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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谷疾退,同时从腰间抽出软鞭缠向殷寒雨手腕。 两人快速交手,谁也顾不上伤口涌出的鲜血。 而温热的血珠无知无觉落在了两人颈间的玉佩上。 这是苗疆蛊族殷家祖传的千年蛊玉。 只有每任族长佩戴,但到他们这一任是双生子,从小玉佩就被一分为二两人佩戴。直到殷寒雨成为少族长,殷小谷消失,玉佩也没收回来…… 血溅在玉上,双玉瞬间共鸣,泛出一阵华光形成结界。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霎时间天地变色,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 不知过了多久,白玄清缓缓恢复了意识。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玄清要感化殷寒雨,原本计划想将对方单独拉入幻境。但没想到居然触发了蛊玉,这是根据玉佩持有者的执念形成的世界。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角色? 他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颇具苗疆风情的卧房。竹木结构的房间,四处是色泽斑斓的编织挂饰。 白玄清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月白色里衣,长发散落在身前,而他的脚踝上,竟套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金属脚环,另一端正牢牢锁在沉重的床柱上。 锁链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在床边方寸之地活动,却绝无可能离开这张床榻。 白玄清:……不是吧? 不管是殷寒雨还是殷小谷,都不会在自己的执念里对他做这样的事呀? 他正思索间,房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随后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人身量极高,穿着苗疆服饰,衣襟袖口抖绣着繁复的银线图腾。 看清对方后,白玄清惊了惊——这人五官赫然有几分顾迟夜的影子! 只是他肤色更偏蜜色,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眉宇间因为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邪气,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侧肩膀上,还懒懒地盘着一条通体碧绿,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 小蛇昂着脑袋,猩红的信子不时吞吐,竖瞳直直地看向床上的白玄清。 男人走进屋内,目光落在白玄清身上,唇角微微露出笑意,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却很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难以捉摸。 “阿清,听下面人说,你午膳又没动?” 他边说边走近,腰间悬挂的银饰叮咚作响。 白玄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现在还有些不清楚情况,沉默才是合理的。 男人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温和,“我知你吃不惯我们寨子里的虫宴,特地吩咐了,让他们按你们中原的风味做。巫医说你这几天要吃清淡的……还是这些清粥不合口味?”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床边小几上早已凉透的白粥,那碗丝毫未动。 “看来,是她们做得不用心?”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垂首在门外的两名侍人。 那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急切辩解,“族长,我们都是按您的吩咐,用了最好的食材,一点不敢怠慢……” 白玄清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他咳嗽了两声,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不关她们的事。” 他的声音似乎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是我自己没有胃口。” 尽管身陷囹圄,但他心善天性使然,实在见不得无辜之人因他受责。 “好,听阿清的。”男人勾唇笑了笑,他挥手,“下去。” 两名侍女如蒙大赦,连退了出去。 男人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床沿。他的目光落在白玄清被摩擦得微微发红的脚踝上,对方明显是挣扎过。 他眸色深了深,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对方冰凉的足踝轻轻按揉。 白玄清皱眉,想要收回脚,却被对方大手更用力握住。 男人仿佛没有察觉他的抗拒,指腹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那圈红痕,声音放得更柔,“不管怎样,总要吃点东西。你本来身子就不好,如今更瘦了。” 他的触碰带着薄茧,温度偏高,动作看似体贴,却带着强势掌控。 白玄清动不了干脆放弃,只抬眸直视他,“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男人揉按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眼,与白玄清对视,脸上温和的假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偏执阴郁,“在这里不好么?阿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整个南疆,都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我要离开。”白玄清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握住他脚踝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却依旧轻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除了这个。” “你!”