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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眠笑着在化妆桌前坐下：“这么牛逼，我还不知道一个刚打完春季赛的新人，值得大家花这么大价钱。”
“谁管是不是新人，现在AD各榜上他都是第一。你说这好几年，短短一个春季赛打出身价的，他算第一个了吧。”Letter话锋一转，“当然，今天决赛打完，那必然要让位给我家AD。”
谢栖眠闭上眼：“好好好，你MG是最强的。”
Letter化完妆了，在他桌边靠着，边吃薯片边说：“别啊，这一早就打退堂鼓，多不好。”
“那还要我怎么说啊，”谢栖眠勾了勾唇角，“难道说明天春决名字里带M的赢了？”
“说说呗，你队给江野多少续约费。”Letter坐在桌角，捂住嘴低声道，“悄悄告诉我就行，我队还能真买你AD啊。”
谢栖眠冲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来来来！”Letter附耳过去，“说。”
“反正——比你贵。”谢栖眠说完，Letter一愣，照着他肩头打了一拳，“你这B人，没意思死了！”
谢栖眠哎哟一声：“别弄我，人家化妆师都吓到了。”
“没意思，不和你聊天了，妈的。”Letter骂道。
“告诉那些战队放弃吧，江野不会离开MST的。”谢栖眠打完底，“不信就去问他本人。”
Letter叹气，和他正经道：“你也别完全相信，稍微盯着点儿，你看看你队的连……”他顿了顿，“不也是走了吗。”
“那一会儿你亲自问江野吧。”
谢栖眠由助理整理好身上衣服，站在打光灯下。
一组拍完，谢栖眠出来拿外套，却不知江野什么时候过来了，单手拎着他的外套，站在远处等着，和边上的Letter说话。
“你怎么这么快就拍完了？”
江野看他套着个短袖乱晃，给他披上外套：“我没化妆，直接拍就快一点。”
Letter在一旁直摇头，惹得谢栖眠看过去：“说什么呢，不会还在想买我的AD吧。”
“谁还敢要你的AD啊！”Letter挥手，“走了走了，害怕。”
“一会儿还要一起拍宣传片，走那么快做什么。”谢栖眠说，“坐这儿打会儿斗地主也行啊。”
Letter哼一声：“我还和你俩一起打牌就是真的失智！”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谢栖眠无辜地求助江野：“你和他说什么了，刚才还和我说要买你呢，现在怎么见着咱俩就跑。”
“我没说什么。”江野说，“你穿上衣服，小心感冒了。”
“说下呗。”谢栖眠撞他胳膊，“他说要你转会去MG？”
江野不言。
“就这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谢栖眠问，“还和他说什么了？”
“你知道他们想买我？”江野问。
谢栖眠搓热手：“我知道啊。”
“为什么不帮我拒绝，还特地让他来问我？”江野说。
“我怎么拒绝，又不是买我。”谢栖眠坐下，小口喝着水，“何况他也只是随便和我提了一嘴。”
江野把他水杯夺了：“你就不怕我走，还让他来和我说话？”
谢栖眠：“你会走吗？”
“你觉得我会吗？”江野没好气地问。
“那不就得了。”谢栖眠要自己的水杯，“我在MST，你能走到哪里去。”
江野捏住水杯，威胁道：“你和外人也这么说，他们就不会来问我了。”
“那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在外人面前出柜呢，”谢栖眠敲他脑瓜一下，“还我水杯，小气鬼。”
江野：“你水都冷了，喝个屁。”他恶狠狠地盯谢栖眠，“不准再到处卖我了。”
恶人拎着水杯逞凶而去，谢栖眠不自觉地笑，打开手机收到Letter的信息——
【尼玛的，江野说谁敢买他，就送谁进次级联赛】
【你就这样培养AD的？这是疯了吧！】
谢栖眠闷声儿回复：【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懂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别撒娇。
官方宣传片整活儿是常有的事, 观众们看的时候是图一乐，但选手们拍摄起来就没那么快乐，甚至是相当尴尬。
经历了相当大的社死后, 选手们终于到了每年决赛最有趣的垃圾话环节, 尤其是在前几年加了隔空喊话的内容以后, 垃圾话直接面对面输出，各个还真都摩拳擦掌，等着来一场嘴上的较量。
当然, 梁年除外。
导播几次切了镜头，问他要不要再下去准备两句, 惹得梁年就差哭晕在拍摄现场。
春季赛决赛当日。
MST众人提前一天过来，在网咖包了房训练，晚上回酒店休息，就为了决赛能有好的状态。
比赛开始时间是五点，他们两点半便赶来准备。
