。 不过严他也让人觉得坚强,让人佩服。 庄棋心从来没有想到,严天泽会那样杀死梅亚尼。 枪响的那一瞬间,他就站在门口。 光着身子,嘴角淌着血,眼睁睁看着。 严天泽开枪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枪口稳得像在靶场上做例行训练。 可庄棋心看见了他眼底藏的不是冷静和任务。 是某种积攒了太久、被压在冰层下面的暗流。 在那一瞬间,冲破所有束缚,彻底涌了出来。 严天泽端着两碗面转过身。 看到站在门边的庄棋心,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站在这儿?坐下吃。” 庄棋心在餐桌前轻轻坐下。 碗里是清汤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撒了几粒细小的葱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味道却格外鲜。 他低头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热气缓缓熏着他的脸,把还没干透的头发蒸出一层潮意。 “很好吃。”他轻声说。 严天泽坐在对面,低低嗯了一声,也低头吃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赵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深色的医药箱。 他一眼就看到了庄棋心脸上的淤青,和嘴角未愈的破口。 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却什么都没说。 严正业跟在他身后,脸色比平时沉得更多。 “庄副队辛苦了。”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重量。 “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转向严天泽,语气沉了几分。 “天泽,你来二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赵锦在庄棋心对面坐下。 他观察脖子上的指印,嘴角的裂口。 还有鼻梁上那片已经转为青紫色的淤青。 “怎么伤这么重啊?” “感觉还好吗?” 庄棋心还没来得及回答。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喧哗。 “你为什么直接把梅亚尼杀了?” 那是严正业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质问。 “你别告诉我你是意气用事。” 楼上一片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严正业的声音更沉了,带着压抑的怒火。 “告诉我啊,为什么?” “人已经死了。” 严天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样追责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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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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