白玄清气急,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浑身是温和的药香,苍白的脸颊因呛咳泛起了病态的潮红,眼尾也晕开一抹湿润的绯色。 男人见状,连忙松了手,坐到床边,伸手轻轻为他拍抚后背,“别生气,是我不好。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胸口又痛了?我马上让巫医过来……” 白玄清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报响起—— “族长,两位小姐又打起来了,这次都见了血……” 门口男人带着两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童。两人都狼狈不堪,小脸上带着淤青和伤口,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尘土。但两人互相仍敌视着,一个眼神冰冷,一个倔强不服输。 白玄清跟着看过去,,这俩不就是缩小版的殷寒雨和殷小谷么? 男人面对外面人神色明显沉冷,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都关进万蛊窟喂养血蛊。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们出来。” 万蛊窟?喂养血蛊? 白玄清心头一紧,“等等!” 他急声开口,因说得太急,又引出一串咳嗽。 男人立刻转身,脸上的冰霜在面对白玄清时瞬间消融,化作担忧,“阿清?” 他一边问,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想替他顺气。 白玄清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喘息着看向门口两人,“万蛊窟那种地方也太过阴寒危险,能不能饶了她们……” 男人顿了顿,似乎知道他心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无奈,“可她们犯了错,按照族中规矩,要给她俩一个教训。” 白玄清皱眉,温和劝说,“那也可以用点别的方法,她们还小,犯了错,好生教导便是。何必用这般血腥残酷的方式?” 缩小版的殷寒雨和殷小谷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被小叔叔锁在房中的男人。 他好看得不像真人,甚至还如此温和善良。 她们自幼在严苛残酷的族规下长大,何曾听过有人会用这样温和的语调,为她们求情? 男人没有说,他们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只是笑了笑开口,“好,我听你的。” 白玄清刚松了口气,却听对方继续道,“但是阿清,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 宝们,这篇文我有点卡,但也不想砍掉细纲匆匆结局,所以这段时间会周更,等我捋顺了就恢复日更~么么 第155章 异种学院05 男人话落,见白玄清神色踌躇。 对方明明清透眼眸里闪过戒备,长而密的睫毛有些不安地轻轻颤动,但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郁郁邪气。 “阿清,别紧张。”男人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白玄清因咳嗽泛着淡粉的眼尾,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我只是想要你答应我,以后,好好吃饭。” 白玄清微微怔住,这个条件,似乎太简单了。 “你身体本就不好,来这里连绵病了数月,身子都消瘦得厉害。”男人目光掠过白玄清单薄衣衫下清瘦的锁骨,眉头微皱,声音低沉了下去,“既到了这里,身体总得养得好些。” 他倒是绝口不提自己锁住对方的事情。 白玄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润,“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让男人松了口气。 他转向跪在地上,颇有些不安的殷小谷和殷寒雨,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这次,看在他的份上,饶过你们。自己去巫医那里领些伤药,明日开始,照常上课……” 殷小谷和殷寒雨在偷偷打量着白玄清,目光里对他既好奇又隐隐波动——这次她俩居然没被关小黑屋。 这时,一边的下属小心提醒道:“族长,今日的老师又被捉弄走了……族内的所有老师都不愿意再教导两位小姐了……” 眼见男人脸色又变得冰冷,一边的白玄清轻声接口道:“需要教授些什么?若只是寻常识字,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他话一出,不仅男人讶然转头,连两个小女孩也猛地抬起了头。 白玄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如冰雪初融一般,“左右我在此处也无事可做,甚是无聊。教她们识文断字,讲讲中原的风物典故,也算……有个寄托。” 他说着神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又忍不住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肩头随之轻颤。 男人心头一窒,连忙扶住他,给他抚背顺气。 他黑眸深深地望着白玄清,以往对方在这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主动要求做什么,看着比之前有活力了些。 这样细微的变化,却足以让男人心中惊喜……也许慢慢来,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接受。 “好。”男人笑着应下,“让她们每日午后来此,随你学两个时辰。” …… 时间过了几日,白玄清也渐渐知晓了此间世界的相关信息。 男人名叫殷迟夜,是这南疆青蛊寨的年轻族长。 他蛊术精深,天赋卓绝,族民对他敬畏交加。 只是他至今未曾婚配,也未有子嗣,故而他那早逝兄长留下的一双女儿,便成了继承人候选。 寨中规矩,若继承者为双生子,则竞争胜者成为少族长,败者,则被炼化影蛊替身,形同傀儡,终身受制。 所以,她们两人,天生便是对立的。 而白玄清只是数月前的外来者,却被殷氏族长困在了这里。 …… 这日午后,白玄清的房间内,药香与墨香淡淡交融。 他正半倚在窗边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小榻上,手中握着一卷有些年头的泛黄书页翻着。 他脚踝上的链子变长了,如今的长度可以让他在整个屋内自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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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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