江野把两个外设包都放在椅子上，突然开口道：“谢栖眠，今天的比赛……我们会拿冠军的。”
“怎么了这是，紧张了？”谢栖眠问。
“没有，”江野坐在他旁边，“就是让你别担心。”
谢栖眠盖着他的手背：“我不担心, 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 这么久的努力不会白费的。何况，这还只是第一站, 我们后面还要去更远的地方。”他拍拍江野的手, “今天就放开了去打, 输赢都有我在。”
“只有赢。”江野严肃道。
“好好好。”谢栖眠用熟悉的浸着坏笑的声音, 说，“行了，现在说点儿别的，放松放松心态。”
“嗯。”江野沉默了会儿，找了个话题，“我昨天收到打过来的广告费了。”
“哦？我们小AD也赚钱啦？”
“谁小？”他说完，众人鱼贯而入，官方和队内的摄影师也跟着进来，江野不好再说话，只掐了掐谢栖眠的肩头。
谢栖眠装作吃痛，说：“今天赢了不得请我吃顿饭？”
江野手顿了顿，眸子霎时鲜亮，没来得及说“好”，就被欧小典横插一脚：“吃饭？赢了当然吃饭！”他嚷嚷着，“赢了我请大家吃饭！”
江野：“……”拳头硬了。
今天只有这一场BO5，他们不用等待太久。电视屏幕上轮播着他们才拍摄的宣传片，江野看了一眼就受不了，逃似的低头刷起了手机。
“不看吗？”谢栖眠问，“这是剪辑以后的版本，你应该也没看过吧。”
“不看。”江野倔强道，“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人脸皮太薄，又是第一次拍摄这样的东西，死要面子，拍的时候摆出一张臭脸，被谢栖眠在场外瞪了两次才肯老老实实地念台词，这会儿恐怕是真不想看这尬出天际的宣传片。
谢栖眠无奈，保护他那小小的酷哥心态，撑着下巴兀自看了起来。
开幕是两面旗帜左右挥开，持旗人分立两侧，神情冷冽地看着镜头，一边是MST的江野，另一边是MG的上单Xiao。
镜头推到Xiao面前，他仰着下巴，缓慢说道：“春乍起，雷动八方——”
两方旗帜相卷，再一晃便到江野面前，气温便霎时低沉下来，压迫感几乎穿透屏幕，他像刚出鞘的利刃，冷视一切。
“英雄来，浪卷四海。”
“噗……！”在梁年憋不住的笑声后，整个休息室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不是，江野，你他妈是真的帅，可惜长了张嘴。”林朝笑得倒进沙发里，“太搞笑了，瞧人胡泽骁那气势，就算把‘乍’念成了‘匝’，也没你这背语文课文的尴尬！”
梁年赶紧趁着机会笑两句，绕着江野的椅子晃悠：“你怎么这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
欧小典自然也不放弃这个报复江野的机会：“我的评价是：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江野难得吃瘪，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无语地咕着口气吐不出来，胸中郁郁不快。
开幕篇镜头过后，便是两队十人各种排列组合画面，MG下路双人组肩靠着肩冲镜头开了一枪，谢栖眠感觉差不多了，撞了撞还在生闷气的江野的手臂：“到了到了，快看。”
江野不能不听他的，舍了一寸目光给那破电视机，恰巧看见画面里的自己和谢栖眠站在天平的两端，仅有两束光从头顶打下来，犹如楚河汉界的两颗棋子遥遥相望，镜头还没拉近就黑屏了，下一秒两人并肩站在天平的一端，身后黑暗幡然一变，硕大的MST三个字带着霓虹灯光亮起。
“这特效做的可以啊。”谢栖眠问江野，“你觉得怎么样？”
江野讪讪道：“就那样。”
谢栖眠看他过了这个镜头就不搭理宣传片了，捧着抹笑，缓缓开口：“我觉得那句开场白挺好的，虽然说没什么感情，但是脸撑起来了整个画面，很有氛围感。”
“什么狗屁氛围感。”江野说，“我刚才看见你也笑了。”
谢栖眠用手指把两边嘴角都压下来，那双多情的眸子求饶地看他：“这样好嘛？”
“……”江野喉结滚了滚，“别撒娇。”
他挡了谢栖眠的嘴巴，手指压在他脸颊，干燥温暖的手心触碰到他的唇珠：“一会儿还要比赛，正经点儿。”
嘴上这么说，可眼睛还是挂在谢栖眠身上，只是被众人嘲笑的苦闷心情散去大半，江野安静下来。
“比赛当然认真打，可这会儿连严教练都不说什么了，我还非让你们神经紧绷干嘛？”
他刚说完，屏幕里宣传片就画风突变，熄灭所有色彩以后，从黑暗中传出一声尴尬的哭声。
“我不录了可以吗？”
“那个……你们不能帮我找一句垃圾话吗？”
“江野在哪儿，可不可以叫他过来一下。”
“什么？江野不来？他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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