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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翟思瞬间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俊帅微笑,如偶像剧般挥手:“岳——”被陶冬米踹了一脚,住了嘴。 陶冬米介绍:“这就是学校分配到咱们家体验春节文化的外国学生,他中文名叫孟翟思。” 米爸爸郑重点头,向前迈出一步,向孟翟思伸出右手,一板一眼地背诵道:“Hi, I am Li Lei. Nice to meet you.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米妈用胳膊肘狂戳她男人,小声急道:“说了多少次,李雷要改成你自己的名字!” 孟翟思眼含热泪:“爸、妈,你们甚至为我学了英文……” 米妈蒙圈地看向陶冬米:“他,他说什么?” 陶冬米硬着头皮胡扯:“他问这里有bar吗,bar是酒吧的意思。” “孩砸,咱这儿可没有酒吧。”米爸充满歉意地说,“叫冬米今晚带你去市里找酒吧。” 陶冬米实在不想再进行这诡异的对话,把三个人往车里塞:“好了好了快回家吧。” 车又在土路上开了半小时,孟翟思一路上都在惊叹两边的苞米地,跟冬米爸妈聊得热火朝天。俩长辈惊讶于他中文说得这么溜,稀罕的不得了,陶冬米都插不进去话。 轿车来到院门外,陶冬米吃了一惊,只见他的七大姑八大叔都在院子里翘首以盼。孟翟思刚下车,鞭炮噼里啪啦热闹地炸起来,大姑和二叔拉开一道火红的横幅:喜迎国际友人来xx村欢度春节! 陶冬米被吓了个半死,孟翟思倒是接受良好,非常享受这个待遇。 “怎么这么多人啊。”陶冬米虚弱地问。 米爸说:“没见过外国人,都说要来参观参观。” 连陶冬米本人都很少见到各路亲戚来得这么齐整,老妈提溜着陶冬米要他叫人,这边还在支吾呢,孟翟思那边已经迅速跟大伯大婶们混熟了。 孟翟思凭借地道的中文和贴心的礼物轻松征服所有长辈的心,并在十分钟之内混上了他们的麻将桌。 你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亲戚吗?——孟翟思在心里悄悄问陶冬米。我帮你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陶冬米:玩儿你的去。 纯玩对孟翟思来说太没意思了,边打边聊,不显山不露水地把陶冬米夸得天花乱坠。 亲戚问孟翟思中文在哪学的,他说陶学长教得好;亲戚问他在中国习不习惯,他说多亏了陶学长的照顾和帮助,他在中国就跟在自己家乡一样亲切。 陶冬米的爸妈听了这话也有些惊讶。因为白化病,陶冬米从小就有些融不进集体,胆子小,比起跟别的小朋友玩,陶冬米更乐意和小动物们待在一起。看到陶冬米现在交到了这么好的外国朋友,爸妈也觉得很欣慰。 “小孟,你过完春节再回家?”亲戚问。 孟翟思笑道:“我要留在中国读完本科。” “这么久啊?不想家吗孩子。” 孟翟思:“陶学长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陶冬米差点晕了,生怕孟翟思嘴上不把门说出什么更雷霆的话语,赔笑着把孟翟思拖走了,说带他转一转屋子。 正好米爸在安排他们晚上的住处,问陶冬米想带着孟翟思睡哪。 陶冬米有点疑惑:“我睡我的房间,他睡客房呗。” 米爸:“不想睡炕上?” 陶冬米震惊:“谁现在还睡炕啊!” 米爸:“让小孟同学体验一下咱们的特色,别的地方都没有。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去烧。” 陶冬米:“那他睡炕吧,我睡自己房。” 米爸图穷匕见:“你们两个男孩子挤一挤嘛。你房间腾出来给你小姨。” 孟翟思圈住陶冬米的肩膀,求之不得地说:“好呀好呀,我和学长睡炕上就行!” 米父满意之,前去烧炕。 陶冬米不得不屈服,打算带着孟翟思去苞米地里逛逛,正好碰上几个亲戚在院门口聊天。 “喏,就是它们几个。”小姨指着天边盘旋的一群大乌鸦,“我的车停在这儿没几天就被拉满了屎。” 米妈说:“没办法,小鸟都是直肠子,不能怪人家。车库里位置有限,明年你早点回家抢室内车位。” 放眼望去,果然亲戚们的车上已然绽开几坨稀稀拉拉的灰白色鸟屎。 小姨:“这附近哪有洗车店?” 米妈:“要去市里,现在也不开门。你再让小鸟拉几天好了,过完年全家一起去洗。” 孟翟思小声跟陶冬米说:“其实它们能控制自己拉在哪。拉在车上纯属无聊,喜欢看人类骂骂咧咧。” 陶冬米:“……”真是热衷耍贱的生物啊。 米妈向陶冬米招招手:“米米,你这学期不是在学校交到了一个乌鸦朋友吗?还给我们表演了十以内加减法。”她指指天上,笑着问,“能不能跟它们沟通一下。” 小姨也笑了:“呀,米米是迪士尼公主呀?” 以前小姨就总这么说,好像还当陶冬米是个小宝宝。 陶冬米脸颊微红:“不是每只乌鸦都那么聪明的。” 孟翟思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舒服地抚平了,骄傲地挺起胸膛,扬眉吐气。 “米米学长,我觉得你可以指挥它们的。试试。”孟翟思握着陶冬米的肩膀把他推出去,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第71章 番外(下) 陶冬米并不是很想和孟翟思一起唱这场乌鸦双簧,但如果孟翟思很执着的话,他也可以姑且陪他玩一玩。 正在陶冬米纠结的时候,他大舅一家开着车来到院门外。 