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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是他最厉害的武器。 而果断,是他活下去的本能。 他快步走到严天泽身边,半蹲下身。 小心翼翼避开伤口,一手穿过肩背,一手穿过膝弯。 严天泽身形高大,浑身是血,沉得惊人。 庄棋心咬着牙,手臂微微发抖,却还是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步一步,踏过碎砖与硝烟。 他抱着严天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坍塌的废墟。
第60章 触碰 庄棋心抱着严天泽冲出坍塌的大楼。 脚下一刻不停。 风卷着硝烟扑面而来。 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稳住怀里的人。 严天泽浑身染血,额角伤口不断渗出血迹。 大半军装都被浸成暗红。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庄棋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恐慌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 明明自己身形不算高大,体力也未完全恢复。 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就这么稳稳抱着近一米九的严天泽。 发了疯一般在废墟小路上狂奔。 他不知道这力气从何而来。 只知道不能停,不能慢,不能让他就这么睡去。 “让开!都让开!医生!” 庄棋心的声音嘶哑破音。 一路嘶吼着冲进营地医务室。 原本安静的医务室瞬间炸开。 赵锦和程默之闻声冲出来。 两人看见严天泽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 “快抬病床!准备止血消毒!立刻急救!”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围上来。 庄棋心被人群挤到外侧。 他依旧保持着抱人的姿势,双臂僵硬发抖,久久无法放下。 直到赵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从失神中猛地回过神。 严天泽伤势很重,后背被水泥板重击,伴有轻微脑震荡。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上失血过多。 一直陷入深度昏迷。 消息传开,整个营地都陷入紧张。 副指挥官重伤是天大的事。 林越、张震等队长接连赶来探望。 每个人神色都无比沉重。 赵锦和程默之安排了二十四小时轮班看护。 队员们纷纷主动请缨。 庄棋心没有争抢。 默默认领了深夜零点到凌晨六点的班次。 深夜的医务室只剩一盏微弱夜灯。 暖黄光线轻轻落在病床边。 庄棋心坐在小凳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昏迷的严天泽。 男人卸下了平日的冷硬凌厉。 没有压迫感,没有毒舌,只剩脆弱。 庄棋心伸出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 最终还是轻轻收了回来。 他不敢触碰,不敢惊扰,更不敢面对心底翻涌的愧疚。 几年前那场爆炸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实验室在火光中轰然坍塌。 那时候的严天泽,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是不是也在废墟里生死一线。 而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是他亲手按下引爆器,是他亲手摧毁一切,是他亲手把严天泽推入深渊。 庄棋心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愧疚如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亏欠了太多。 深夜时分,病床上的严天泽眉头轻轻颤动。 陷入漫长的梦境。 梦里没有硝烟战场,没有感染体,没有任务与权谋。 只有模糊温暖的碎片。 昏暗的实验室,暖黄的灯光。 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人和他斗嘴吵架; 和他熬夜核对数据; 和他并肩看窗外星空。 那个人嘴硬心软,会在他狼狈失落时安静陪伴。 会在他生日拿出藏好的蛋糕。 严天泽在梦里拼命想看清那张脸,却始终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他记不住五官轮廓,记不住完整模样。 却清清楚楚想起了一个名字。 李想。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越来越清晰,刻进心底。 与此同时,记忆里那两颗痣也愈发鲜明。 一颗在唇下,一颗在下巴。 位置、形状、触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梦境渐渐破碎,意识缓缓回笼。 严天泽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从模糊慢慢清晰,夜灯光线柔和。 他微微眯起眼。 低头的瞬间,他看见趴在床边趴着的一个人。 头发软垂,侧脸线条干净。 长长的睫毛落在眼下。 睡得安稳,却透着一股疲惫。 严天泽的心脏猛地一跳,强烈的直觉席卷全身。 眼前这个人仿佛就是李想。 哪怕名字不同,身份不同,脸上没有痣。 可那份熟悉感骗不了人。 严天泽缓缓抬起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指尖慢慢靠近。 轻轻落在庄棋心的脸颊上。 皮肤柔软温热,和记忆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确认。 细微的触感惊醒了庄棋心。 他猛地抬头,直直撞进严天泽清醒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 整个医务室都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庄棋心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睡意瞬间消散,只剩震惊与慌乱。 “你醒了……” 他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 所有情绪强行压下,只剩下慌乱。 “我去叫医生!你醒了!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庄棋心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外冲。 “赵锦!快过来!严天泽醒了!” 呼喊声划破深夜的安静。 医务室再次陷入忙碌。 病床上的严天泽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深邃一片。
