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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民间前朝的势力却仍以着雷国得位不正,因此拔不出神兵的名声在各地反叛起义,虽然大部分被官府兵卒镇压,然而雷国的人心越发不稳,乃至引起了邻国的觊觎和窥伺,边界也开始被冲击而陷入不稳的境地。 而在五皇子与三皇子刻意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国师的蛊惑下,年老昏庸的皇帝也逐渐相信了这柄神兵是天子之器,只有天子能够拔出这柄神兵,拥为己用,因此不顾朝野众臣的规劝,执意前往神兵落下之处,势必要拔出神兵,安抚下动荡不安的人心。 然而那柄神兵同样没有给雷国皇帝这个自封的天子面子,在雷国皇帝同样与那些靠近的士卒沦为被剑气绞杀成看不清样子的一团血肉之后,三皇子与五皇子结成的联盟也开始与大皇子真正对立。 最后在双方大动干戈,已经镇压不住国内叛乱的情况下,雷国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为分裂的三帝,然而各地起义割据的前朝之人与趁乱浑水摸鱼起义的人也乱作一团。 就在这雪上加霜之时,邻国从国界入侵,本就与国力鼎盛时的雷国不相上下的丰国将雷国之人打得节节败退,三皇子与五皇子所率之人已经趁势不对,悄无声息地从国都撤离逃出了雷国。唯有大皇子与他部下所属之人仍在负隅顽抗,终于,在丰国将领不到三日就会抵达国都的消息传来时,大皇子也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 然而在这最后的孤立无援之时,大皇子能够想到的唯一救星只有陷他们于国破人亡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就是那柄天降的神兵。 如果不是这柄神兵,或许五皇子和三皇子根本没有胆子和他分庭抗礼,而有着父皇在上,只要父皇安安稳稳地度过天年,这雷国也自然而然地会被他接手,民间的那些反叛前朝也根本不可能翻得起一丝浪花来。 然而多么可笑,在真正陷入灭国危难之时,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也只有自己拔出这柄神兵,证明雷国的气数未尽,而他才是真正被上天承认的真龙天子。 在马上颠簸着的这几天几夜里,唯一能支持雷暄不倒下的,也只有这个念头。 在连续奔波了两天一夜,只带了几十轻卒向着那神兵而来,最后终于在大雨倾盆之时赶到了那柄神兵所在之处后,雷暄形容憔悴,神色灰白得宛如下一刻就会断气的将死之人。
第547章 玉佩 “陛下, 您还要保重身体, 才能以图后续啊……” 大雨倾盆地甚至打湿了雨篷,雷暄将雨篷一丢, 甚至没有在这时分给此时地上跪着哀求他保重身体的宫中侍卫统领,他最看重的心腹一个眼神。 保重身体? 雷国都要亡国了,他还能如何保重身体?! 一个亡国之君会落得何种下场, 熟读史书的雷暄自然比所有人都要清楚。 而以着他十几年来一直被培养的主君思维,亡国之君生死不能由命, 若是真得落到了这个下场,他还不如一死保全名节来得痛快。 “给孤让开。” 侍卫统领仍死死抱着雷暄的脚,从小被灌输了君王至上观念的侍卫统领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侍奉的君主也迈上如同先帝一般死不得全尸的下场。 然而雷暄已经没有了再和侍卫统领分说的力气, 奔波了两天一夜没有闭眼方才赶到此处,此时雷暄一个眼神,统领旁的几个副统领就低头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上司架了下去。 侍卫统领还要再说什么, 却被混在副统领之间的亲信一把敲晕。 开什么玩笑?想要拔出这把魔剑,先帝已经证明了只有惨死的下场。 他们中已经有人与五皇子, 三皇子乃至于大军压境的丰朝暗中勾结, 只是碍于大皇子毕竟还在世, 不能随意叛主, 如今人心隔背, 谁都不清楚各自底下怀的是什么心思,站的又是哪一派人。 只有等大皇子死了之后,大家各奔前途,或许分着自家主君的一点衣物乃至尸身, 还能在新主子那里搏个前程。除了不知变通的侍卫统领之外,如今哪怕是真的效忠大皇子的人,也不敢在自家主君找死,局面也是一滩浑水之际再敢多劝。 而望着低着头,人心却不知有了几面的亲信,雷暄已经疲累得连一点眼神都不想分给这些人了。 只要他还活着,至少这群人就不敢背主。只要他能证明自己可以把神兵取下,这天下还是他太平安稳的雷国天下。 雷暄唇色发白,却一脚一步沉沉地向着神兵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的手向后一挥,示意众人不用跟上,身后便有侍卫隐隐的啜泣声传来。 “陛下,陛下……” 身躯从来没有一刻如同这样沉的不像自己一般,大雨打湿着身体,冰冷得几乎麻木,雷暄一步步地走着,在浓黑的鲜血染着的通往剑坑的路上走着,他脑子里想到了许多他本以为会遗忘的往事,他想到了幼时父皇慈爱的面庞,想到了幼弟夭折时的哀怮,想到了母妃沉脸督促着他的学业,并且厉声不让他与其余皇子过多亲密的话语。 渐渐地,雷暄感觉到外界的寒冷仿佛与他没有关系,大雨哗啦作响的声音也仿佛逐渐远离他的耳旁,浓郁的腐臭味道逐渐远离开来,然而那柄剑,那柄给他们雷国带来了天大灾祸的神兵,在茫茫大雨中宛如唯一发亮的明灯一般灼人而耀眼,宛如唯一的终点,让他的身体还有一点动力坚持前行。 雷暄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已经沉重得几乎要迈不起来,而他的呼吸沉重得仿佛也再也不足以支撑身体行动,勉强的一点神智努力地催促着身体继续走下去。 然而那点明灯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就如同象征着从来不属于他的亲人,皇座,母后,大臣,国土,都在一步步地远离他,抛开他一样。