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试探吗？ 是察觉了什么吗？ 还是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 庄棋心垂下眼。 多说多错。 “我没有想法。”他的声音简短。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严天泽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过了很久。 久到庄棋心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 严天泽突然开口。 “你额角的伤疤，是哪里弄的？” 庄棋心愣了一下。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触碰到额角那道淡淡的痕迹。 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皮肤上那道细细的白。 “我们在一线的，受伤是经常的事。” 他的声音平稳，“这个，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严天泽看着他，没说话。 赵锦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看看严天泽，又看看庄棋心，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 严天泽开口：“庄副队长先出去吧，辛苦了。” 门刚关上，赵锦就忍不住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天泽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翻开桌上的资料。 那是庄棋心的档案。 一页一页翻过去。 捐助群众的事迹。 救援行动的记录。 一次次冲在最前面的证明。 严天泽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 “刚正不阿。”他轻声说。 赵锦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 他又看向那个已经黑掉的屏幕。 屏幕里什么都没有了，但刚才的画面还在每个人脑子里。 庄棋心躲闪的动作。 撞上书架角的瞬间。 血流下来时黄武僵住的脸。 “备受压迫。”赵锦说。 他看向严天泽。 “最后义愤填膺。” “你说他是不是也有作案动机。” 赵锦靠回墙上，双手抱臂。 “抛开身份来谈这个事情，黄武就是该死。”他的语气很随意。 “而且你想想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美人杀人，该是多曼妙的画面。”
第9章 庄棋心在利用严天泽？ 宿舍门被推开的时候，程默之正靠在床头。 他抬起头，看见庄棋心走进来。 然后直接倒在床上。 整个人陷进薄薄的床垫里。 “怎么样？”程默之直起身。 庄棋心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他的声音很闷。 “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程默之的脸色变了变。 他起身走过去，在庄棋心床边坐下。 “怎么办？还有退路吗？” 庄棋心闭上眼睛。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能看严大长官的心情了。” 话音刚落。 “呜——” 尖锐的警铃声划破夜空，穿透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庄棋心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 程默之已经冲到了门口。 “紧急集合！” 两人冲出宿舍。 营地里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脚步声杂乱，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晃动。 广场上，应急灯已经全部打开，惨白的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没有血色。 A07战队的人陆续到齐，按照队形站成几排。 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狗吠。 严天泽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作战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眼神—— 庄棋心见过很多次严天泽的眼神。冷的，淡的，审视的，嘲讽的。 但此刻那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庄棋心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广场上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人刻意压低了。 严天泽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不查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最后查出来，你们A07是毫无纪律！” 有人低下头。 有人脸色发白。 “你们觉得黄武的死可惜了是吧？” 严天泽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惜没人带你们寻欢作乐了是吧！” 队伍里有人哆嗦了一下。 “甚至有些人，竟然跟黄武勾搭在一起，参与那些龌龊行径！”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就是你们挂在嘴边的爬床？” 他冷笑一声。 “敢情说爬床的是你们自己！” 庄棋心站在队伍侧面，一动不动。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严天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我现在有名单。” 他抖开那张纸。 “你们自己一个个给我站出来，过来跟我交代实情。” 没有人动。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帐篷的声音。 严天泽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人说话是吧。” 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但那平静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 严天泽低下头，看着那张名单。 然后他念出一个名字。 “王勇。” 队伍里一个男人猛地抬起头，脸瞬间变得惨白。 严天泽看着他。 “收拾东西，立即离队。” “通报批评，终身不可再入队。” “本人及其家人，不再享受任何优待。” 那个叫王勇的男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总副指挥官！我——我——”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严天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队伍里。 “其他人还没有主动要说的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 “降级处罚，和直接离队，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沉默。 然后，有人动了。 接二连三，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那些刚才还站在队伍里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走出来，朝严天泽的方向走去。 越来越多。 像溃堤的水。 庄棋心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 他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有人躲开他的目光，有人恨恨地瞪他一眼，有人面无表情。 庄棋心都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 严天泽收起名单。 “一个个到办公室外排队。”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庄副队长，跟上，协助我。” 庄棋心愣了一下。 然后他跟上去。 办公室的门开着。 走廊里排起了长队，那些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灰败而忐忑。 严天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名单和几页空白的记录纸。 他开始审问。 第一个进来。 第二个进来。 第三个进来。 每一个人的交代，他亲耳听。 每一个人的处罚，他亲自定。 从降级到记过，从留队察看到剥夺职务。 庄棋心站在旁边，负责记录和核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走廊里的队伍慢慢变短。 凌晨两点。 最后一个审问的人走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严天泽放下手里的笔，靠进椅背里。 他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庄棋心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庄棋心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累。 过了一会儿，严天泽睁开眼。 他看向庄棋心。 “结束了吗？” 庄棋心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记录。 “走廊上已经没人了。” 严天泽点点头。 他正要开口，庄棋心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过还有两个。” 严天泽的动作顿住了。 “名单上还有人没来的？” 庄棋心看着他。 “是。还有两个。” 严天泽的眼神变了。 那疲惫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还有人抱侥幸心理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 但庄棋心听得后背发凉。 “去通知过来。” 庄棋心转身出去。 那两个人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一个叫刘成，一个叫周海。 都是A07的老人，在队里待了快一年。 他们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严天泽开口。 严天泽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的表情开始变化。 然后严天泽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那两个人面前。 “你们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那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 庄棋心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听过严天泽用这种声音说话。 那不只是愤怒。 那是能把人骨头震碎的气势。 刘成的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 周海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严天泽盯着他们。 “拖到现在，等着我来请？” 没有人敢说话。 “收拾东西。” 严天泽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天亮前收拾东西离队。” “通报批评，终身不可再入队。” “本人及其家人，不再享受任何优待。” “记大过，以后你们的孩子想要入队，都会看档案上的这条信息，到时候可不一定能入队。” 刘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严天泽的目光扫过去。 那目光像刀。 刘成闭上了嘴。 两个人被带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庄棋心站在原地，看着严天泽。 论领导的气魄，还得是他。 门被推开。 赵锦打着哈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哟，完事儿了？”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桌上那叠记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