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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机会,以后你想都没有了。” 吴尚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祝沅,转身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就和他刚刚说的一样,难得的机会,没有第三个人,他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祝沅站在床边,身上穿着从家里带去的合身的衣服,视线盯着手中的水瓶,“谢谢你今天带我去医院。” “我也是听程明星说你要搬家了,过去帮你收拾行李才撞见。我看你家里干干净净的,连贺子之前购置的物件都一尘不染,真是辛苦了。” “嗯,我习惯清理干净。”祝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收拾,趁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还在可得赶紧了。” 吴尚北笑着眨了眨眼睛,话语里似乎不只是想单纯帮忙这么简单,视线毫不避讳地在人身上扫荡,心里那个可能的念头火星般燃了起来。 他现在有些兴奋,隔着衣服口袋捏了捏烟盒,只觉得嘴里想立马叼上一根。 注意到祝沅蔫蔫的,便抬腿往靠窗的那张床晃了晃。 “我睡这张床,你就睡近门这张。” “好。” 祝沅提不起什么精神,喝了口水就迅速洗漱上了床,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处理那个怪房子,还要…… 床上的人没多久便熟睡过去。 吴尚北瞧了一眼,也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漱,只是他情绪始终躁动着,连带身体也不安分,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他拿出耳机找了一部热血电影。 酒店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灯光只保留了靠窗那边的床头氛围灯,昏暗的光线多数还都被吴尚北挡了下来。 在这种如同培养皿般的黑暗中,空气里多了一些丝丝缕缕的蛛丝,轻飘飘地随着气流落在被子上,地板上,头发上,手背上。 蛛丝层层叠叠,最后又一点点滑动起来,蛇般钻进祝沅的被子里。 九点十三分,吴尚北看完了第一部电影,闭上眼尝试睡觉,发现依旧清醒无比,便爬起来躲在卫生间抽了一根烟,在里面看完了第二部电影。 十点五十分,吴尚北再次尝试睡觉,发现肚子饿了,遂爬出去吃了个夜宵。 十一点二十一分,吴尚北回到房间,漱口上床。 他经过祝沅睡的床,视线在那团鼓鼓的被子上停留了两秒。 如果没记错的话,祝沅的体型就算蜷缩在里面都不会这么鼓。屋内为了不打扰祝沅睡眠,只开了一盏卫生间的灯,借着漏出的光,吴尚北瞥见鼓囊囊的被子晃动着。 他盯着看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在动。 “见鬼,里面怎么还在动?” 吴尚北盯着那蠕动的被子包,原本吃得热乎乎的身体乍然冷了起来,但这会儿他还没想那么多,可能是祝沅在里面恶作剧也说不定,他小心翼翼靠近,掀开一角向里面看去。 一阵腥冷的气味从里面溢出,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色。 “?”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起身想将灯光打开,看清楚,可不论怎么按房间里没有一盏灯亮起,甚至卫生间的灯都灭了,眼前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祝沅,你睡着没?” “……”无人回话,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刚刚他看见的白只是他吃饱撑的看错了。 十一点二十六分,吴尚北拨打前台电话询问电力问题,确定只是线路老旧,才放下了心里那点子不安。 十一点二十八分,吴尚北伸手顺着祝沅床头位置朝里摸了一把,确定人还是热的,彻底安心了。 十一点三十三分,吴尚北上床准备继续睡觉。 十一点四十八分,吴尚北听见了隔壁床梦中呓语的声音,祝沅似乎在哭泣,又像是在唱歌。 十二点,祝沅的电话铃声响起。吴尚北睡着了。 祝沅听见铃声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茫然,全是对即将面对的诡异场景的警惕。 他抬手掀被,却发现胳臂被什么缠上了,怎么都抬不起来。 “吴尚北?” 这种情况他自己没办法解决,只能寄希望于第二个人,可一呼一吸间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复。 是睡着了吗? 祝沅小幅度挪动着身体,只觉得被子里一点暖意都没有,狭小的空间里裹满了难闻的冷腥气。 以往他会觉得难受,觉得恶心,可今天他吃了药。 那些会造成波动的情绪被剔除,剩下的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时间缓缓过去,他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电话在自动接通后便没传出声响,安静到诡异的时间里让人汗毛直竖。 不过此刻,祝沅只是在思考自己会这样被困多久。 就在他将要接受今晚的“游戏”后,床边响起了脚步声,被子被掀开的轻微声响自上方传来,随后是一层层如同拨开蚕丝的撕拉声。 “吴尚北是你吗?” 没人回答。 耳边只有拨开礼物般的撕拉声。 紧张,诡异的氛围随着空气中涌动的东西流向“茧”内,涌动着想要找到能被恐吓到的对象,可惜这间房间里只有一位因药物而开了节能键的人清醒着。 祝沅熄了搞明白是谁的心思,静静等待着,慢慢随着最后一层蛛丝被撕开,吴尚北的脸出现在视野中心。 同一时间。 “宝宝,马上我就出差回来了,有没有乖乖在家里等我呢?” “我给你带了礼物哟,期待一下吧,你会喜欢的。”