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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滴,啪嗒落在地上,极其轻微的声响。 在这一刻肾上腺素飙升,祝沅眼皮跳个没完,憋着气扭头拔腿就跑。 这个宅子里有鬼! 空气重新流通,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余光中的虚影,唯一清晰地只有身后不断逼近的脚步声,和烛光晃动着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影子。 跟屁虫一样。 不论快慢,那道身影始终紧随其后。 渐渐的,他还听见同样粗重的喘息声,那气息就往后脖颈上喷,生怕他没察觉到危险似的。 他下意识里认为自己现在应该迅速回到房间,只要回到贺子身边,一切又会变得安全起来,可脑子里就是有根筋梗着,让他越跑越快,再没回头。 因着奔跑,手中的蜡烛坚持不到两分钟就熄灭了,眼前又恢复黑暗。 唯一的光亮是安置在两侧墙壁上的灯笼,大红色,材质不清楚,光亮非常模糊,间隔还远。 放眼看去,那一盏盏红灯笼指引了一条明显的道路,让祝沅围着走廊穿过游廊,最后到了一个荒凉的后院。 身后的影子不见了。 祝沅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两三次,确认这个结果后,才开始观察这个地方。 心脏正因为剧烈运动疯狂跳动,小腹却离奇发痒,他隔着睡衣抓了抓,走近墙角将上面发亮的灯笼揭开,将蜡烛再次点亮。 这里比起前面要破旧很多,台阶下无人打理的杂草,破碎的木地板,还有柱子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祝沅举着蜡烛凑近,上面的痕迹是用刀刻出来的,红漆剥落,露出被虫蛀掉的木头。 又因为空气里的湿度,变得湿漉漉的,木头里又长出苔藓。 “祝沅的家是这样的。” 老的。 旧的。 快要倒塌的。 这会儿没了危险,祝沅的脚步慢了下来,瘦削的身影因为蜡烛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后脑勺翘起的发丝晃荡着,在空气里划出弧线。 而在模糊不清的光线里,有几缕头发上黏上了什么细细的丝线,随着气流飘动着。 后院只有几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看起来许久没有人踏足过,只有位于角落的一间小屋子门口围上了厚厚的锁链。 祝沅推开一条缝隙,凑近去看,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即使借着蜡烛光去瞧也是如此。 这一晚无功而返。 第二天,祝沅睁眼起来时,贺子捏着他的手指,眼眶里正一只又一只往外爬出蜘蛛,垂着眼睫似乎还没注意到他醒了。 “会痒吗?” 贺子正动作的手指忽地顿住,悠悠抬眼对上祝沅好奇的目光,像是被这个问题可爱到了一般,轻笑两声: “不会,没有感觉。可能是突然温差太大,它们都急着出来捕食。” “我的体温太低,已经快不适合生存了。” 祝沅垂眸瞧着在床铺上四处乱爬的蜘蛛,想起了另一件事,春季也是开始繁殖的季节。 那贺子…… 视线不自觉移向某个地方,不出所料,异常精神。 贺子对此异常坦荡,嬉笑着询问自己的恋人:“要摸一摸吗?” 祝沅迅速收回视线,坐起身找衣服,指尖刚碰到袖子,视野忽然一花,从木质的床架变为黑色的睡衣。 “时间还早着呢,再陪我一会儿~” 贺子说着,手自然地伸入祝沅的睡衣,自肩胛骨一路向下,顺手还捏了一把。 祝沅伸出双手抵住这人的胸口,想将人推开,刚一使劲就发现手掌下的皮肉陷下去了…… 陷下去了? 他又连忙收回手,一脸迷茫地盯着那块地方看,见贺子没注意到,抬手将阻碍视线的衣服直接掀起来。 “哇,宝宝这次好主动。” 贺子惊讶于祝沅的动作,心情颇好地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见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胸膛看,垂头看去,原本形状完美的胸肌上此时多了两个浅浅的手掌印。 “……” “……” 两人难得在此时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同时沉默了起来。 贺子脱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像自回来那次让他见着了身体的拼合处后,再没将身体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这会儿冷不丁再看到,祝沅这才意识到贺子的状态已经这样差了,只是稍微触碰一下,就会在皮肉上留下痕迹,比起一个人,现在的贺子更像是橡皮泥。 胸口上的那两个手印,让皮肉凹陷,青紫色的痕迹看起来格外扎眼。 “贺子,你的保质期已经到了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说食物。”贺子情绪复杂地将衣服拉下,挡住祝沅直勾勾的视线,抬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以一个大鸟依人的姿势躺下了。 “所以现在要对我温柔一点,每天都要告诉我你爱我,时间有限,更要好好享受。” 前一秒,祝沅看着趴在自己胸口听心跳声的恋人,心脏泛起微妙的痒意,下一秒,这人说着说着,手往下一伸直接将他裤子扒了。 冰冷的指腹轻佻地触碰着腿肉,让他瞬间没了回应的想法。 “我饿了。” “我也饿,所以要先把可怜的爱人喂饱不是吗~” 祝沅总是说不过这个人,最后只能陪着人又胡闹了大半个小时,才一身酸软地起床。 一切整理好,时间正好到了九点五十分。 宅子里依旧静悄悄的,祝沅随着贺子走到前院,厨房里,早餐还在锅里冒着热气,是一碗撒着葱花的鸡蛋羹,和一些小菜。 “长辈脾气会有些怪,你要是瞧见了,不用在意他们的话。” “这里没什么危险,你随意逛。” 贺子在说完这些话后就离开了,真就放任他一个人。 