终于,在感觉到一处凸出的石坑将他绊倒之后,望着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的神兵,雷暄颤抖着唇瓣,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从眼眶中落下。 死在通往神兵的路上,或许与被那魔剑斩成碎尸相比,还算得上一个比较好的结局吧。 …… 感觉到陆岱望在脖颈上不安分蹭动的气息,叶齐无奈得轻轻推远了陆岱望的头,一边不厌其烦地轻声说道。 “岱望乖,不蹭我好不好?” 陆岱望懒洋洋地将圈住叶齐脖颈的手往下一伸,抱住叶齐的腰身,头孩子气地埋在叶齐肩颈上,男人声线微冷,语气懒懒地说道。 “不好。” 感觉到自己身上仿佛挂了个大号的树袋熊,叶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在温言软语地告诉陆岱望他快要找到天魄剑的位置了,那里好像有人在,让陆岱望下来后,陆岱望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人怎么了?有人我也要抱叶齐。” 然而在加紧着抱着叶齐腰身的力道之后,感觉到叶齐无奈却分外坚决的语气,陆岱望只能懒洋洋地把手从叶齐腰身上放下来,然后还是不甘示弱地与叶齐十指相扣。 而在感觉到这种十指相扣有些不足以满足它想要肌肤相亲的愿望之后,陆岱望撇了撇嘴,索性进了书阁之中。叶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不再迟疑,灵力激荡,便在瞬息间用着破虚之法传到了他感觉到的天魄剑气息最为浓郁之处。 而当身处于深洞之中时,叶齐比较寻常凡人敏锐不知多少的嗅觉便察觉到了这方血气浓郁,用着灵气阻隔掉了这过于让他不适的血气之后,叶齐一伸手,坑洞中插入的天魄剑便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迫不及待地剑身一声震响,回到了他的手中。 没有花费太多意外就拿回了天魄剑,叶齐不由为自己这次过程之顺利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刚想离开之时,微微探出的神魂却感觉到了天魄剑不远处一位昏迷的紫衣男人的气息。 男人身上的衣饰不凡,金线修边的紫衣却狼狈地沾染了泥迹,口鼻浸在泥水之中,面容也狼狈不堪,昏迷之人的气息随着大雨的加大而越发减弱着,仿佛随时会断掉最后一点生息的地步。 可是昏迷男子脖颈上一枚的玉佩散发着汩汩的灵气气息,玉佩中的些许灵气在男子随时可能断掉最后一丝气息之际,又缓缓流淌出些许灵气,涌入男人的体中,支持着男人的生息未断。 这不是让叶齐惊讶的一点,让叶齐惊讶的是,那玉佩中的些许气息,让他感到了些许熟悉。 而这份熟悉,让他隐约地想到了巫壬身上九羽龙凰残血的气息。 叶齐轻咦一声,下一刻便来到了那昏迷之人的身旁。 那玉佩中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男子的生机多久,不过哪怕没有玉佩,叶齐也不会坐视这人在自己面前断送了性命。 叶齐往男人的体中打入一道灵气了,灵气流转着,略微查探了一下这人体内没有过多伤势,只是寒气入体,再加上些许雨水堵塞住口鼻之后,他拎起昏迷的那人,灵气转眼间冲破男人闭塞的呼吸,然后略微蕴养着男人的身体。 不过片刻之间,紫衣男人猛然睁开眼,在猛烈的几声呛咳之后,神智终于恢复过来,转头望向叶齐。 他怎么没死?! 昏沉的脑中不再如同之前一般的沉沉,除了雨水打在身体外的刺骨的冰冷之外,体内仿佛有着暖流涌动着,让雷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温暖。 叶齐此时已经分神将玉佩交给了空灵环中的巫茫,巫茫见到玉佩,顿时惊讶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这是巫清的玉佩!!”意识到叶齐并不知道巫清是谁后,巫茫连忙说道,“我族曾遭大难之际,族中大能将幼嗣之蛋交给我等分逃,巫清就是被托付了另外一部分子嗣之人,大人,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处玉佩?” 叶齐简单将自己所见告诉给巫茫,承诺了一定会弄清楚这件事情后,方才认真地抬起黑眸,打量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紫衣男人。 “这枚玉佩你是从何得来的?” 雷暄的神智已经清醒,此时已经意识到了是叶齐救起的他。可他明明已经吩咐了手下将这剑坑围起,不让任何人进入,他眼前之人又是从何而来? 然而来不及想再多,雷暄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剑坑之中,然而那一抹明亮凛然的神兵已经彻底不见踪影,仿佛呼吸被扼住了一般,雷暄哑着声音问道。 “神兵呢?神兵在何……” 然而当雷暄的视线停留在了叶齐的剑鞘上时,顿时止住了声音。 他已经不止千百个日夜从不同府县的文书上看到了那柄神兵的花纹,如今何止是看剑鞘,哪怕是仅仅看一柄剑锋,也足以让他从千百凡剑中认出真正的神剑来。 “是……是你拔起了它?” 紫衣男人半跪着,发髻乱着,脸上是说不清笑还是哭的狰狞发疯姿态,几乎一伸手,就要扑倒叶齐腰上夺过那柄天魄剑。 叶齐一皱眉,他虽然要问这人玉佩的事情,可是看这人疯狂的样子不对头,他也不是过于心软,任由他人冒犯之人,此时用灵力一阻,那人的手便立刻不能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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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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