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好开心啊,我们可以一起看重新上映的那部悬疑电影,再去尝尝武阳街那家甜品店的新品……” 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机里开始传出贺子的声音,情绪、说话停顿的节奏、呼吸声都真实得犹如就在同一空间内。 这次电话里没有再响起“我”的声音,通话内容全部都是贺子的自说自话,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里面还有另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祝沅没有多去注意贺子在说些什么,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吴尚北身上,这个人的眼睛是合上的,隔着薄薄的眼皮能看见里面眼珠地球仪般迅速转动着。 眼睛看不见,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慢。 “吴尚北。” 他压低声音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吴尚北的双手依旧在撕拉蛛丝,脑袋往下垂去,看上去像是想要“看清”说话的人,他的眼珠忽地转动到能看向祝沅的那一方,凸起的弧度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万分惊悚。 祝沅总觉得那双眼珠似乎要从眼皮里挤出来了。 这种既视感让他稍稍担心了一会儿。 要是眼珠真的爆出来了,血洒在身上还要再去洗澡,有点麻烦。 不过很快,祝沅的担忧就被其他情绪取代。 “宝宝,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要是宝宝能不上班就好了,我现在也能养你,以后你都不用再烦恼那些不知道如何处理的问题了,所有难题我都会为你解决。” “哎呀,想想都觉得好开心。”电话那边贺子的声音染上了兴奋的尾调,笑声在房间里打转,就跟猫爪磨玻璃一般,刺耳无比。 关于爱这个字眼,贺子总是十分轻易就能说出口,但这个时候不断累积的爱语实在让人没什么好心情。 祝沅借着吴尚北的帮助一点点从蛛丝茧里爬了出来,四肢没什么力气,而做完这一切的吴尚北就跟没电了的机器人一样,转身上了床,被子整整齐齐盖过脑袋。 “……” “为什么一直看着别人?” “你喜欢他的脸吗,还是他的身体?” 贺子的自说自话终于在祝沅彻底地无视下结束,他永远都接受不了爱人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 “他眼睛近视,以后肯定是大小眼。抽烟,嘴也是臭的。天天坐办公室,肚子都是一块儿。” “是不是这个人也需要……呢?” 祝沅从听见贺子发神经就转移了视线,没过几秒,他就感受到脸颊被什么托了起来,对方执着地想要他的视线固定在一个方向,可此时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是我拆开礼物的工具罢了,现在的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祝沅,永远看着我就好了。” 贺子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额头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凉凉的。 房间里只有卫生间的灯还开着,祝沅无聊地数着对面墙上的挂画,等待着这一晚过去。 他不需要贺子的关注,也不需要一个已经死了的恋人。 以后他会有新的恋人,会有新的生活。 他不需要贺子。 【📢作者有话说】 很快我们贺子同学就会有实体了,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能实打实碰到了[狗头叼玫瑰]
第20章 吴尚北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拉练了十公里。 下床的时候更是腿软差点直接跪地。 他不敢相信地掀开衣服看了一圈,发现肚子上还有一块王八似的青紫色,看着又疼又憋屈,总觉得被谁骂了一样。 “什么情况?祝沅,你昨晚难道趁我睡着把我揍了一顿吗?” 祝沅从卫生间出来,视线悠悠扫过吴尚北的肚子,欲言又止地停顿了半晌,又在对方困惑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可能你昨晚梦游磕着了。” 吴尚北对这一可能性表示绝不可能,从随身医药箱里掏出跌打损伤的喷雾,龇牙咧嘴地开始给自己治疗。 祝沅见他没再询问,颇有些心虚地快速将东西收拾好。 “我去上班了。” “哎,我没事先去你房子里收拾吧,不然那么多东西你得收拾多久。”吴尚北在祝沅离开前给自己先揽活,药还没抹匀,就走到他面前将钥匙分出一把放进了口袋里。 “不……我现在还……”祝沅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推出了房间门。 “都是兄弟,不用客气,不是急着上班吗,快去快去。” 吴尚北笑嘻嘻地冲他挥着手,并在祝沅准备说其他拒绝的话语时迅速将门关上了。 祝沅对吴尚北的积极感到奇怪,但他急着上班也就没继续纠结这件事,等到了工位再发消息解释也不迟。 —— 公司。 不过是请了一天假,工位上就堆积了不少文件,祝沅打完卡给吴尚北发消息说不用帮忙搬家后迅速投入工作,一上午没再注意软件消息。 唯一从工位上起来,还是去茶水间续咖啡。 “哎,你知道我们公司那位的后续没,因为警方怀疑是暴力事件,查他的手机消息,结果发现那人背地里还在骚扰别人,偷拍的视频听说占满了手机内存。” “不止,当时他嘴里叼着的摄像头,里面最后查出了原户主,似乎还是我们公司的,这事儿真是每天讲都有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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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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