祝沅垂下头盯着手腕上方才被人留下的痕迹,手指猛地掐上去,心情奇怪的不是很好。 不过机会难得,他还是决定尽早找出真相。 环境不熟悉,祝沅就先将整个宅子都逛了一遍,期间因为方位问题迷路了两次,这里的布局和房间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转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才彻底摸清了这里的分布结构。 期间,他只遇见了在大门口扫地的看门老人。 “爷爷,我来帮你一起吧。” “这里面积这么大,清理起来该是非常费时间,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祝沅尝试打探一些消息,可连续说了两句,老人只有在他拿起扫帚一起打扫时看了他一眼,后面只埋头扫地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 可老人身体健朗,动作有力,不像是有疾病的模样。 “爷爷,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依旧沉默不语,在门口那块儿打扫结束后,才直起身,冷漠地盯着祝沅。 “忙碌时,不要和我搭话。”说完,老人带着东西转身进了宅子。 大门在祝沅面前缓缓合上,没上锁,祝沅站在门外看着眼前远离城市的大宅子,只觉得有点烦。 唯一遇见的人不配合,流程根本无法推进。 山林里吹来一阵风,有些冷,祝沅紧了紧衣服,今天没有太阳,湿度比昨日更重,光是呼吸都觉得湿漉漉的。 在这里生活久了人也该和那老人一样,骨头被潮湿缠绕,对什么都没兴趣吧。 他晃了晃脑袋,观察起四周。 宅子坐落在半山腰,选了个较为平坦的位置,周围只有一些野草和石头,再扩大范围就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木。 看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这里的建筑和人都像是被遗忘在此处,可,祝沅连同一处坟墓都没看见。 当时贺子去世后,尸体是如何处理的他根本没有记忆,只能猜测该是家里人带回去安葬了。 但现在,不要说坟头了,他连个大点的土包都没瞧见,难道和前面那个镇子一样有特殊的地方单独放置吗? “什么都没有。” 祝沅蹲在树下,捏着手机,试图和那个私家侦探联系上。 信号断断续续,消息发出去后一直转着圈,退出后显示出红点,他迅速点进去,里面只有自己那条没发出去的信息。 应当是那人发的消息因为网络太差没接收到。 祝沅干脆站起身,扭头观察着,走向高处。 山林沉寂,深处因为甚至还有未消散的雾气,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人在那里看着他。 就连风穿过树木,发出的呜呜声响都像是有人在哭号。 他走出好一段距离,才堪堪找到一点信号,祝沅努力伸长胳膊举着手机,在一声叮的提示音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笑容。 消息实际是昨晚发来的。 不止私家侦探,里面还有陈笑天的短信,还有程明星的讯息。 忽略掉短信,祝沅将其它信息一条条看完。 程明星在得知他外出旅游后,依旧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对于自己的情况只简单说问题不大。 祝沅简单说了说目前的状况,当然他编了一个南方的旅游城市,说自己正在休息,可能看手机的时间会比较少,让他不要太担心自己。 私家侦探那边则是发了一张纸。 里面是关于贺子在公安那边的登记信息,有住址信息和家人的基本情况。 祝沅才放大照片,看了几行就听见身后忽然响起的脚步声。 “年轻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扭头看去,是一位岁数有些大的中年女人,穿着端庄,头发整齐盘在脑后。对方笑容和蔼,正笑眯眯地瞧着他。 脑海中闪现刚才看见的信息,这位该是贺子的小姨。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根本没听见动静,祝沅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转过身露出笑容: “您好,我叫祝沅。” “嗯,快过来吧,天气不好的时候不要在林子里乱转。” 她似乎对祝沅的身份满不在乎,回去的路上只像位长辈一样叮嘱,这里湿气重,阴冷,要注意保暖。 午饭时间,贺子没有出现,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吃饭。 每当祝沅准备提及贺子时,对方都会突然抛出话题,一直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饭后这人就说要午休,这位小姨的房间同贺子带他入住的,中间隔着一间房间的距离。 * 一整天,贺子不知所踪。 到了晚上,祝沅才又见到第二位长辈——贺子的母亲。 “贺子真是,怎么让朋友一个人来这里,路上累不累,这里都是硬的木板床不知道你睡得习不习惯,柜子里还有两床厚褥子,待会给你铺上。” 文琇竺热切地握着祝沅的手,视线落在他眼下的青黑,满脸心疼,还特意说明天要给他煲补汤。 女人的手很温暖,拉着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放人走,但在那之前当真去房间给床上又铺了一层褥子,走之前还不忘说道:“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阿姨说,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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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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