车窗下降,一只手夹着烟伸出车窗,大舅的脑袋跟着探出来:“车库开一下。” “没位置了,就停这吧。”米妈看了眼陶冬米,“拜年。” 陶冬米:“大舅新年好。” “今年可不止要和我说新年好。来看看你的大侄子。”大舅降下后车窗,儿媳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新生婴儿。 亲戚们闻风而来,轮流亲亲抱抱,簇拥着小孩热闹地往屋里去。 近的远的亲戚们都拖家带口赶回了老家,屋子里暖得发热,麻将声噼里啪啦地响,小孩们跑来跑去,年轻人们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各玩个的手机,电视上摆着春晚前采当背景音。 几个大人在餐桌上和面拌馅包饺子,孟翟思强势加入,用他那顾头不顾腚的包饺子技术把米妈逗得哈哈大笑。 陶冬米支着下巴坐在旁边瞧,心中慢悠悠地想:装。 孟翟思:我真不会包饺子。 陶冬米:我不信。掌管艺术的魔王,能允许自己手里捏出这么丑的作品? 孟翟思:不能忍受,所以你来教教我。 陶冬米扭头:不想教。 孟翟思慌慌张张的求救声紧跟而来:“饺子皮又破了!学长,怎么办啊!” 米爸抬头看到游手好闲的陶冬米,小声提醒:“小米,你就这么站着看啊。外国友人学不会包饺子会不会扣你学分?” 米妈眼风一扫:“你打算要客人包饺子给你吃吗?这可不是咱们的待客之道。” 陶冬米只得挪过去,被老妈特意挤到孟翟思身边,要他负责把学弟教会。孟翟思乖乖地摊开手,等着陶冬米来救他,眼里全是得逞的隐秘笑意。 “……”陶冬米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示范,孟翟思跟着做。 饺子皮在孟翟思手心里好小一片,摊开饺子皮,挖肉馅,置于中央。孟翟思的手又大又长,骨节分明,动作慢悠悠地挖弄肉粉色的馅料,白瓷勺子的边缘将肉馅塑成圆润的球状。 陶冬米皱眉:“少放点馅。” 太晚了。孟翟思两指捏紧,肉馅顿时撑破雪白纤薄的皮,淅淅沥沥淌了出来。 陶冬米触电似的红了脸,狠狠给孟翟思一个眼刀,心中警告他不要玩弄食物。 孟翟思连声道歉,请陶冬米拯救他,在爸妈殷切的眼神下,陶冬米只能忍气吞声地照做。 边玩边包,最后总算是整出来几只像样儿的饺子。 陶冬米累得够呛,满手的面粉,报复性的踮脚拍到孟翟思脸上,孟翟思也拿自己的脏手摸回来,一时间很混乱。 爸妈忙着把排齐的饺子送回厨房,趁着没人看见,孟翟思抓住陶冬米的手腕,飞快跟他亲了个嘴。 陶冬米惊得一缩:你收敛点! 孟翟思意犹未尽地又蹭蹭他:爸妈都批准我晚上跟你睡一张炕了。 人陆陆续续来齐了,姥姥招呼大家上桌,今年的年夜饭尤其热闹,又是小孩儿又是老外,丰富菜肴堆了一大桌子。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上头,大舅红着脖子抱起孙子,笑眯眯地往小孩儿脸上喷酒气。 大舅逗了会儿孙子,转头对陶冬米说:“你表哥都有宝宝了,下一个就看你的咯。有没有女朋友啊?” 陶冬米冷着脸懒得回话,米妈皱了皱眉:“他还在读大学,急什么。” “不早啦,冬米还像个小男孩,又得了这种病……”大舅放下酒杯,语重心长地对陶冬米说,“你要锻炼得有男子气概一点,不然以后找不到老婆的。” 每年过年回家都会经历一番这种折磨,陶冬米耳朵早磨出茧子来了,敷衍地嗯嗯嗯算做回应。 大舅笑着说:“明年就别带什么外国学弟回来了,带个外国女朋友回来呗。”他顿了会儿又道,“算了,还是咱们自己的姑娘好,外国女人难伺候。” 米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我家小孩找谁跟你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吃你的饭吧你!” 孟翟思安静地看向陶冬米,请求他的同意——老婆,你一声令下,我就能把他治得四仰八叉。 陶冬米摇摇头:算了,没意思。治他我都嫌脏你手。 “好好好,不说了。”大舅自己把酒闷了,脸又红一层,用过来人的语气对陶冬米说,“听舅的,中国姑娘好,外国女人老得快。” 陶冬米淡淡直视着大舅,平静地纠正:“外国人花期其实很长。” 这种对话在每年的年夜饭上都会上演,稍微大点的孩子都无法幸免,大人们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陶冬米又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出去走走?孟翟思问。 陶冬米下了餐桌,孟翟思自动跟上去。 “你们东方不是礼仪之邦吗?”孟翟思笑着问,“感觉没普及到你大舅。” 陶冬米无所谓地耸耸肩:“习惯了。” 昏暗旷野中盘旋着几只比夜色更黑的鸟,孟翟思注视着它们,眼瞳金亮一闪。 室外很冷,陶冬米猝不及防被冻了个哆嗦,一件厚袄子从后面裹了上来,孟翟思问:“暖和吗?” “嗯。”陶冬米眯着眼往里缩了缩。 孟翟思炫耀道:“鸦绒的。” 陶冬米命令:“那你现在变成乌鸦,让我看看是不是秃了。” “我怎么会秃呢。”孟翟思耍帅地薅了一把浓密的刘海,“我可是花期最长的地狱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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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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