第61章 哪来的春药 严天泽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额角的伤口裹着干净纱布。 精神却好了不少。 赵锦一边翻看监测数据,一边快速记录。 语气松快了许多。 “各项指标都稳住了。” “没有颅内出血,没有感染扩散,内脏也没有受损。” “就是外伤重了点,失血多了点。” “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再偏一点,后果不敢想。” 庄棋心站在病房角落,指尖微微攥紧。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轻轻落下。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严正业一身常服,步履略急地走进来。 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到床上睁眼清醒的严天泽。 这位一向沉稳的总指挥官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走近床边,声音放得温和。 “营地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暂时盯着。” “你安心养伤,别的什么都别想。” 严天泽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依旧平稳。 “让伯父担心了。” 严正业又叮嘱几句,确认伤势确实无大碍,才放心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再次恢复安静。 谁也没有想到,从这一刻起。 严天泽对庄棋心的态度骤然变了。 从前那个刻意疏离、连对视都尽量缩短的副指挥官,彻底不见了。 庄棋心端着温水走近床边,每走一步,严天泽的目光就跟着移一步。 庄棋心低头整理床头柜上的药品,严天泽依旧目不转睛看着他。 庄棋心转身去拿换药纱布,严天泽依旧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脸上还带着伤后未褪尽的茫然。 眼神却像被牢牢吸住。 没有刻意收敛,没有刻意回避,没有一丝躲闪。 就那样安静、直白、持续地落在庄棋心身上。 庄棋心的脊背一点点绷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烫得吓人。 他不敢抬头,不敢对视,每一寸神经都在提醒他危险。 赵锦在一旁收拾药箱,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严天泽的胳膊,压低声音。 “我说你干什么啊?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 “怎么,被水泥板一砸,直接砸出桃花痴了?” 严天泽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庄棋心。 庄棋心再也撑不住那股不自在。 借口整理物资,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背影刚消失在门口,程默之便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走廊僻静的拐角,确定四周无人。 程默之才低声开口。 “你怎么了?刚才在里面,脸色一直不太对。” 庄棋心背靠冰冷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我害怕。” “我怕他在废墟里,并没有完全昏过去。” “我怕他听到了周宇安最后说的那些话。” “怕他知道了我以前的名字,怕他知道我是谁,怕他知道我的身份。” 程默之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做出决定。 “你别自己吓自己,我去帮你试探。” 庄棋心点头,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 程默之转身回到病房,神色自然地走到床边。 “副指挥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严天泽淡淡回应:“还好,没什么大碍。” 程默之顺势开口,语气尽量随意。 “说起来我们都特别意外,那天那么危险。” “你那么重,庄副队硬生生把你从废墟里抱出来,一路狂奔回营地。” “谁也没想到他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 严天泽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回想。 “他抱着我回来的?” “我完全没印象,记忆很模糊。” “我只记得废墟里有人来了,别的都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转向关键问题。 “周宇安呢?被控制起来了?” 程默之还没来得及回答。 庄棋心已经重新走进病房。 他抬眼迎上严天泽的目光,声音平稳无波。 “周宇安死了。” “他想引爆整栋大楼,逼我们同归于尽,我不得已开的枪。” 严天泽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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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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