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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 “是用左手行凶。” 庄棋心没有说话。 严天泽却开口：“我知道你想说，能力强的人还有，左撇子的人也有。” 严天泽把文件放下。 “但是特别、特别致命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庄棋心看着他。 严天泽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你说你经常上一线战斗，受伤是常有的事情，在哪里受了伤都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肯定记得额角的伤是哪里来的。” “但当时你发现了嘛？” 他的声音很轻。 “你的脖子上，有两道浅浅的抓痕。” 庄棋心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去摸脖子，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严天泽拿起另一份文件。 “而法医，恰好在他的指甲里，提取到了你的DNA。” 他把文件推到庄棋心面前。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 “杀人凶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庄棋心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严天泽忽然站起来。 “跪下！” 那声音像炸弹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庄棋心条件反射一般，膝盖一弯就重重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格外响亮。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 严天泽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严天泽的笑声冒了出来。 像是十分满意庄棋心的觉悟，跪斩钉截铁的。 严天泽的语气忽然变了。 “太乖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乖到让人有点喜欢。” 庄棋心跪着没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严天泽蹲下来。 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近到庄棋心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们之前认识吗？” 严天泽的声音很轻。 “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庄棋心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看过他无数次，带着温度，带着笑意，带着只有他能看到的柔软。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陌生的审视。 他摇了摇头。 “不认识。” 严天泽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 “还好我们不认识。”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要是你是我当初那个余情未了的男朋友——”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桌上。 “砰！” “我肯定现在一枪就崩了你！” 庄棋心跪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严天泽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槽牙越咬越紧。 “骗我的机密，骗我的感情，还把我实验室全炸了，炸得我两眼昏花，躺在床上两个月差点下不了床！” 他又砸了一下桌子。 “真的该死！” 庄棋心低着头。 他能感觉到严天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他不敢抬头。 办公室里只有严天泽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那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 严天泽坐回椅子里。 “回归正题。”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杀了黄武这件事，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他。 语气很是诚恳：“您觉得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严天泽盯着他。 “我觉得你应该离队。甚至杀害军官，要判刑的。” 庄棋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的未来，是您一声令下的事情。” 他顿了顿。 “可现在队伍混乱，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严重。少一个人战斗，就少一些人被救。” 他看着严天泽的眼睛。 “加上黄武本就罪大恶极，他死有余辜。” 他的声音很稳。 “我觉得，您不会让我离队的。” 严天泽看了他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我希望这是你手上唯一一条人命，也是最后一条人命。” 他跳脱的话语让庄棋心愣了一瞬。 但这无疑是包庇。 他靠进椅背里。 “现在这个事情传播不出去，由我替你拦着。” “你欠我一个人情，要记着。” 他的目光落在庄棋心脸上。 “以后你这个人，就为我所用。” 庄棋心立即反应过来：“好。” 严天泽摆摆手。 “起来吧，膝盖别跪疼了。” 庄棋心站起来。 膝盖确实有些麻，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严天泽。 严天泽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了。 “回去吧。” 庄棋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是。” 他转身往外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听到严天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还有任务，早点休息。” 庄棋心的手顿了顿。 “是。” 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昏黄。 庄棋心站在那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 又慢慢吐出来。 嘴角微微上扬。 他睁开眼，朝宿舍走去。 走在路上，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但庄棋心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热。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几颗稀疏的星星。 没想到真的赌赢了。
第13章 他的怀抱 第二天的阳光照在营地里，比昨天更烈一些。 庄棋心穿作战服的时候，动作比往常轻快。 程默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心情不错？” 庄棋心把防护背心扣好，抬眼看他。 “暂时解除危机了。” 程默之挑了挑眉，没再问。 两人走出宿舍，朝集合点走去。 今天的任务比昨天更重。 搜救区域扩大了一倍，需要清理的建筑也更多。 队伍分成几个小组，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庄棋心站在地图前，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任务分配。 “B区需要支援。” “收到，支援马上到。” “C区发现幸存者，需要担架。” “收到，医疗组正在赶过去。” 庄棋心按下通讯键。 “D区收到，正在推进。”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废墟。 今天人手不够，支援的人都被他分配给了其他同事。 而他他一个人走进废墟。 阳光被坍塌的建筑遮挡，留下一片片阴影。 他踩着碎砖和瓦砾，一步一步往前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开始西斜。 庄棋心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前走。 今天任务战线拉得太长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重，腿上的肌肉隐隐发酸。 他已经连续搜救了六个小时，中间只停下来喝过一次水。 他在一处断墙边停下来，靠在那里喘了口气。 通讯器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B区清理完毕，准备收队。” “C区清理完毕，准备收队。” 庄棋心按下通讯键。 “D区还在推进，发现一处疑似掩体。”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严天泽的声音。 “需要支援吗？” 庄棋心听着他的声音恍惚了一瞬。 随即回应：“不需要。” 他继续往前走。 绕过断墙，穿过一片坍塌的楼板，他来到一处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破碎的家具，像是被人刻意堆起来的。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蹲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一只手扶着腿。 好像受伤了。 庄棋心快步走过去。 “你好，你受伤了是吗？我带你……” 那个人转过身来。 庄棋心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张脸他认识。 是昨天被清退出队的队员之一。 那个人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 手里握着一把铁铲。 “砰！” 庄棋心来不及躲。 铁铲重重砸在他头上。 剧痛炸开，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那个人握着铁铲，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你到底有什么能力，迷惑了黄武，还勾搭上了严天泽？”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个臭婊子！” 庄棋心努力站稳，视线模糊地寻找出口。 但那个人已经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害得我居无定所！” 又一下。 庄棋心侧身躲开，但铁铲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火辣辣的疼。 “我那些亲戚，一个个看我的笑话！” 那个人疯了一样挥舞着铁铲，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他撕碎的力道。 “庄棋心！” 他吼起来。 “我要你死！” 庄棋心躲闪着，但眩晕感越来越重。 视野里的东西开始晃动，重影，他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严天泽的声音。 “各小组汇报情况。庄棋心，是否遇到危险？” 庄棋心张了张嘴，想回应。 但眩晕感太强了。 他发不出声音。 “收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严天泽的声音陡然变了。 “定位庄棋心的位置！快！” 庄棋心靠在墙上，努力让自己清醒。 他看着面前那个疯狂的男人，努力用声音跟他周旋。 “你……你听我说……” “我不听！” 铁铲又挥过来。 庄棋心躲开，但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那个人冲上来，拳头砸在他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庄棋心只觉得头上的血一直在流，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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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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